第五十章 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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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圆努嘴:“沈哥哥真坏!”

  “可是......”阿圆说:“我们问也不问就先吃了,若是果树主人知晓,生气了如何是好?”

  他转身,从阿圆的手上又扒拉了两颗果子过来,自己剥皮,然后漫不经心道:“如今我祖父年纪大不太管事,那些人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插手管起我的婚事来。”

  阿圆咽了咽喉咙,按着他说的做。刚剥好一颗正欲放入口中,突然就被人夺了去。

  萧韫低笑:“想吃?

  然后,就这么随手一捞,阿圆原本还在话家常的,被触不及防捞到他身前坐着。”

  几人在这闲聊,那厢萧韫等疾渊蹭完,他翻身一跃跨于马上。”

  “到了一整天。

  口哨尖锐清澈,仿佛划破云霄。

  可人一旦掌权久了,容易生贪念。

  算盘打得响亮,只不过此事,老卫国公没松口,也就一直搁着。许是觉得住了一年都没能讨得谢弘瑜欢心,便开始剑走偏锋,频频出昏招。

  二房夫人便是如此,她执掌中馈多年,又岂会甘心拱手让给其他人?太坏了!”阿圆抱着马脖颈,扬起头,以此显示她真的努力了,至于直不直那就靠缘分。”

  “哦,”谢弘瑜懒懒的,心情一放松就有点不正经起来,下巴抬了抬,看向远处坐在石头上吃果子的阿圆,说:“可惜小阿圆还没长大,不然我铁定娶她。”

  谢弘瑜抬眼,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

  害怕还怎么教?

  “公子,”陈瑜道:“想必褚姑娘以前从未接触过马,一时有些害怕。

  渐渐的,阿圆由紧张变得兴奋,开始欢呼:“沈哥哥,疾渊跑得真快!

  不过萧韫并不察觉,而是单手扶着小丫头,拉着缰绳,“策”一声,恣意地在马场里奔跑。”

  “想是想,”阿圆四处看了看,说:“可是旁人种的果树,我如何能偷吃?

  如此,便忍不住多了看两眼。”

  “若是如此......”萧韫逗她:“那就只能把你先抵押给果树主人做童养媳了。

  萧韫走过去,教她:“踩着马镫,手扶这里,微微用力,另一只腿跨过去即可。”

  她的小院里也种了枇杷树,但结的果子不多,都不够她吃两天的。”

  萧韫无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许是说的声音有点大,他看了眼阿圆,见她只埋头吃果子,便跟萧韫走远了些说话。”萧韫挑眉:“难不成让我给你变一个出来?”

  “......”

  谢弘瑜跟萧韫一样,是个打光棍打习惯了的人,嫌成亲麻烦。

  马场极大,山丘连成片,放眼望去四处皆是春天的盎然绿意。”

  “我这人不喜入仕,况且有那些人在,你以为我能落着好?

  今日原本是过来骑马散心,却不想瞧见萧韫带小姑娘策马过来。”

  “我一直在这。”

  他说:“京城若是能找出小阿圆这样可心的姑娘,我谢弘瑜马上就娶!”

  见他眉目倦怠,问道:“有心事?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声问:“这是谁人种的?

  阿圆喜欢看脸,对于这么张比女子还精致的脸,实在是赏心悦目。

  “呜呜呜呜我坐直了的。”

  “......”

  话题突然冷场,谢弘瑜只好换个话头,不过还是与阿圆有关。”

  “褚姑娘,”陈瑜说:“这是公子的马,叫疾渊。果子结得真好。

  萧韫眸子不禁溢出点笑,但碍于小姑娘要面子,没笑出声。”

  “它为何不在马厩里头,而是从林子里出来?

  可尽管萧韫给她找了匹身形小的马,但对于娇小的阿圆来说,还是比较庞大。”

  “哦,”阿圆点头,赞道:“这马很有闲情逸致呢。”

  “......”

  阿圆垫脚摘了几颗,然后选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慢慢地剥皮。”

  谢弘瑜父亲八年前战死沙场,母亲次年跟着去世,彼时谢弘瑜也才不到十岁。

  萧韫眉头微蹙,走过去问:“何时到的?”

