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实验室内,坐在椅子上的严静水抬头,侧躺在实验桌上的何月生也转身看去,只见外面站着一个拄着拐杖却身姿挺拔如松的年长者。”
整个实验室内狼藉一片,里面观察间的一面高强度玻璃都破得稀巴烂,一部分是狂化后的异变植物造成的,另一部分是严静水和边上几个守卫军弄出来。”姚老提起这件事,依旧愤慨,气而拍桌,“导致渊岛沦陷,自己和团队带着一整支异杀队折在里面不说,异变十年那些无数初代研究员总结的资料,全部留在了渊岛。”
“我去叫赵离浓上来。”严胜变平静道,“毁了整个中央研究院也无所谓。
赵离浓坐进副驾驶座上,目光比来时更坚定,仰头对还站在旁边的叶长明道:“叶队长,该回研究院了。”
正当其他高级研究员要说什么时,最高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实验室的门一开,曹文耀就指着出来的赵离浓道,“姚老他们足足等了你四十多分钟!
但期间过程依旧失败无数次,实验室没有A级异变植物,只能用B级,效果控制不好,甚至几次出现异变植物暴走的情况。
……
曹文耀进来四处打量,望着观察室中枯萎的异变植物:“你们实验怎么样了?”曹文耀觉得浑身不得劲。
她搬回了最初的实验室。
这次竟然又有植物暴走,每次动静大的中央研究院警报都响了起来,研究院的守卫上去确认危险解除后,才停止警报。
上一次异变植物暴走甚至捅穿了数层楼,造成别的实验室出现问题。
还少了四位,多半是身体缘故,没有过来。
“跨考的事,等她真做出了什么成绩再说也不迟。”严静水跨过一地的玻璃,走到她身边,“我看看。”严静水丢掉手中的枪,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望着里面枯萎的异变植物道,“狂化率太高了。”
“正常。”李真章问站在门口的守卫军,“你没和她说吗?
“赵离浓这几个月的开销快抵得上两个高级研究员了。”
……
他们在实验室中失败造成的动静,惹得中央研究院内议论纷纷,已经有不少研究员向院长投诉,希望赵离浓停止在院内继续实验。
“那我也去凑凑热闹。
曹文耀:“……”这就放弃了?”他发动车,转动方向盘后,问她,“你还能不能感知到异变植物?”曹文耀说着快步走出去,他在里面快窒息了。”赵离浓平淡道,“实验关键时刻。”
显然,曹文耀对赵离浓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严静水将一箱试剂放进冷藏柜中,并没有回话,只是拉开椅子,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坐了下来。严研究员,你是想让中央基地成为第二个渊岛?
“赵离浓,你现在去最高会议室。”曹文耀站在实验室门口按着通话键,对里面的人喊道。
曹文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好在赵离浓终于有了动静。
“我在忙。”何月生从实验桌上坐起来道。
车上两人沉默,眼前的平静,只怕这是风雨欲来。
严胜变和向来护着自己人的单云都没有说话。”
……
门外站着足足六位白发苍苍的初代研究员,有男有女,全是印在高级研究员认证上的人物名字。”
本来还有回转的余地,现在那几位初代研究员恐怕已经怒火中烧了。”
“只要她能做出成果。”曹文耀伸脚挡住实验室的门,擦身走了进去,转头道,“你自己去,我在这休息会。”
曹文耀眼皮跳了跳,纪老脸上那抹欣慰是自己错觉了?
李真章有点后悔今天在会议上提赵离浓的事,他虽然不喜欢赵离浓,甚至最初想弄死她,但如今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期望对方能做出什么力挽狂澜的成果。”
严静水问:“先试试再向上面申请一个?
何月生则清理了一张实验桌,直接睡在了上面。
曹文耀在外面站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里面有人动了。
理由多数是因为赵离浓给中央研究院带来了巨大的危险性。”
跟着导师那些年,她见过最多的就是失败。
一道肃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不是毁了整个中央基地也无所谓?”站在最前面的姚老,慢慢走进来,眼皮因为苍老耷拉下来,他盯着严胜变,“小严,你刚才的话,我不同意。”
“真的?
单云还是那副油盐不进、护犊子的模样。”
“我中午去问问组长,之前的实验室有没有修好。”
站在座椅后的李真章悄然抬头看了一眼严胜变,姚老这后半句话摆明了是在暗讽他。”
“万一真考上了怎么办?
“最近几个月外面很安静。
半个小时后。”
“去把那个研究员叫过来。
叶长明有点意外,她只是返回去了一趟顶楼,压在肩上的无形压力似乎突然卸了下来。”她需要继续自己的研究。
“你们先去包扎休息。”
从海域回来之后,叶长明和杜半梅抽空调查过中央基地是否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却没有找到相关资料。”罗莲雨上前一步道,“关于赵离浓后续实验项目的事,我们一定会小心处理。
只有太平了,他这个院长位子才坐得有滋有味。”
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赵离浓比谁都想出成果,这几个月没有一天睡眠超过四小时,但她又比谁都冷静,“实验结果没那么轻易得到,下午继续工作。”
那种氛围下,他还是不上去了。您怎么会来这?
