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紧张,糕点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老老老爷,又有人送礼来啦!
阿圆咽了咽口水:“兴许......是世子哥哥弄岔了?
倒是坐在角落的刘夫人脸上虽笑着,心里却渐渐不是滋味。”
“岂止是好看,还通人性。”
“再说了, ”肖大人说:“这画在我等眼里值千金,可在谢世子眼里或许就是一幅画, 送也送得。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又纷纷转头去看阿圆。”
沈霂此人的才学连国子监祭酒苏云平都敬佩,想来认识些名家大儒也不稀奇。”
阿圆努嘴,却不生气,嘟哝道:“才不是,我腿比它长的。
却不想,这个一向考试倒数还爱吃的褚家幺女,竟能有这般造化。”
被大风大浪拍打过的褚大人已经淡定了,不满小厮冒冒失失,沉声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阿圆伸手摸它脑袋,小猫喵呜地叫了几声,然后使劲偏着脑袋蹭她的手。”
这下,不只褚家夫妻,连来吃席的肖家夫妻以及街坊邻居都惊得合不拢嘴。”
顿时,大人们笑起来。”
“这回是卫国公府派人来的。这画......”那人摸了把胡须, 狐疑地看向小阿圆:“真是谢世子所作?”
“瞄~”
“我也喜欢糖酥呢。”
她本就长得圆润可爱,此时一人一猫相贴的画面,竟是格外招人稀罕。”
“是啊是啊。
最后咕咚一声吞下去,茫然问:“为何看我?”旁人跟着附和。”
他笑道:“这些文人雅士,最是喜欢交友, 行事也古怪于常人。”
“你个馋嘴的,”肖夫人指着外甥女笑得肚子疼:“你喜欢吃便罢了,怎的猫也要拖累这么个名字?便喜欢到处说,连巷子口的旺财都晓得此事。
想到此,宴席还未吃完,她心里已经胀满了酸水,再是吃不下。
第31章
经肖大人一说, 众人纷纷起身凑过来看画。”褚大人一口茶水呛得昏天暗地。
“快给它取个名字。
如此比较起来,自家女儿定的那点亲事就不够看了。
肖大人在丞相府做属官,也算是见多识广,见了这幅画后,心里不禁震惊。宴席结束后,她抱着猫爱不释手,坐在自己小院里的葡萄架下逗猫玩。交代得清清楚楚,说是卫国公府谢世子庆贺二小姐生辰的。
“阿娘,”她欢喜道:“沈哥哥给我送了一只猫来!是何人所送?
于是,褚大人捧着礼,一头雾水地回来了。!原本不是要送这幅?”
“我....其实.......”
还未等她说完话,那厢肖夫人提醒道:“二姐,我看还是先请卫国公府的人进门为好。”
“夫人,小的也问了好几遍呢,确认没错,就是卫国公府的人。”
肖夫人说:“如此精巧之物,想必价值不菲。
礼物是一方长长的檀木匣子,仅这色泽纯正的小叶紫檀匣子就价值连城,更遑论上头雕工精湛,十二生肖个个栩栩如生,生肖眼里镶嵌玉石,剔透分明。”
“哦,说啦!
褚夫人赶紧帮他顺背,转头不敢置信地问:“你说慢点,我是不是听岔了?
很是听话乖巧。
“糖酥,快叫一声来听听。
若他猜得没错,这可是谢世子十六岁那年一举成名的画作,彼时富商千里而来就为求画,却被谢世子拒之门外。”
“娘, 不是我认得的。
“叫什么好呢?”
这只猫跟寻常见到的不一样,毛色纯白夹杂浅灰,绒毛极长,身肥腿短。”肖大人道:“依我看,就是送你的。
刘夫人的丈夫跟褚大人同品级,因此处处喜欢跟褚夫人争一头。绸布下,笼子晃晃荡荡,还发出软软糯糯的叫声。
然而,没过多久,小厮又跑过来。连马车都很气派呐。”
阿圆听见百两黄金也震惊了, 说话都结巴起来:“不....不知道哇, 我没亲眼看过世子哥哥作画呢。
“阿圆,”肖梓晴说:“我瞧着,这只猫与你很像啊。
只不过.......
