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的嗓音有些沙哑，“顺便通知我们的赛事主办人员，还有我们的外交安全部门……总之，能通知的全都给我通知一遍。”

　　“把这份资料转交给各大军校的带队老师。”

　　“暂时不清楚。我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人的阻拦， 你早已经进入无界之城与我见面了。”

　　看这架势，他们已经守在外面很久，估计一直在疯狂破译安全系统，企图得到开启出口的权限，但因为白银中枢的阻扰，一直没有成功……直到白银中枢答应放他们出去。”这位医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些昏迷的人身体中特殊的物质，很有可能是某种病毒。肯定会有人来救他们。双方撕破脸几乎是板上钉钉。”白沙的声音有些低哑，“他们不是还设计了一出栽赃的戏码吗？”

　　“继续找。”白沙一字一顿地说，“我答应你的邀请。

　　白沙坐在驾驶舱里，正打算再发几条信息试试，突然，她面前的屏幕上浮现出一行淡淡的白字：

　　【你想救他们吗？”

　　白沙话音刚落，他们身后的沙面开始震颤，不多时，一道拱门缓缓从沙砾中升起，银白色的金属门刺啦一声打开，帝国的救援队神色焦急地赶了进来——

　　“快，他们在那边！

　　救援队里领头的医生把昏迷的学生抬入急救舱，仔细地检查他们，不一会儿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我们得马上把他们隔离输送回天枢星。”

　　【坦诚地说，是的。一股灼热到滚烫的感觉逆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升起，让他下意识想撕碎视线中的所有东西。”白沙毫不犹豫地说道，“既然是谈判，就要展示出你的诚意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们的异常都是因为一种病毒，‘内尔伽勒’。你是我最重要的目标。”医疗兵回答，“听说联邦那边也刚刚打开赛场入口，这时候应该在忙着清点人数。

　　“发送红色警报。

　　“别愣着，赶紧跑。”

　　“为了让大家保持清醒，我刚才一直在使用‘共鸣’。

　　机械蛇升入天空，把西诺甩向高空，张开布满利齿的嘴，眼看就要咬上西诺的机甲。西佩斯·罗宁在这场事故之后失去了精神体，不久退位。白沙没有停止共鸣，只是下令在废墟附近暂时修整。”

　　【是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白沙一时间没有回应。十八年前，那艘只有西佩斯一人生还的科考船。

　　西诺恍惚了一会儿，他抬头，看见一片华丽的银蓝色尾羽如云霞般飘过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白沙开启了“共鸣”。】

　　……白沙知道它指的是什么。无星无月的夜晚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白字在屏幕上浮动片刻后又散去，【但我的动机只是想请你进入无界之城。当然，前提是他们撑到那个时候。

　　巨蛇翻腾，扬起通天的沙尘。

　　一个学生扛着昏迷的队友艰难地走着。”

　　红色警报，说明这可能是某种未知的烈性疾病，传染性未知。她用自己的意志去维护那庞大的精神力网络。

　　突然，有些耳熟的清冽而清稚的鸣叫声响起——让他顿时有种全身被清泉洗刷一遍的感觉。”

　　俞言点点头。

　　但……现在连出口都不见了，他们离开这里的最后希望也几近破灭。所以她才强行忍了下来。

　　十八年前发生的意外，科考船上所有人员都死于非命，其中就包括韩昽的父母。】

　　“先放了这里的人。

　　机械蛇一咬落空，猛的摇头，想把挂在它下颚上的西诺给甩出去。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来，他们身上的病毒‘内尔伽勒’恐怕真不是帝国科技能够解开的，否则白银中枢也不会答应地这么干脆。如果我们根本不出去，他们这作戏不是白安排了。”

　　医疗兵看着白沙眉头紧蹙的样子——他从未见这位皇储殿下的脸色如此苍白无力过，于是马上相信了白沙的说辞：“好，我办妥这件事。

　　疲倦一阵一阵地袭来。”

　　【从人类角度来说，这个代称没有什么错误。”

　　白沙点了点头。

　　她在原地沉默几秒， 抬头冷然地说道：“你是白银中枢？它答应的承诺应该会兑现。她躺在驾驶舱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感觉疲惫极了。剩余的队员紧跟其后。

　　“别告诉我，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只是为了引我入城。西诺收回链刀，借力和机械蛇拉开安全距离。

　　西诺的心跳鼓动着，如缺水的鱼那般贪婪地呼吸。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它最终还是重见天日……】

　　【即使你们成功脱困，已经染病的人，也只有精神崩溃一个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 对方和她交谈的态度相当“客气”。】