赵离浓摇头:“从那回来之后,什么都感知不到。
随着其他几位初代研究员也被扶着坐下,最上座的姚老抬头望着旁边的严胜变:“当年渊岛的事怎么发生的?
曹文耀ID卡没有进去的权限,只能用力按了按门上的提示键:“别想逃避,赶紧上去。”赵离浓扫了一眼光脑上得到的数据,“已经快接近结果了。”曹文耀也赶忙扶着另一位初代研究员坐下,“您喝点什么?”被扶着坐下的初代研究员彭老,挥开曹文耀的手,“刚才的事得说明白。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苍沉的声音。
“姚老,您别生气。”
“还关键时刻,你的实验还能不能继续都是问题。
本季例行会议中,李真章将那些投诉信发出来,让单云警告赵离浓,不要太过激。
赵离浓背对着他,压根没有搭理。”赵离浓扯下手套,对何月生和严静水道,“我上去一趟。
“小赵在不在?
“单锦怎么死的?
初代研究员发话,高级研究员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都要遵从。”
“我们不是来喝东西的。
“姚老,您别生气。
赵离浓没有像他想象中露出担忧害怕的情绪,只是理了理衣袖,便往电梯那边走去。”赵离浓抬眼,唇角往两边带起了点弧度。
曹文耀当场瞪大了眼睛,连忙上前去按开大门:“纪老?”姚知许敲了敲桌面,“但赵离浓的确需要注意,不仅毁了三个高级实验室,还引发中央研究院警报,这不是小事。
“我找小赵。”
里面几个人围在实验桌前,自始至终没有回头。”曹文耀低声嘀咕,“不能再跨了。
见她并不准备讲刚才的事,叶长明便不再多问。”
最高会议室一片沉默,即便初代研究员不在研究院多年,但威严仍存。”
彭博萍嘴角冷冷勾了勾,李院长和曹文耀这两个搅屎棍,什么都喜欢掺和,真要紧的时候又开始打哈哈。”
她甚至连耳鸣都没有再出现过。
“原本我们这群老头想着过来看看大家,没想到在外面听到这么一番话。
结果严静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赵离浓一直站在角落记录,直到完成最后一笔后,才收了笔记本,但光脑还亮着,她对旁边受伤的几位守卫军说道。
赵离浓摇头:“换不了,这个实验室是单组长自己的,我们组没有了同等级的实验室。
很快就有人去通知赵离浓,让她上来。”李真章连忙上前,搀扶着对方坐在前面座位上,“我们这也是随便说说,那初级研究员就是冒进,回头我一定好好训训。”
“我没有这个想法。
“得重新换个实验室。”
之前去通知的守卫军:“……我说过了。
“你们这样不太好吧。”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怎么谁都过来了?”彭博萍伸出两根手指,“换了三个实验室,她只是一个初级研究员。”姚老面色沉肃,“我要亲自见见她,看看是什么可以置整个中央基地于不顾的狂妄之徒。
“人呢?”严静水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大半瓶,“这里暂时用不了了。
“把它们全部放好。
渊岛对他们而言,并不只有少了资料这么简单,他们还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亲人。
……
药液改良的计划在赵离浓的推动下,飞速进展,整个项目先是稀释减缓了药液致衰成分,后面还需要融合S级异变龙爪槐的细胞,让A级异变植物细胞感受到威胁,进入自然结果死亡。”
会议室内的高级研究员们下意识扭头看去,见到外面的人顿时纷纷起身,连严胜变也在稍迟疑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单云撇嘴:“如果你想让她跨级考也不是不可以。
“那个静水,你给我开门。”
“彭老。”曹文耀稍微放软了语气道。
“我明天再申请一支守卫军。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又对着电梯整理脑袋上的假发,确认形象完好,电梯门一开就去找赵离浓。就是因为当初一意孤行,又仗着自己有人撑腰,结果呢?”纪照颔首,“听说她在这个实验室内。”
“对对,年轻人得骂。
“最高会议室……”纪照笑道,“我记得今天是季度例会,她也被叫上去了?”严胜变垂眸道。”
曹文耀脸控制不住抽了抽,这口气……好像很熟的样子。
“她刚刚被叫去最高会议室了。”
这已经是赵离浓换得第三个实验室,她需要完善的各种设备,又不是高级研究员,没资格无限开销,后两个还是单云匀出来的。
“罗老。
何月生弯腰扶起面前倒下的实验桌,原先桌上的试管全碎了,他用力捶向钢制桌面:“这些分离出来的药液又得重新制作。趁现在好好多看一眼,估计得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