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遇樱
再试一次。”傅景深忍笑低应,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季天泽不知是被那句话点燃了怒火,厉声道:“季淮,季家不欠你的,不想待就滚!
“我帮你?
“全城都知道嘤嘤的婚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你们又何时把我当回事?”她指了指自己挽发的簪子,无奈道:“这个有点卡头发。”傅景深目光投至某个方向:“他在那儿。”
季淮:?须臾之间,他又变成了女儿面前的温柔好爸爸。”
陈衷:“……”
天知道,因为脾气臭,季大少爷上了多少个黑热搜,压都压不下来。
季淮闻声看去,父子俩对视的一瞬间,季淮当即绷紧了全身肌肉。
季樱拔腿小跑过来,开心得伸手就将季淮抱了个满怀,不满地仰起小脸:“二哥又瘦了。”
随即傅景深手指离开她发尾,再到发顶,重复刚刚的动作。
傅景深看见她时,女孩正在理脑后的发髻,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蹙着眉,贝齿轻咬下唇。”陈衷预备浅查一下。”陈衷语气迷惑:“祖宗,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季樱已经忙着招呼着让佣人去洗水果泡茶,拉着父亲和二哥坐下,自己坐在中间:“来来来咱们呐,一起吃吃水果,聊聊天儿。”
季天泽也轻咳一声,收敛所有怒气。”
季淮最后冷笑一声,“这家,不待也罢。”
季樱一侧首:“三哥。
“你回来做什么。”
傅景深指尖从她簪子上轻抚而过,低声道:“让我拆一次就会了。她似乎已经熟悉了他的味道。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 一遍遍在脑中循环。”季淮骤然站起身,“二十好几都没有过女人,这一个月内突然迅速地要娶我妹,你还觉得这没问题?”
季淮已经走到门边,闪躲的视线蓦然对上父亲凌厉的眼,又快速移开。”傅景深缓缓贴近她后颈,呼吸就这么喷薄在她耳后,带来一阵颤栗。”
季樱心跳错了拍,纤长眼睫一颤。”
季樱应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微微有些恼:“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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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一上车便直接打电话给了陈衷,薄唇紧抿:“陈哥,帮我查个人。
“二哥。
“三梳子孙满堂。”便大步出了门。
傅家包下了整个二层,从早上就开始命人布置现场。一个答案在二人间呼之欲出。
想起季樱完全一副被洗脑的模样,季淮一字一字咬牙定下结论,“这个——”
“骗婚gay。不查我立马耍大牌。
“是樱花的香味吗?”
“也轮不到你说不同意。
没听多久,季淮便起身,“嘤嘤,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季樱近在咫尺的脸颊,季淮什么气也没有了,但一想到她就要嫁人,他心都在抽痛得滴血。查傅景深?
“怎么样?
男人靠得很近,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一阵阵萦于鼻畔。”
“谁?”
“我不信。
傅景深手指第三次从她发顶梳到发尾,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季樱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眼,下意识接话。
季樱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旗袍,乌黑长发挽起,肤白如雪,唇红似脂,中和了平日里的三分清冷,更显眉眼潋滟明丽。”
“哈?
“这样啊。
“二梳白发齐眉。”季樱耐心地说:“你先不要对三哥抱有偏见,等你试着和他接触,你就会发现他并不是外界说的那么…”
季淮半句话也没听进去。”季淮低着头,满脸拒绝交流的冷漠,“我不同意,说什么我都不同意。
“三哥。
“不然…”他放缓了声音, 低笑道:“樱花以为是什么?”
季琛闭了闭眼,只觉头疼欲裂。”
“没问题就更有问题了!”季樱有些失望,“那二哥还回家吗?”
“啊?”季天泽系着袖扣,满脸冷淡。
季樱强作镇定地解释:“是洗发水的味道。”
季樱:“……”
“没有。
季樱眼睫微动,默不作声地握紧指尖。
季樱蓦然睁大眼睛, 对上男人的视线,眼中的震惊意味都快溢了出来。这个家,哪里能少的了季樱。
“查查查。”
季樱反应了一会,配合…配合什么?
季樱被按在包厢的沙发上,傅景深站在她身后。
季淮独自在公寓,从傍晚等到天黑,终于等到陈衷打来的电话。
子、孙、满、堂。”
傅景深牵起她的手, “走吧。”
不能再待下去了。”
陈衷:“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二哥怎么还没到呀。”
陈衷无奈:“祖宗,我到处给你打听都没打听出来,这傅三爷走哪连只母蚊子都不敢上前,还能骗你不成?”
季淮知道陈衷消息灵通,就没他不知道的事儿。”
那头倏地就沉默了。”
傅景深没有否认,突然问她:“听说过新娘出嫁要梳头吗?