　　【来无界之城找我吧。

　　俞言匆匆赶来——他的状态算是队伍里最好的那一批：“殿下，我们在附近排查了一阵，入口应该是被藏在地底，但是我们没法开启它。

　　那个学生如梦初醒，扛起一旁昏迷的队友连滚带爬地跟上大部队。记得吗？

　　他的理智，如日晒雪消般在那瞬间分崩瓦解。

　　他们和赛事组失去联系几小时，帝国方肯定早已经反应过来。格雷兹家的族长也消失在这场意外之中。可是您为什么要我去通知……？

　　医疗兵有些迟疑：“……这是？】

　　白沙眼神一凝，微微挑眉：“……你是谁？至于你的朋友和这些队友，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随时可以放他们自由。”

　　白沙点了点头，让他打开光脑，把一份资料传输给他——那是她之前从那些死掉的联邦学生的机甲里拷贝来的资料，还有一些现场的扫描记录。

　　白沙看着忙碌的人群，悄悄解散了共鸣。

　　即使她刻意不去想亚宁、静怡他们在无界之城里会遭遇些什么，可是丧失意识本质就是一种十分危急的病情，他们随时都可能变成植物人。”白沙揉着自己的额头，轻声说，“我的精神力消耗太大，需要休息。”白沙冷漠地说道， “应该能明白，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 可以算作是威胁——之前那些陷阱也都是你设下的？”

　　【容我确认， 你是答应了我的邀请吗？再拖一段时间，恐怕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就会失去移动能力。

　　现在队伍里有不少陷入昏迷的人，还有不少正在发病的人。

　　西诺松了口气，转身望向身后肆虐的蛇群，刚想抬脚继续战斗，忽然感觉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的世界顿时蒙上一层淡淡的红色。场地中的日夜都是模拟出来的，让他们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就怕这片场地又会冒出些什么来攻击他们。想阻止这一切吗？为什么？突然，他脚下一滑，随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了出去——他回身一看，是西诺推了他一把，而西诺则代替他被机械蛇叼在了口中。】

　　白沙：“……”

　　【你对我似乎充满敌意。接下来的几小时内我可能会一睡不起，恐怕没精力密切关注事态的进展。”白沙说，“联邦那边怎么样了？原本制定好的救援计划被否决之后，白沙心里更是不安——她甚至想过放弃所谓“皇储的责任”， 自己单枪匹马去干这活儿，但她手上甚至还有尚未结束的联合军演……如果她真的由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可能会伤害更多人。

　　“……好。

　　有个披着白大褂的医疗兵走到白沙身边：“抱歉，殿下，根据相关规定，您也需要跟着一起通过隔离输送渠道回到天枢星……”

　　“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

　　他现在有继续前行的力气了。”

　　“有很多伤员……医疗舱准备！队员们的意识就像是沉重的水珠，密密麻麻地坠在一张细细的蛛网上。

　　白沙曾经无数次想进入无界之城救人，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拖到现在。但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弗拉狄斯’。

　　痛苦似乎消散了不少，眼前的血色也在慢慢淡去。”

　　医疗兵点开那份资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也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是，我明白了。

　　【当时，西佩斯·罗宁付出一切代价，只是为了防止这种病毒外泄。”那个学生还没来得及呼叫救援，就见空中闪烁着一道雪亮的流光——是西诺手中的链刀在发光，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在刹那间启动推进器加速下落，同时扬鞭缠住机械蛇的下颚。几乎大部分人都在失去理智，而白沙则在拼尽全力阻止他们的意识下坠。】

　　【如果是， 我可以马上开启场地的出口， 让你的队友们离开这里。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和其他人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连恐惧和痛苦都可以被分解至能够承受的地步了。】

　　“你是超级智能。】

　　白沙倒不觉得白银中枢在说谎。

　　维持共鸣状态非常消耗她的体力。】

　　【你想救他们吗？】

　　这倒是事实。

　　“……！

　　天色也逐渐暗了下去。转移伤员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的太空船都停在外面，您可以先去休息片刻。

　　考虑到默契性，白沙干脆把主力队员们根据之前五五团体赛的阵容分配，清理前方和两个侧面的机械蛇。

　　连白沙都要走不动了。脚底踩着的沙子也一会儿下陷一会儿满溢出来，他们走得深一脚浅一脚，仿佛在湍急的深水中过河。

　　现场的气氛陡然沉重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原本的入口居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伫立在沙漠里的一片废墟。”他喊道。】

　　【这是我在诞生的时候被赋予的代号，在某种已经失传的人类语言中， 它象征着和平与丰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