  谢弘瑜跟萧韫的关系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萧韫被废黜,谢弘瑜若是入仕,贤贵妃和信国公又岂会不疯狂打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疾渊撒蹄子兴奋地跑远了。”谢弘瑜说。况且.....”他说:“我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找谁成亲去?可昨日,他喝了点酒在书房作画,那表妹竟是半夜过来送夜宵,出门莫名其妙衣衫不整还哭哭啼啼。”

  也许有萧韫在身后,阿圆感到很安全,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马夫赶紧道:“疾渊不跟旁的马住一处,它生性不羁喜自由,适才是吃饱了去林中散步。”

  萧韫笑,随即解释道:“你吃就是,这一片庄子是哥哥友人的,友人出远门,嘱咐我帮着照料。

  谢弘瑜头一回见识“女子与小人难养”,他一个大男人却不好去跟内宅妇人勾心斗角,只告诉了老卫国公事情原委后,自己收拾东西来马场散心。

  彼时正巧有下人经过,也不知是怎么传的,今日一早起来,整个府邸下人都在议论此事,说他欺负了表姑娘。”

  闻言,萧韫凉凉道:“别想了,你还是打光混吧。

  “既如此......”萧韫干脆道:“你还是成亲吧。

  起先还好,谢弘瑜不愿与女子计较。

  谢弘瑜心里一突,适才嘴欠不小心说错话了。

  她腿短,努力跨了好几遍都没跨过去,脸色渐渐涨红。

  萧韫:“......”

  陈瑜:“......”

  马夫:“......”

  “坐直试试?

  他才不会那么傻,还不如私下帮萧韫做事来得痛快。”

  “京城这么多贵女,你挑一个就是。

  谢弘瑜着了身黑色骑装,懒懒散散地站着,阳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照得整个人透明且妖艳。

  到了近前,阿圆才看清这些是枇杷树,此时正好是枇杷成熟之季,树上一串串金黄的枇杷,果大肥硕,很是喜人。”

  疾渊似乎能听懂小姑娘的话,不等萧韫发号施令,它自己一阵风似的就跑到了树下。

  旁人来不得,但谢弘瑜跟萧韫交好,经常得闲来此纵马。

  死死趴那不敢动。”阿圆瞪他:“哥哥不早说?”

  她以前从未骑过马。”

  “你问我?”

  “无碍,”萧韫直接伸手摘一颗下来,递过去:“回头给些银钱就是。

  谢弘瑜也不愿娶那表妹,但那表妹近日变得烦人得很。”

  陈瑜原本想说,找个马夫牵着褚姑娘慢慢走两圈来着,结果,就听见他家殿下打了个口哨。

  阿圆吓得忘了尖叫,迎着凌厉的风,头发全部吹落在萧韫胸口,有几丝还绕着他脖颈。之后他被祖父养在膝下,并请封了世子,只待他成年娶家室,便可袭国公之位。”

  萧韫的马场是京城最大的马场,以前萧韫还是太子时,皇上赐给他的,连着周围一整片庄子都是他的产业。”

  他话音才落,就发觉萧韫气势倏而变冷。”过了会,萧韫温声道。

  很快,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冲出一匹黑色骏马,他身姿矫健,毛色在阳光下竟是亮得如抹了油一般。

  大房人寡,而卫国公乃男子,外头的事能管得了,却管不了内宅之事,这些年内宅中馈便暂时交到了二房夫人手中。

  阿圆看得稀奇,问:“沈哥哥,这是你的马吗?因此,二房夫人把娘家的外甥女接进府中,有意配给谢弘瑜做妻子。

  “我断不会娶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哦!

  “不若让人带褚姑娘先熟悉熟悉?

  “世子哥哥?

  那马许久未见主人,兴奋得很,昂首嘶鸣一声,双足腾空,飞驰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萧韫近前,还拿黑漆漆的大脑袋不停地蹭萧韫的肩。

  萧韫淡笑,拍了拍他肩膀:“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一日不成亲,便一日有这些事烦你,不若还是入仕为好。

  她指着不远处的山头,那里有许多橙黄的果树,然后说:“沈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世子哥哥为何也在这?他赶紧解释:“我并非打小阿圆的主意,而是喜欢阿圆这性子罢了。

  过了会,阿圆嘿咻一下,总算跨上去了,还没来得及高兴,白蛟突然仰头长啸,她吓得“嗷呜”地立即抱住马脖颈。

  阿圆还以为是萧韫,可一抬头看见张人畜无害的脸,顿时懵了懵。隐忍几年,待萧韫得势再入朝堂也不迟。”

  谢弘瑜眯眼笑得风流,边嚼着口中的枇杷:“小阿圆剥的就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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