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给抓壮丁了

第6/152章

  另一类是打了“官”字印的专供官员及其家眷的,第三类便是专供宫中并皇室中人的,其中尤以各地贡品为佳,更有专门的制造司等。

  打开一瞧,里面摆满了各色珠花首饰, 都用绸布条固定着以防磕碰。如今看他即便中了进士也并未动摇半分, 不禁感慨非常,又欣慰。

  柴擒虎送来的这些首饰便是第三类,除非皇亲国戚或是达官显贵受了赏赐,等闲人根本接触不到。

  回信只有一个字:

  “嗯。也未必能心意相通。

  说了半日,柴擒虎才回过神来,请罪道:“微臣失态了,还忘陛下恕罪。

  腔子里忽而滚烫起来,那热流又随着血脉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毛发尖儿都跟着战栗。

  那是一位商场忘年交老前辈帮忙牵线搭桥相亲来的,对方也是位令劳模自惭形秽的商界新秀, 模样儿不错, 精明能干。

  若换了旁人,谁听这些混账话!

  江茴也明白了,说话都不顺畅了,“这,这是宫中的首饰!

  之前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中间模模糊糊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没捅破。”

  柴擒虎:“……”

  多吗?

  然后出了饭店,两人在门口礼貌道别, 立刻由各自的司机送往各处谈判桌。

  良久,他闷闷道:“微臣不敢说……”

  皇帝一怔,继而放声大笑,“好小子,你也有不敢的时候!

  要天下易,求真心难。

  没想到对方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好。

  高兴?

  世上的人千千万, 却最难得一知心人。”

  她是过来人, 回想柴擒虎自打认识女儿之后的种种言行,便知道那少年怕是动了心思。

  师雁行跟他见了面, 双方都很满意自己看到的,当场就发了朋友圈, 说有对象了。

  世间最难得的便是一颗真心。”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说起这话来没有一点负担,笑得促侠,“你日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都哪儿去了?

  这……陛下这是欺负孩子吗?

  众人用的东西大致分三类,一类是寻常随处可见的普通百姓用品,品质参差不齐。

  此时,柴擒虎就将一颗真心捧到师雁行手里。

  别人可能不清楚, 她却明白师雁行非常人,若日后果然成亲, 等闲男子如何配得上?

  后面再进宫时,皇帝一看他就笑,就特别坏。

  江茴也觉头皮发麻,难不成皇上都知道了?

  热度慢慢爬上师雁行的面颊,视野中能看见的只剩这一句话,耳朵能听到的也唯有轻微耳鸣中交织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原本他写了许多,也说了许多,引经据典,还作了好几首诗词,文采风流,恨不得将这些年的所思所想都一一剖析出来。

  小师妹接到信会怎么想呢?”

第152章 浮躁

  要说交了个小男朋友是什么体验, 师雁行现在有发言权了:

  就……挺好。

  他忽然有些手痒,抬手“啪”地拍了下。

  师雁行忽然有点没来由的紧张。

  最长的一次,两人六个半月没见面。

  他是皇帝,天下之主,拥有后宫数不清的佳丽,可那么多人中能凑出几颗真心?

  真实而热烈。

  便是位及人臣或富可敌国又如何?

  有点像撒娇。

  这位小柴大人生得灵秀俊俏,家境也好, 难得自己有出息, 还是同门师兄,彼此知根知底,倒是极好的对象。

  可后来却全都给他烧了。

  两世为人,她从未如此刻般心动。

  师雁行捏了捏眉心,迅速冷静下来,马上拆了柴擒虎的信来看。

  他忽然就有些后悔自己的胆大妄为了。

  最后只剩下一句:

  “小师妹,你可中意我么?确实有点。

  相较江山,女子的真心便无足轻重了。

  心道您还知道失态啊?

  莲蓬底部打了细孔,上面趴着一只攒金丝拧起来的蜻蜓,翅膀和腹部嵌着磨成薄片的螺钿,眼睛上点着细小的红宝石,随着角度变幻光彩夺目。

  她曾一度非常接近婚姻。

  饶是上辈子师雁行见惯好东西, 也不禁有片刻失神。”

  柴擒虎:“……”

  原本风风火火的少年瞬间涨了个大红脸,复又埋下头去,官袍下几根手指头抠着地砖,露出来的两只耳朵都像充了血。

  在商场之上,能力、人品旗鼓相当, 难得年纪和外貌也合适的真的是很稀缺了。

  眼见柴擒虎捂着后脑勺,满脸难以置信地抬头望过来,皇帝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一挑眉,来了扎心一问:“朕怎么听着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怪可爱的。

  莲蓬和蜻蜓都活灵活现,乍一看好像真的是哪里的荷塘莲蓬上歇了一只蜻蜓,水意满满,夏日风情扑面而来。

  攒丝首饰卖弄工艺和设计,从不以分量突出,入手轻盈,戴起来也不累人。有江南特色的蚕丝绒花、缠花, 沿海特色的螺钿珠贝, 西北闻名的玉料翡翠等,五光十色, 一时晃花人的眼。

  皇帝被他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心里微微泛酸,没好气道:“滚蛋!”

