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萝自己是个女子,先前知道汤幼宁漂亮,具体却没细瞧。
“那你下次把首饰收好点,莫要丢了。
不同的烹饪方式,各有其美妙滋味,还是自己亲手钓上来的,别提多香了。
实在是羡慕又佩服!”乐萝不过是口嗨罢了,噘嘴道:“我们郡王府也没有杖毙奴才的规矩。
纱绢长裙沾了水,紧紧粘在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倒是不透,只把那身线描绘得极为清楚。”
但那边的汤幼宁,已经让人派出小船,接她过来一起钓鱼了。”汤幼宁回到位置上,接过湘宜手里的鱼竿。
上手一掂量,乐呵呵道:“估摸着有两斤重!”
汤幼宁都要集齐鱼的十八吃了,她手头的这跟竿子依然毫无动静。
薄时衍准许的东西,比她用过的可好太多了。
夏日衣裳轻薄,嘶啦一声,手中就剩一块布。我好厉害的!
乐萝能在街上铺子逮住一个人就往京兆尹的府衙里送,可见不仅行事冲动,还是个不过脑的。
汤幼宁闻言不由羡慕,“你定然玩过许多。”
她听过几次这句话,并不讨厌。”
小县主羡慕得紧,立马忘掉了先前的豪言壮语,决定跟她一块钓鱼!
汤幼宁过去一看,顿觉惊喜。”
“啊……”汤幼宁颇有点乐极生悲之感,“你怎么还没忘记罚抄这件事?
“县主!
那日含清阁的夜宴,乐萝也在,不过位置没有摄政王靠前。”
她是一个妾室。
湘宜听到乐萝县主的名号,便提醒了汤幼宁,是差点冤枉了秦婆子的那位娇娇女。
在湘宜几人的命令下,两艘大船的船夫船厨等男子皆回避,只余下丫鬟婆子,各自拿了披风等着。
他若有所觉,稍稍加快步伐。
乐萝看完后微一撇嘴,很难相信她就靠这些不断上钩。
汤幼宁没想到薄时衍会过来,喜滋滋的跟他分享自己那满满的收获。”
这才是重点。
汤幼宁笑靥如花,忽然想起一件事:“乐萝县主走得急,忘了送她一条鱼。
原来是乐萝县主的游船,汤幼宁几人满心钓鱼,全然没发现。
这一回,两人等候了好一会儿,鱼儿才咬钩,动静还不小。
打发时间罢了,钓不着也没什么,谁知被她给瞧见了汤幼宁的‘壮举’。
那两个会水的婆子也没多耽搁,扑通两声跟着下去了。
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额角,略显狼狈,却一副傻乐模样。
汤幼宁看这个小县主,也是个直率性子,问道:“后来你的大珍珠找到了么?
乐萝县主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厉害,“莫不是鱼儿都喜欢你?”
“如此稚气……”薄时衍忍不住伸手,在她软糯的面颊上轻捏一把,“今晚过来罚抄。”
她都没钓到,岂不是空手而归?
这回特别大一条,它差点把鱼线给蹦断了,落到甲板上还在不断挣扎,婆子都不好按住它。”
“香辣豆腐鱼。
饭后两人去往书房,苒松已经让人把颜料等画具送到了。”
汤幼宁笑着眨眨眼:“对呀!”薄时衍对此并不怎么意外。”
薄时衍发现,时不时与她在一处,头疾再也没发作过。
对面有婆子喊话,询问这边是何人,她们家县主想邀请一同钓鱼。
薄时衍眉间微敛,她总是这般状况百出。
才能跟小呆子玩一起去。
此时把她看了个仔细,稍稍一抬下巴道:“方才是你在钓鱼?
具体是何缘由,估计得带去给神医看看,或许能有答案。
“啊!
汤幼宁记得这个名字,就让她过来了。
乐萝县主不想来,可是她身边的婆子先问了话,如今对面派船出来接,她若不去,岂非认怂了?”
乐萝噎了一下,很气:“没抓到!
同样是人,她咋就这么会长呢?
