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怜想起来,当时他们经过铜炉红林里的最后一座神殿,里面的壁画已经被人毁去了最后几幅,也可以说是最关键的几幅。
不是错觉,灵文殿的主殿,看上去比以往阴森多了,从地上堆到顶上的书山卷海里仿佛危机四伏,或者随时会倾倒下来,砸死人。一切,全都是从你这句话开始的!但火山侵袭的范围太大了,可不是一两座城的事。谢怜立即踹开了门,低喝道:“放开!
国师道:“你看到铜炉山的那些壁画了吧。”
国师双目赤红,大叫道:“不要不要,让我打完!”
是国师!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开玩笑。”
国师道:“差不多吧。既然不能力抗,那便随缘好了。方才那个情况,你只要反过来制住我就好,为什么非要自己挨一掌。”
谢怜自然知道。但我也不甘心除了我以外再也没人知道。
可不亲切吗!谢怜不可思议道:“……没了?”
谢怜一愣:“我的一句话?以及,还是那个问题——他为什么要灭仙乐国?”
国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太子殿下法力太强了。”
国师道:“殿下,当时,我的确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些壁画是你留的?”
谢怜道:“我跟乌庸太子没有半点关系,是吗?!”
谢怜道:“什么?”
国师道:“没了。”
问完他就心虚了。这时,花城又道:“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在梦中预知到了乌庸的未来是一片火海,便开始想办法挽救他的子民。”
他扯了扯身上那白衣的衣摆,十分无奈。谢怜也正襟危坐于国师之前,道:“是的。等我把这圈打完!”
国师道:“你跟乌庸太子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他灭了你的国家,仙乐。但是,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根本没有想到会变成什么样。不过,您说,他没有飞升。”
“……”
“……”
国师的头没抬一会儿,立刻又低了下去,道:“你先等等——怎么会这样,这什么手气!”
国师盯着他,道:“因为你的一句话。他就是。”
国师道:“‘身在无间,心在桃源。这个样子和他之前在神武殿上真是判若两人,无法直视,上去就要把他从桌边拖下来:“师父啊都什么时候了,别打了!虽然国师信誓旦旦说他就快赢了,但事实上他果然还是没有赢。他一边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牌一边头也不回地道:“殿下你终于来了,不过先让我打完这一局再说……”
谢怜就知道他一上桌就六亲不认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东躲西藏,藏得很好。这句有什么问题吗?”
“……”
谢怜低声道:“可是,国师,你曾对我说过,你不知道白无相是什么东西,但你确信他是因我而生的。”
国师道:“是我。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当年他和风信住皇极观,去找国师的时候,十之六七他都在打牌、打牌、打牌!
“我和我的三个同门,一共四人,曾经都是他的侍从。如果线索留得太明显,或者直接扩散开了,不光我有暴露的危险,看到的人,可能全都会从这世上消失。”
“有的。我想,如果是足够细心,且有胆色的人,自然能发现。就是这样。国师道:“所以我不能让他觉察,世上还有知道这些事的人存在。就算是一座城,他也能让这座城在三天之内被夷为平地。要知道,水下斗胎灵那次,差一步就吞剑被花城抓个正着了。
他正襟危坐,沉眉道:“殿下,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也一直在等着你。”
国师道:“是的。我们先看这衣服吧。
还没靠近,谢怜便听到门后传来一个震惊颤抖的声音:“……怎么可能?花城神色却没什么变化,道:“你背叛他了吧。你这是什么坏毛病啊?”
国师道:“那当然是因为……”
花城道:“背叛。反正它吸不了我的血,灵文也应该没法发出指令了。马上就好!人老了记不清事了。花城道:“有吗?”
这词有点刺人,国师看了他一眼。乌庸的太子殿下,就像是乌庸国举世无双的太阳。马上就好了,我说不定就快赢了!难道有人捷足先登了?他死了。什么话?挥手收了那三个纸片人,国师终于恢复了冷静和正常。”
谢怜凝神道:“那为何不直接告诉别人,一定要用如此隐晦的方式?这次能抓到,就是因为他在铜炉红林的那座神殿里发现了我留下的壁画,加上后来你在铜炉里猜到了他的身份,他才发现我可能还没死,而且留下了很多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时隔八百年,又见打牌,犹如昨日重现。‘能自己挨打就解决的事绝不用其他方法’,这可是你带坏了我的。”
谢怜道:“因为铜炉火山爆发了吗?”
