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1渎神(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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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安站起身来,转到他面前仰头问道。”徐念安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哼!赵桓熙按照徐念安说的作答,殷夫人果然很高兴,问了两人晚饭想吃什么,又让两人将她房里的核桃酪吃了再回去。

  徐念安微惊:“南唐名臣徐铉长于书法,我听闻他幼时每日都要写五千个字,你六百。

  “冬姐姐,黛雪托捷哥儿传信过来说大嫂要给她相看人家,她不愿意嫁。祖父是明白人,会为你做主的。

  “那你刚才为何不用这招?现在就纳她为妾吗?

  赵桓熙转过脸瞧着徐念安一脸的风淡云轻,真真是半点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心中不免置了气,果断道:“我会娶她的。别到头来蹉跎了她的青春,害她落个有疾的名声,你却又爱上了旁人。

  赵桓熙长睫颤了几颤,转过身来甚是好奇道:“你方才那样子……是在吃醋?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么回答我母亲了,因为我母亲的要害不仅是希望我得到祖父的欢心,还希望我能将赵桓旭比下去。

  “就练六百字吧。

  赵桓熙慢吞吞地跟在她后头。”

  赵桓熙不满地嚷了起来:“我都加了一千字了,凭什么还是三流画家?”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赵桓熙又问:“那你为何要与祖父说那幅画呢?”

  徐念安一笑,却不说话。”徐念安问他。

  “不要你管。

  宜苏和明理行礼退下,帮两人把房门关上。

  赵桓熙偷看她一眼,垂下眼睫,双颊又开始隐隐泛红。”

  赵桓熙答不上来,一扭身子背对着徐念安赌气道:“你怎么老帮着旁人说话?”徐念安过来扯他的袖子。

  “是在气我态度不好?

  宜苏和明理两个丫头进来陪着她,一个刺绣,一个做盘扣。”

  “好了,别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了,咱们现在去母亲院里跟她说一声咱们回来了。

  “去写信让捷哥儿带给黛雪,教她装病之事。但是由你拿出来,与你以往的名声一比,那画可不就很是了不得了?怎么你们画家与书法家的差距这么大的吗?只是你要想好了,将来你我和离之后是否一定会娶她?”

  赵桓熙仔细想了想,她让他练的《祭侄文》统共也不过二三百字,他每日写两遍也就差不多了吧?反而要提起你弟弟?你再这副模样,母亲不定还以为我们徐家人欺负你了。后来那赵桓旭拉住了你,你又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我是为了给你解围才不得不以打趣的方式替你把你应该说的话给说出来。”徐念安抬头瞧着他说。一幅画固然让祖父夸奖了我,但并不足以将赵桓旭比下去,相比之下,练字在我母亲眼里才是正经事,画画是歪门邪道。”赵桓熙再次转身背对她,就是不肯看她。

  “我给你出主意,劝你想清楚,你倒还气上了。

  回到慎徽院,赵桓熙已经去书房练字了,徐念安也不去找他,回房里将自己带来的一些书籍从箱子里拿出来,坐在窗下看。当时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向我说明你不愿娶我吗?

  走了好一段路,他忽低声问道:“所以当时在花田那边,你才那么爽快答应与我做假夫妻吧?

  徐念安叹气:“我方才教你的话,只能你自己说。

  徐念安往窗外一看,只见赵桓熙手里捏着一张信纸急匆匆往正房这边来了。

  他把胳膊往前一甩,不说话。”徐念安也不去安慰他,说完便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

  “装吃醋。”徐念安又过来扯赵桓熙的袖子,“待会儿到了母亲那儿不要主动提起作画的事,若是母亲提起,你就说是我弟弟让你画的。

  “你做什么去?”徐念安唤住他。

  “虽是假的,但咱俩现在毕竟是夫妻。

  院子里隐隐传来说话声,明理抬头一瞧,晓英领着赵昱捷往书房去了。”他道。

  徐念安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三郎真聪明,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我……我不纳她为妾。

  “那、那要不我练一千字?

第23章

  “你们先出去。”

  赵桓熙猛的站住脚,双颊红得发紫,双眸春水盈盈,一副又气又恼的模样,却没有张口反驳。”

  “你今日拿了画去我家让我弟弟品评,暖杏晓薇和知一知二都跟着,你还想瞒过你母亲去?”赵桓熙见其中似有机巧,越发好奇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

  赵桓熙脸又微微红了,低声道:“谢谢你。”徐念安小声道。”赵桓熙道。”

  徐念安回身看他,目露探究,“你为何总是纠结此事?”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诶?”

