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好过再留在翰林院,当个三年的见习进士?
不知道纪炀身边的小吏护卫们都是什么来头。
可纪炀的回应,直接把问题上升到汴京文报是看不起这些辛辛苦苦却运气不好,人脉不行的读书人。
于是汴京府衙内掀起一波辞职风潮。
纪炀这人,自己作为吏部尚书,最是了解他。
如今汴京府衙不能混日子,难道其他地方就不能混日子了?
长公主知道,梁王特意跟她说这些消息,就是拿她当枪用。
可不符合又怎么样?
哪里都是混,还不如快跑!
还有宗正寺那些人,前前后后几百人,对上一个,就等于后面的宗正寺会出手。
可问题又来了。
他们是明珠蒙尘!
“那么点差事,怎么处理到现在。
这些辞呈甚至被纪炀统一收起来,还道:“等到九月十三,我便送到吏部,大家要交得赶紧交,省得还要等下一波。
从童试到县试乡试,再到中进士,已经是许多人没有的造化跟努力聪明。
此时的宗室当中,正在想办法往新进府衙的人里面塞自己的人。
还有一件事是。
那一个小吏能做三个人的差事,还有闲心看看他们在干什么,顺便来句嘲讽。
讲的是,贤者身居高位,食俸禄是应该的。
当初捐官的时候,被户部带过来,他还以为这个纨绔子弟要去外放吃苦头了,以后或许查无此人。
怎么会有这种日子?
那可不就是次等名单。
不干了!
但她这次还真的要会会纪炀,让他知道,有些人天生高贵,谁也动不了。
过时不候!
要么是名次太低,能力不足,各处都不想要。
汴京府衙辞职那么多人,剩下的活谁干?
大家隐隐都听说了,在纪炀手下做事,一个人顶三个,不对!
这些大家都明白的。
谁敢多说?
纪炀的本事跟眼力,你们不服的吗?
宗正寺里的人秘密讨论,连长公主都加入其中。
但他们根本不想学啊。
要么是部门眼光高,反正翻过年就是昌盛四十二年,马上新一批的进士们就要新鲜出炉,不如挑选新人。
纪炀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那不是做梦?
等逛回来,再吃府衙内的挂落,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就算那名单上的翰林们迟迟没人挑选,他们也确实中了进士。
中进士三年了,还是见习进士,还在翰林院打杂。
还有一部分则因为没有背景,更没有人脉,学问也不是特别突出,于是就被留了下来。
旁边吏部左侍郎颜老爹还笑:“你倒是会折腾人,辞职的名单拿走了,还问我们要赋闲的名单。
帮纪炀做事,他们不敢。
这样一说,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人当天便写了辞呈。
谁也想不到,纪炀头一次在报纸上回应那些一直损他的酸儒们,竟然是为酸儒们说话。
什么关系户,什么不敢得罪宗室,全都收拾一遍。
他们是在嘲讽纪炀只能拿到次等人员名单。
纪炀看着吏部尚书,笑眯眯道:“那当然还请尚书大人草拟份赋闲的名单,补充到衙门里。”
说实话,大家确实学到不少东西。
其他地方集体辞职,可能还是用这方法威逼。
可以说他们直接罢工,对府衙一点害处都没有,那十几个小吏直接能上手府衙内所有事情。
吏部那边都快习惯纪炀的行事作风。
不好全是你的人吧?
一般来说,马上要到科举年,他们肯定更加无人问津,估计只有等到新科进士来了之后,他们的名单再被送到各部挑选。
什么?”
吏部尚书看着纪炀,微微摇头,但眼神明显带着欣赏。
长公主的脸色最差。
学这些干什么?
这两者的辩论在京都趣闻跟汴京文报上吵得你来我往。
原因基本就那几种。
汴京文报看到纪炀的文章好几日才反应过来。
也有人称这份名单是次等名单。
纪炀上任汴京府尹不到二十天时间,里里外外都来了个大清扫。
看似讽刺名单上的人,其实是在笑话纪炀,笑话他只能选这些“次等”官员。
先不说这话对与不对。
只因时运不济便嘲讽他们,实在有辱斯文。
当初说她衣裳是鸟粪做的,她都没去找麻烦。
这些被冷落的官员,以前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如今纪炀说他们明珠蒙尘,私底下头都要点酸了。
等新来的官员上任,汴京府衙里里外外都在他的手里。
他们纨绔的日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眼看宗室抱团抱得更紧。
不帮纪炀做事,他们挨骂。
如今再安插人进去,真的是纪炀的对手?
真的不干了!
纪炀敢。
他们都已经这样了,跟着纪炀得罪人又怎么样?
既然惹不起宗室,也对付不了纪炀。
纪炀一直不直接跟他们打擂台,是人家根本就不想。
圣贤说有些人天生该华衣美食,这些人指的可不是他们。
可为什么,人家已经去当官了,他们还在见习?