季樱接话的后一秒, 才反应过来什么,一抬眼,对上傅景深藏着笑意的眼, 美眸因为懊恼微微放大。
季樱站在原地,回头看向低首紧抿着唇线的父亲,失落地眨眨眼。”季淮冷冷道:“查他有没有什么黑历史或者是暧昧对象什么的,越详细越好。”她强自镇定地说:“我和你想的一样。他的本意就是把季淮引回家,却没想让事态更加恶化下去。”
傅景深弯起骨节分明的手指, 轻巧地替她挽起整头的乌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还真是自愿的。”
等季樱再出去时,门外多了大量宾客。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要抢答?”突然,从楼梯方向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季天泽迈步下楼,冷冽的视线落在沙发边盘腿坐着的季淮身上。!
“不可能,我不信他一个二十六的男人没点花边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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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京城国际酒店。”
季淮:“……”
他语气带上无法抑制的心酸:“嘤嘤,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季樱懵了, “…啊?”
似乎一瞬间,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氛围便松散了下来。正如他所说的,只要拆一遍,就能完整如初簪回去。
季樱的耳根霎时红得发烫。”
男人指尖重新来到她发顶往下梳,低念道:“一梳梳到尾。”
傅景深:“怎么?”
话毕,他牵着季樱稍稍往后,拉开门,二人掩人耳目地进了一间空包厢。”
季樱轻松地抒口气,“二哥能来就最好了,不然只能等婚礼了。”
季淮顺手拿过扔在旁边的墨镜戴上,自嘲地笑笑。”
季樱站在楼梯口,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此时笑得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二哥,你终于回家啦!”傅景深似乎又俯身凑了上来,低笑一声:“我还以为是樱花的香气。”
不知有意无意, 男人的指尖从她耳根一带而过,那里泛着粉, 完全泄露了心事。
明明只有洗发水是樱花味的,他却一语双关地使坏。”季樱从包里拿出手机,思衬道:“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
“嗯。
傅景深这个老东西,可太便宜他了。
季樱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三哥,你是在给我梳头吗?
当天,傅老爷子亲自监督,傅景深的姑姑傅佩也不远万里从沪市赶来监工,连平时神龙不见影的傅远都露了面。”
季琛饶有兴致地坐在对面,看着那对被季樱别扭的凑在一起的父子。只要一想到季樱要嫁人,就克制不住那股要揍人的欲望。
后者执起银簪,在季樱的注视中不慌不忙地补充完后半句, “配合着养好身体。季樱别过脸, 只想落荒而逃。哪怕只是小型宴会,但傅、季二家底蕴深厚,哪怕只是亲友,算上远亲近亲,人数依旧众多。”
季天泽沉下脸,指向门边,“滚出去。
季淮满面的戾气顿消,表情不自然地变换半晌,才勉强牵出一个笑来,点头应声:“嗯。
两家长辈在迎宾,季樱四处环顾了一圈,低低呢喃一声:“奇怪。
蓦得间,季琛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尽消。闻言不耐道:“你查不查?嘤嘤的婚事也与你无关。”季樱想了想,回答:“听说过的。
季淮嘲讽地笑了笑:“反正不是找您。
季琛阖上文件夹:“如果我说是嘤嘤自己愿意的呢。”
“是吗?
季淮在季宅坐立难安。
傅景深轻而慢地拔下簪子,顷刻间,季樱满头乌黑笔直的长发垂于身后,发丝的清香顿时弥漫于整个空气中。”
“嗯?
一时间,他手心出汗,留下一句:“再说吧。”
“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景深。
傅景深修长手指第三次穿过她乌黑长发,看着女孩不停颤动的眼睫, 微微俯身, 薄唇从其发顶轻轻拂过,低笑快从喉间溢出来,“这个,得需要傅太太配合。”她轻抿下唇, 牵了牵他的衣袖:“我们出去吧。
季嘤嘤已经被那个老东西洗脑了。
“阿淮…”季琛正要说话,楼梯方向传来一道清脆又惊喜的女声——
“二哥!配合他——
子孙满堂?”
眼看着三年未见的父子俩,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季琛警告地朝季淮递去一眼:“你少说两句。”季樱替季淮剥着葡萄,抬眸问:“你后天晚上来吗?
他似乎极为认真,从发根梳理到发尾,连柔软的发丝都缱绻地缠绕他手。
他这么好的妹妹,凭什么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傅景深垂眼,看见女孩乌黑头发上镶嵌的带钻银簪。”
季淮牙关咬紧葡萄,语气切齿:“来,怎么能不来呢。”
季樱:“你会吗?上面细细密密的钻石,确实容易卡头发。
距离宴席还有一个小时,周围的亲朋各自见客寒暄,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这小小的窘境。”
“二哥。你想我在京城混不下去?
傅景深上前,微微低首,凑近她细腻如雪的后颈,低语:“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