一阵蓝色烟雾飘过,灵文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蓝色的不倒翁,表情十分正经,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沓卷宗。”
谢怜道:“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花城站在一旁,靠在门边,看似随意,大概是在把风。就这一局!国师又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说是另外三“人”,其实并不是活人,都是粗制滥造做的随随便便的纸片人,不知用了什么诡术才能动,还能陪着打牌。
谢怜道:“但,国师,为何你要东躲西藏?而国师方才那一句,是他拿到牌后情不自禁的叹声。”
谢怜道:“……就这句话?”
谢怜和花城皆无言以对。太子飞升后把我们一起点了上去,也见过了许多形形□□的天人,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在众神云集的天界,他也像太阳,耀眼得另旁人黯然失色。”
谢怜道:“有吗?如今想想,恐怕很有可能,当时白无相真的就藏在那座神殿的某个角落里。要论喜欢挨打,你可没资格说我。”
“有吗?我们都觉得,现在有人要死了,救人有什么错?”
谢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道:“可能……为了提醒自己一些事吧。”
花城道:“你是有机会可以取下咒枷的。!二人没遇上卫兵,直奔深处的一扇朱门。讽刺的是,他从前还感慨过,幸好君吾是成神不是堕鬼,否则就天下大乱了。
“可是,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屋里,果然不止国师一人,门被踹开后,齐齐回头看他。”
国师道:“那大概是因为,我宁可他没有飞升吧。为什么要留着这个东西绑着你?”
花城却道:“哥哥,你也知道这是个坏毛病啊?!”
谢怜隐约觉得,接下来国师要说的会让他很不能接受,想喊花城,但他还没喊,花城就已经过来了,也坐到了他身边。谢怜总觉得,当他以“太子殿下”称呼对方的时候,说的既不是“君吾”,也不是“白无相”,就只是两千年前那位年轻的太子而已。”
顿了顿,他道:“首先,我想确认,君吾……真的就是白无相,也就是乌庸太子吗?多少人都是一样的。对王公贵族和普通国众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征伐他国,占领新的领土。”
“……”
谢怜心道:“我可真没看出您一直在等着我……”
不过他当然没说出来,尊敬长辈还是要有的。”
谢怜道:“看到了。”
谢怜还没答话,花城道:“知道的全都被他清理掉了,是么。国师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殿下?!怎么会这样?如果是现在的我,一定不会让他那么做。”
他转向谢怜,道:“怎么说呢,殿下……
“壁画上描述的东西,全都是真的。’”
“……”
半晌,无言。”
“……”谢怜摆手道,“算了三郎,别说这些了。”
国师沉声道:“问题太大了。这下好了,锦衣仙找是找到了,但是,现在又要先想个办法,把它脱下来了。昔日你为仙乐太子时是何等风光,他便比你还风光数倍。”
国师说着说着,无意间流露出了一闪即逝的微笑。
谢怜本以为国师在里面也许会遭受拷问、神色憔悴之类的,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在打牌,哭笑不得的同时,又难免无比亲切。当时,他和花城都怀疑有人就藏在那里,但并没找到。”随即道,“三郎,你……你不要转移话题。”
国师道:“殿下,你以为,为什么现在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乌庸国了?
他道:“从前,您好像也和我说过一点类似的话。
“火山爆发是阻止不了的,要想没人伤亡,就只能迁移。
只见屋内,国师和另外三人凑了一桌,正在热火朝天、如痴如醉地打牌。”
谢怜:“不会赢的,真的不会赢的!谢怜提议道:“干脆就先穿在身上不管了吧。
第217章 百年水深千年火热
衣服都上身了,肯定是没法烧了,没准把谢怜一起烧掉。除了八百年前那一次差点脱不了身,他从没能抓住我。就连国师脸上的狂热也是毫无二致。谢怜把它收了起来,塞进怀里,二人离开了这座偏殿,潜入主殿。”
……
好在这一局果然很快就完了。每次铜炉开山我都会混进去,一方面是想阻止鬼王出世,另一方面,是想办法用各种方式留下点什么线索,告诉别人这些关于乌庸国、乌庸太子的事。而且,说他是因你而生的,这句也没说错。”
国师道:“不要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