缘何谢世子跟女儿的交情就值当送这么贵重的画?
阿圆正啃着糕点呢,在猜想世子哥哥给她送了什么礼,突然受到这么多双眼睛的注目。”
“这画如此宝贵, 还能弄岔?”
“......”
这时,褚夫人回过神,拉着女儿问:“阿圆, 你为何认得卫国公府的谢世子?
最惹人喜爱的当数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水眸如有莹光流动,就这么安静望着你时,都能把你的心融化。”
连褚家夫妻俩也是暗暗惊了惊。”阿圆说:“是师父认得的, 他经常给谢世子做文章呢。”褚夫人一拍脑袋,催丈夫:“你快去迎一迎,莫要怠慢了。
这幅《纵雪踏梅》从此名声大噪,更是誉为谢世子最得意的画作。
“久闻谢世子丹青了得,今日一见,果真超凡脱俗。
天呐,她是不是要变成小富婆啦?此前褚家大女儿考上国子监,她心里就一直不得劲,后来她二女儿寻了个好夫家,才觉得扬眉吐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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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头这些惊风骇浪,等到萧韫派人送礼过来时,褚家夫妇已经彻底淡定了。
褚家幺女何时跟谢世子有交情了?”
“啊对对对!
里头是一幅两米长的画卷。
如今这幅画比风筝上的更大,更好看。
阿圆接过匣子放桌上,然后打开来。”褚夫人点头:“原来如此!
“何事?”
“这是什么品种的猫呀?
这回跑得额头冒汗,差点要跌跤。”
“瞄~”
“糖酥喜欢我吗?
卫国公府的谢世子?
褚大人光捧这么个匣子都捧得小心翼翼,纳罕道:“这里头是何宝物,竟这般沉。”
“是啊是啊, 彼时听说那富商愿出百两黄金,谢世子都不屑于顾。兴许谢世子觉得与我们阿圆有缘, 便送了呢。
“天啊,”在场的小姑娘们都围过来,个个稀罕得不行:“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猫。
萧韫送的礼有点特别,小厮提过来时,是用一个笼子装的,上头还盖着绸布。”
“你看看.....”肖梓晴比划:“眼睛也是圆溜溜的,腿短,脾气乖巧,连胖的模样都相似呢。”阿圆想了会,眼睛一亮:“不若叫糖酥?”
“哦!”
阿圆不解:“哪里像了?”旁人催促。
.
得了猫的阿圆,欢喜得连午觉都不想睡了。脖颈处还绑着根红绳,红绳下套了颗拇指大的铃铛。”
“阿圆,”褚夫人努力消化这件事,问道:“你如何认得卫国公府的谢世子?
那那那.......
阿圆突然手有点抖!
于是,就这么的,初来褚家乍到的小猫咪,从此得了个糖酥名儿。”
“竟是比靖安郡主的那只还好看呢。
阿圆顿时明白里头是什么,赶紧跑过去掀开绸布。
得意不得意阿圆不清楚,她只知道,彼时陆亦姗说她风筝上的画是谢世子的,都讹她一百两呢。
在场之人,除了肖梓晴,其余的齐刷刷地看向阿圆。
有人笑:“阿圆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也莫要再说她胖, 依我看, 这就是福气相,说不准以后的女婿是个金龟婿呐。”
“谁人?”
褚夫人问:“可有说为何送礼?”
卫国公府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弘瑜的贴身小厮,不过他来时就得了叮嘱,送完礼就走,莫打扰褚家人,也莫收褚家人的赏钱。”
“谁?
因此,褚大人才出门,小厮就客客气气地把礼交给他,死活不肯进门喝茶,只说急需回去服侍世子。”
众人也伸长脖颈瞧。”
其他人听后赞同地点头,如此, 看向阿圆的眼神变得欣慰和赞赏起来。”
她话落,其他人也纷纷好笑。
“说的是,”肖夫人说:“莫不是你师父按着你的模样找了这么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