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现在手上没有武器,总不能开局就上去和人家贴身肉搏。如果不是事从权宜,我也不会叫你一起来。
“他们就是从首都星被送来的那两个军校生?
“既然都已经入伙了,就不要抱怨了。”
“那他就是还在首都星。但这个议案的推行受到了阻碍。所以他们算是有惊无险地逃走了。说不定,外面除了白银中枢,还有一些人根本不想看见咱们醒过来。
“我见过你。
亚宁看着这些信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从咱们昏迷那天算起,这段时间不长也不短,咱们不止被转移到了洛登星,病房的访问记录里也没有霍尔曼老师。
和他相比,严静怡简直像是去度了个假一样。”
突然,他们身侧的玻璃窗齐齐爆裂,闪烁着微光的碎片四处溅落,极强的冲击力掀起一阵狂风,甚至掀翻了两个持着防爆护盾的前线警卫,他们重重地砸上墙壁,四处倾斜的护盾相互撞击,发出“嘭”的一连串闷响。我临时注册了一个账号,先试试联系周影和周嵂……”
他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刚才那句话我就当没听到。
“那就逃出去呗。在他身后,举着输液杆的亚宁下意识松了口气。”
“你看看现在的时间。”少年没好气地回应道。
凯辛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转过身来。”亚宁客观地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你很难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离开这里。
首先是两国的联合军演已经结束,军演中发生了意外,两国代表队都有伤亡,具体责任方还在追究中。想要获取信息,这是最快的方式。
严静怡:“不知道周嵂在不在这儿……”
亚宁:“那个医生拿着的平板应该连着疗养院的内部系统,你查查看。”
严静怡看着亚宁这副孱弱的模样反倒觉得奇怪:“你都做什么了?不止安保系统有访客记录,医疗舱也会自动记录所有靠近病人的来访者的身份,以免出现意外后找不到合适的追责对象。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精神过敏,其实只要手边有台光脑能联系上霍尔曼,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可惜他们没有。
……
太空船快速驶离疗养院。
亚宁/严静怡:“……”
窗外传来飞船的推进器搅动空气的声音。我们虽然是它的目标之一,但受牵扯的绝不仅仅是我们。”
严静怡微微一愣,想起她在无界之城中经历的一切,点头:“如果周嵂和我们的处境一样,那他现在应该也醒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世家们出于什么立场拼死反抗,但面对白银中枢的入侵,现在还拥有一些反击力量的,也只有他们。”亚宁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叫什么格雷兹……”
“凯辛·格雷兹。
“我们连一双鞋都没有。”亚宁解释道,“这很违反常理,不是吗?
“怎么说?这种借口也有人信?”
严静怡:“横竖都没什么希望,不如先试试。
“我的精神力已经在恢复了……但我们已经苏醒的消息瞒不了多久。
银狼优雅地趴在地上,银白如雪的鬃毛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是因为你在虚拟剧场里打太多模拟战了?”
在联邦,无端用精神力攻击他人是重罪。”陌生的少年声响起,带着隐隐的不耐烦。”亚宁缓了口气,说,“实在不行,你就先走。
“本来这不关我的事,但帝国代表队里有好几个家伙病倒了,我是被迫来救你们的。
严静怡回头,楼下也有四五个持着□□的警卫奔跑着往上堵截他们。如果他们两个都该弃世,那联邦代表队剩下的学生都别活了!
“你一个帝国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亚宁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我们最好先离开这里……”总之要想办法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医生手上拿着平板,习惯性地走到离门最近的那台医疗舱前去检查各项数据。飞船侧停在窗边,舱门是打开的,驾驶座上隐约能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
亚宁看着行动自如的严静怡,再看看连站起来都没什么力气的自己,破有些无语:“我知道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但咱们俩这差距太大了吧?
亚宁摁下最后一个键,看见光脑上显示出“发送成功”的字样,说道:“我们走。
疗养院里没有住什么大人物,因此配备的武器有限,射程也不足以击落一艘太空船。”严静怡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台闲置已久的机器正在逐渐恢复运转。他们两个手无寸铁,总得先弄点自卫的手段。”
……呸,鬼才有弃世心理呢!
他们果断地踩上窗沿,纵身一跃。最好在那之前想办法逃出去。”
他们匆匆忙忙离开职工办公室,刚跑出一个拐角,就见一排全副武装的警卫持着防爆护盾列在前方,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挡住了去路。
“估计霍尔曼老师最近也忙的很。面临最高执政官的人选更迭,联邦军部的统领宁鸿雪在这个关键时刻向议会提出了议案,希望修改联邦的《军事安全条例》,允许军部能暂时脱离政党内部的程序桎梏,只由军事检察院进行监督,以便军部能保持中立的立场。”凯辛梗着脖子说道,“救你们的计划列了一大堆,这也要准备那也要准备,临了还要我来冒险,你简直无耻——白沙·罗宁,你离我的精神体远一些!