  “这不是帮着别人说话,这都是人世间的道理。”

  “三千字?”徐念安强调。”

  “他们的身契都在母亲手里捏着,月例也是母亲发的,又是母亲派他们伺候你的。”赵桓熙追着她道。”

  赵桓熙闻言将下巴抬得高高的,转过身去,走路都昂首挺胸起来,活像只巡视领地准备打鸣的大公鸡。

  “反正你眼里只有宅子铺子银子,管我做什么。她见我没有因为歪门邪道得了祖父夸奖而沾沾自喜,反而一心想着正经事,自然就会高兴了。

  徐念安嘴角带笑,慢悠悠地翻过一页,道:“做你的盘扣吧,不该咱管的咱不管。”

  过了片刻,两人到了嘉祥居,殷夫人已经得了前头的消息,见赵桓熙自己不提,便问了一句。

  徐念安看着他飞奔的背影忍俊不禁,心道:小样儿,拿捏你还不就跟拿捏算盘珠子一个样儿?

  “那你要如何帮?对你忠心又有什么用?”赵桓熙进了房,见宜苏和明理在,神情有些不大自然道。”明理噘嘴道。”说完捏着信纸起身就走。

  赵桓熙回过神来,惊道:“对啊,你把画拿出来给祖父他们看,那母亲不就知道我又画画了?

  赵桓熙气得大叫:“我定要写一手好字出来让你无话可说!”

  赵桓熙气道:“他们若敢出卖我,我便不要他们伺候了!”

  “三流画家。怎么办?

  徐念安一眼瞟去,见信上好几处字都被晕开了,疑似泪痕,便没接,只道:“这不是很好吗?他们不对母亲忠心,难不成对你忠心?”赵桓熙凑到徐念安身边,将手中的信递给徐念安看。”赵桓熙在徐念安的对面坐了下来,侧面对着她。”徐念安用帕子掩口笑道,左右一看,四周无人,她低声道:“我听说,你十岁吃饭要人喂,十二岁还尿床,十五岁下雨打雷还要哭着找娘,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一样是好的。”徐念安继续悠闲翻书。原本我们的计划就要她等到你我和离,你们才能在一起的啊。捷哥儿来传信,你又大剌剌地拿着信来找我,全院的丫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以后与人交往时,多想想他的要害在哪里,你便能少吃些苦头。”

  赵桓熙抬起双眸,目光又是希冀又是怀疑:“真的吗?若是你在场自己不说反而要我替你说出来,那祖父不是更生气了?便是装,我也得装出吃醋的样子来不是?”出了嘉祥居,赵桓熙跳到徐念安前面,面对着她一边倒退着走一边道。

  “我与你相处这几天,自然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呀。”

  “你下次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所以啊,那幅画,如果是赵桓旭拿出来,也许祖父陆郎中他们只觉得一般,毕竟他才名在外么。当然你将来到底能有多大成就并不关我什么事,若不是为着我的宅子和铺子,我才懒得管你呢。”

  “还是三流画家。是她现在被大嫂逼婚,除了我没有人能帮她了。

  “三爷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隔壁大少爷就找来了,莫不是一直派人盯着呢吧。”

  “你瞧瞧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别说每天三千字,哪怕每天一万字,只要你抱着敷衍塞责的态度,也不会让你有半点进益。

  徐念安边走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知,我在家时,听到的关于你的传言,都是什么样的?府里府外的人都管你叫做‘天之娇子’,娇气的娇。”

  “两千字?”撇下她自己先跑回慎徽院去了。”明理朝着外头翻了个大白眼。”徐念安迈步继续往前走。”徐念安闲闲道。所以我只能努力岔开话题,让你有机会可以脱身。”赵桓熙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你不愿娶我,咱俩又无旧情,我为了全两家的颜面,提出与你做假夫妻,难道很奇怪吗?想怎么拨怎么拨。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咱俩是指定不会有孩子的,你纳了她,必然会先生下庶长女或庶长子,不知将来你再娶的夫人,有没有你母亲那样的宽宏大量?”赵桓熙头也不回地负气道,却停住了脚步。

  “末流画家。大难临头,你护得住他们?”

  “您倒是想躲清闲,怕是不能够呢。

  徐念安心觉好笑,故意问道:“三郎既准备练字,不知打算每日写多少个字啊?

  徐念安也不多说,问完了转身就往慎徽院的方向走。

  “你方才是想做什么去?

  “既如此,便只能让她装病了。”

  赵桓熙低了头,声如蚊蚋:“不奇怪。”赵桓熙见她不接,讪讪地把信又收了回来。不要紧张,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多说练字的事。”

  赵桓熙脚步略略迟疑,口中道:“总……不见得会是好的。陆伯父他们见多识广的,万一觉着我画得不好,那不是让祖父更生气吗?你怎么不说话,你快说啊。”

  赵桓熙又给她问住了。你和我说说,你在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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