原本众人还在想怎么推辞,毕竟上这份名单确实不好听。
他纪炀还真敢。
在汴京府衙做事是很好,那前提上司不是纪炀!
有朝一日青云直上,那可未可知。
这种恶毒的酸话,也只有汴京文报了。
不过就算吏部已经努力划拉了,可愿意到纪炀手下做事的人还是很少。
到时候他们就会显得更没用。
你纪炀的人确实厉害,可一个萝卜一个坑。
跟纪炀对着干?
谁不说一句好?
此时不敢多想,一想起来,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纪炀说的!
被派出去的关系们自然不敢查,天天在京郊闲逛。
他只会笑眯眯说句好,还会问一句:“你的物件需要打包吗?
其实纪炀这话,不仅安慰了名单上的人,这世上时运不济的人可比高官厚禄仕途通达的人多。
但再怎么吵,也改变不了这些关系户们被纪炀押着去查园子。
反正能留下来的,多多少少会有点问题。
纪炀已经拿到手下的名册。
但在翰林苑的“见习”进士们,是没资格选的。
跟着纪炀,就意味着要得罪人。
有些人天生就该享受,有些人天生就该住陋室,粗衣菜食。
在自己眼中,他们只是明珠蒙尘,作为陛下的臣子,作为承平国科考上来的官员,怎么可能没有真才实学。
可惜纪炀竟然认认真真在京都趣闻头版上回应了。”
“认真点,你不会这个都做不成吧?
只有一个办法了。
物之不齐!
这下可不引起天底下所有时运不济官员的共鸣?顶五个人用!
他们悠闲惯了,谁愿意跟纪炀卷生卷死啊。
就算不是长公主家的园子,另外什么琨王,梁王,便是脾气最好的平王也不行啊。
毕竟有本事的被挑走,有人脉的不愿意跟着纪炀。”
“停停停,我教你。
之前纪炀就接触过这些见习进士,基本都是昌盛三十九年春闱中进士的,那会成批的官员去了灌江府,在纪炀手下也算很有长进。
关系户连带着家人们都这样想。物之所情也!
马上新人要来,那可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汴京文报的人这时候才发现。”
颜老爹自然是向着纪炀的,有他在,这名单也不会太过寒酸。我派人帮你。
徐铭已经是宗室里鲜少能做事的了,他都被纪炀碾压得什么都不是。
所以这人手,必然要小心谨慎。
纪炀逼着他们去让建园子的停工。
跑!
他们倒是想。
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不行吗?
直接让府衙停摆?
那些园子建得奢靡,谁都知道不符合规矩。
那些宗室他们真的惹不起!
等吏部尚书答应,纪炀笑着拱手称谢。
赋闲的人有能力挑选的,可以选择上不上这份名单。
这些人都被自己这么嘲讽,那下面的举人秀才呢?
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偏偏纪炀天天派人出去。
还有一件事,是他们也没法否认的。
他们这二十多人很是尴尬。
可被关系户以及扯大皮的人曲解之后,就变得更加面目可憎起来。”
意思的,他攒够了一起送过去!
谁还不知道他的本事?
快点跑路!
纪炀的说法,显然更得人心。
可惜人家圣贤原本的意思是好的。
但这里的人都明白,用这方法逼纪炀?
有这样赏识他们的大人,他们还有什么好求的?
等到那会,或许有大人可怜,选他们去其他地方。
大意是,这些都是正经科考上来的学子。
就算再谦逊的人,都会被这句话安慰到。!
这次再接触地见习进士,跟之前那批基本是同一届。
不过今年有些不同,他们的名单在科举年的前一年又被整理出来,跟赋闲的名单放到一起,全都送到纪炀那里。
夸得这些名单上众人只觉得自己马上要飞黄腾达了。
抱团?
但用在这,这些关系户们的意思便是,差异性的分配是正常的!
只有这些没什么本事还没人脉,甚至得罪人了的臣子们,才会上这份名单。
原话出自孟子,是说世上所有东西千差万别,这是自然规律。
纪炀看着桌案上厚厚的辞呈。
挑剩下的又怎么样!
与其思考自己是不是有问题,还不如把这事怪到运气不好上。
查园子?
但纪炀这么一说,大家竟然有点期待怎么办?
他们两个中进士快六年了,本以为登榜之后便有官做,没想到得罪了人,直接在翰林院打六年的杂。
不过比他们更尴尬的,还有上上届留下来,没被选走的两个人。
这活谁敢谁哭!
回应得十分简短。
刚开始这些人还硬着头皮上,但接着就不敢了。
但每次这么做的时候,总会想到之前被扔到灌江府跟纪炀打擂台的徐铭。
谁敢查?
难道他们生来不就应该华衣美食,乘车居厦?
现在还敢放出消息,说查她的园子?”
送你滚蛋,还帮你打包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