亚宁和严静怡互相对视一眼。警报声的频率有些特别,应该是在传达有病人逃逸的信号。它似乎有些懒得搭理自己发怒的主人,撇过头,安静地甩了甩尾巴,用尾巴圈住身边正在给它梳毛的银发少女,把自己的脑袋往对方手下凑了凑,轻轻打了个呼噜。
他略微俯身,凑近严静怡胸膛一侧的医疗舱控制面板。
“我是真羡慕帝国人有精神体……”亚宁深深叹息一声,“至少他们遇到这种情境的时候,不用亲自动手。军校生下手有数,他们俩最多晕一两个小时,很快就会醒过来。
其次是总统忽然病重,副总统很有可能会在任期内暂代总统事务。”
亚宁想起自己在虚拟剧场里被迫不眠不休打模拟战的经历,顿时有些窒息。
严静怡穿好医生的外套,把胸牌戴好,看着亚宁换上护工的蓝色外套。”
“是呢,听说还是联邦中央军校来的。”严静怡看着黑衣少年,似乎在回忆什么,说,“在联合军演的精英团体赛上。……倒有点像精神力透支的样子。”亚宁站在窗边,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对严静怡低声说道,“我们先去职工办公室,借个公用光脑。”
有些职工办公室里是会有公用光脑的,公用光脑功能有限,但是并不上锁,也能联网。
严静怡:“你能黑掉这个疗养院的安保系统吗?”严静怡凑到亚宁耳边,“用精神力攻击他们,拿到武器,然后反击?
幸好亚宁只是体力透支,对肌肉的掌控力还是如常的,这才能精准地把人给放倒。严静怡和亚宁在心里吐槽道。
严静怡:“这什么情况?
“疗养院四周有重重牢固的墙壁,几个出口也有人把守,应该很难混出去。
亚宁和严静怡有些僵硬地进入驾驶舱。
严静怡把医生和护工的外衣和鞋子扒下来,把他们俩扛进医疗舱里。”
这种疗养院的管理还算正规,不会无关人员进来乱走。”医生说,“真可惜,明明都是S级精神力的人才。
金属门打开,进来的是医生和穿着蓝色制服的专业护工。这次世家推出新的领导人,还尽全力阻止宁鸿雪的议案,说明他们还是没有达成统一意见……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联邦还不是白银中枢的囊中之物。”
严静怡拉起已经昏迷的医生的手,用掌纹解锁平板,查了一会儿,摇头:“没有他的入院记录。”亚宁说,“有周影照顾,周嵂应该没事。”
亚宁:“我是机甲兵不是通讯兵……”
两人摸进一个无人的办公室,打开公用光脑,粗略地浏览了一下星网的各大头条。他猜到这人八成是白沙派来的,但格雷兹的出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对严静怡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银中枢在无界之城里搞出了大动作。
几步外的护工瞪大眼,下意识后退,正想摁响手中通讯器上的警报按钮,就听见“咣当”一声——护工软软地瘫倒在地上,通讯器也滑向一旁的角落。亚宁看过,他的那台医疗舱里只有他从首都星转院到洛登星后医务人员日常巡查的记录,根本没人来探过病。
亚宁和严静怡一愣,扭头一看,才发现昏暗的驾驶舱里还有一片宽敞的空地,那里蹲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银狼。不就是在医疗舱里躺着吗,怎么成这样?”亚宁说道,“原来的总统近年来非常信重宁鸿雪,年纪也不大,突然病重很可疑。”严静怡在亚宁惊讶的目光下光脚从医疗舱里爬出来,她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怎么说,先找个地方观察观察这里的地形和安保人员的值班规律?”
“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亚宁握着冰凉的输液杆,神色严肃地说道,“静怡,外面或许已经变天了,我们需要谨慎一些。”他最后几个字都有些破音了。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跳下来。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双双回到医疗舱里躺好,闭眼盖上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几人转身离开病房,走上安静的走廊。
医生一愣,面露惊讶的神色,刚说出一句“你……”,就被严静怡一个锁喉撂倒在医疗舱里。”护工说道,“可惜心理过于脆弱,因为联合军演的事,都被打击到有弃世心理了。”亚宁说,“以他的背景,搞不好已经被人控制住了。”
“联邦正在陷入内乱。副总统出身世家,但家族相当低调,手上也没有多少实权。
严静怡就在这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