  柴擒虎低头看脚尖,小声哼哼,“这不一样嘛……”

  那可是小师妹呀。

  “男婚女嫁,人之大伦,有什么好害臊的?

  小心地,惶恐着,忐忑着。

第151章 真心

  正月底, 师雁行收到京城包裹。”

  几个内侍就在旁边装死。

  若不是皇帝上了心,又怎会关心他的亲事?

  江茴啧啧称奇, “搜罗这么些可不容易。

  而最最难得的还是他有情, 她也并非无意。

  “难得呀……”

  确实不一样。

  若是寻常女子,娶了也便娶了,不过寻常过日子罢了。

  原本好像一直飘飘荡荡的,一封信发出去,仿佛瞬间有了羁绊似的,每天开始渴盼着点儿什么了。

  不过嘛……

  皇帝忽而又笑了。

  里面有师门四位分别写的信,另有几样京城特有的小玩意儿,并数只分外精美的匣子。

  连皇帝自己都拿不准。

  是这小子真动了情,上了心,所以反而瞻前顾后举棋不定,想她之所想,急她之所急。”

  眼见着柴擒虎滚了,皇帝忽又生出些感慨来。

  坏心眼吗?人家姑娘知道吗?

  上辈子师雁行虽没结婚, 但形形色色的男人也都见识过, 亲口承认过的男朋友也有几个, 可都不是这个劲儿。

  他的眼底闪着快乐的光,还有几分稚气的脸上满是憧憬,还有一些皇帝未曾经历过的,很纯粹的东西。

  她顿时一怔,又去翻其他的,无一例外。

  皇帝从座上站起来,倒背着手踱步到柴擒虎面前,忽轻笑一声,“你失态的时候还少吗?

  师雁行眼底不自觉沁满笑意,噗呲笑出声来。

  再然后,一个到处飞, 另一个也到处飞, 别说跟普通情侣那样约会了,很多时候想在同一个时区都要拼概率。

  师雁行随手挑了一支攒丝嵌宝蜻蜓簪子出来仔细打量。

  她微微闭了下眼,缓缓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

  哼,恃宠而骄!抑或不高兴?

  她想的确实没错,柴擒虎差点给逼疯了,连着几宿毫无睡意,半夜趴在桌上写信,写完又觉得不好,短短几日就熬出来一对黑眼圈。”

  她早该猜到的,这样精巧的手艺本就不像是民间流传的。”

  柴擒虎:“……”

  您咋能这样呢?

  这样的盛宠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殿内安静无比,这一声来得又脆又响,莫说柴擒虎本人,就连一干内侍都懵了。

  他真的好闲啊!

  心慌!

  这里面包含的信息过多,师雁行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那小子混得不错嘛!

  万万没想到这会儿皇帝突然伸进来一只手,啪嗒一下子给戳破了!

  是折子不够多吗?

  只是这么想着,他的心中便洋溢着快活,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个毛孔里流淌着满足。”

  小心而忐忑,满是期待渴望。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师雁行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恋爱, 后来有能力了, 又没了热情。

  天上地下独一个的小师妹。

  多么有趣。

  这些首饰大多精巧轻盈, 精致非凡,一看就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姑娘们戴的。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信很薄,入手轻飘飘的。

  一共就一张信纸,言简意概,大意就是:

  之前陛下问我为何不成亲,我说自己心有所属,却未曾对那姑娘剖白……结果没想到陛下还挺坏心眼,转头就赐了首饰下来。

  拆吧!

  皇帝居高临下,俯视着那颗隐隐透出不服气的圆滚滚的后脑勺,唔,有点像下面供上来的毛桃。

  簪体是翠玉的,细长长碧莹莹一条,延伸到簪头雕成一只小巧的莲蓬,温柔细腻,玲珑可爱。

  师雁行隔着信纸都能想象出对方趴在桌上抓耳挠腮的样儿。

  之前柴擒虎不是没送过东西, 但却从未有这般贵重精巧之物,倒不大像是他自己的手笔。

  两情相悦最好。

  御赐之物不得随意转赠,柴擒虎想躲都没地儿躲,只好赶鸭子上架书信表白。

  自古官民有别,更何况皇家?

  或许有吧,譬如皇后,可恐怕那也多是敬畏混杂着长年累月的相处后衍生出的亲情。

  第二个就是,这到底什么意思?

  师雁行很喜欢,反过来一瞧,才发现在莲蓬底部刻着小小的“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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