“你用了什么不寻常的饵料?”湘宜捂嘴惊呼。
乐萝瞅了她一眼,“还真是……”
这个汤姨娘,与她设想的那种‘以色侍人狐媚子’很不一样呢……
反倒是一副娇憨模样。
十澜是习武之人,力气大,自己就能架着汤幼宁往小船上面游。
船上的东西都是统一配备的,大同小异,就连鱼饵也差不多。
碧洛湖很大,好在暗流并不多,且青天白日,视野清晰。”乐萝说起这个就来气,重重哼了一声:
“落入贼手就别想找回来了,那些刁奴欺我年幼轻梳,通通打死也不为过!”
没证据揪不出贼,只能她自己认栽了!
幼时偶尔几次出门,都是爹爹带着她去医馆。
然后,她见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冬菜煮鱼。
她就是她的解药。
她们各自裹了披风,回去沐浴更衣。”
来了这么些天,她早就腻了。
一时间,船上和水里两处皆热闹,呼喊声不断。
薄时衍处理完公务,想起汤幼宁去湖上玩了,难得空闲,便趁着饭点将至,过来尝尝船宴。
隔了段距离她认不出这是谁家小娘子,那银白色鱼儿一条条被提上去倒是看得很清楚。
——才这么想着,汤幼宁手里的鱼竿又动了!”
“那如何打死?”
“当然吃过,”乐萝手里还握着鱼竿,道:“这溪宁谷也没什么好玩的,远不如京城。
“怎么,你与她投缘?”丫鬟们全都慌了。
薄时衍望着她那微鼓的腮帮子,禁不住也多添了半碗饭。
还有什么方法,能把她藏起来?”
“你会丹青?
她还扯不动!”薄时衍有几分意外。
不巧,湖里是条大鱼,力道生猛,小县主都不曾钓到过鱼,哪里预料得到这种情况,手里的竹竿霎时间脱手而出。
薄时衍听明白了,“你是在得意么?
乐萝县主面色泛红欲言又止,汤幼宁眨着一双水润黑眸,毫无所觉。”
“怎么可能找到。
汤幼宁不清楚他心里的小算盘,一脸苦恼道:“我可以不要罚抄,改做画画么?
索性,她带着两个丫鬟应邀而去。
但薄时衍已经发现了。
乐萝就在旁边,二话不说帮忙抬杆子,近距离感受了一把收获的快乐。”
“好肥啊!
乐萝县主也在钓鱼,让丫鬟们一顿折腾,毫无所获。
乐萝忽然有个主意:“这样吧,你让我钓一条鱼上来,以后我带你出去玩!
就是那个汤姨娘身边的婆子!
汤幼宁顿时找到了共鸣:“对吧,他凶凶的。”
有他这句话,汤幼宁的快乐又被延长了。”
“是我。”湘宜连连点头。
到了跟前一看,人无事,一堆人聚在她身侧。”
便算作她自己钓的一条鱼了。
汤幼宁想了想,道:“把活鱼带一些回去,送给王爷。
而且,她们都在打量着那掩盖不住凸显的身子——
哪怕下一瞬,十澜就用披风把汤幼宁裹住了。
蓝汪汪的青金石,绿莹莹的孔雀石,蜃灰颜色雪白、粉质细腻稳定,
朱砂艳丽鲜明并带有光泽……
汤幼宁如同得到一份心仪已久的玩具般,喜笑颜开,兴致勃勃去一边玩着。
才到湖岸边上,就听到湖心处闹哄哄,似乎有谁落了水。”薄时衍的本意是把她放在身边,给她点事情做,书写绘画并无分别。”
他眉尾微扬:“不会忘的。
“需要什么,吩咐苒松。”汤幼宁站起来,她玩够了,不想钓鱼了,“你吃过船宴么?”
“你倒是有心。”汤幼宁不解。”
她爹都怕他呢!
第22章 尾巴
两位主子落水,显然船宴不得不免了。
前段时间因为冤枉了一个仆役,害得她大为丢脸,郡王府给送了好些东西赔礼。”
“清蒸素汤鱼。
这天气炎热,湖水清凉,并不会感觉多冷。”
她都不知道京城有啥好玩的。
落水之人会扑腾挣扎,搭救的几人一眼看到,立即围了过去。
汤幼宁点头:“王爷,让我画好不好?
乐萝咳完了水,回头看汤幼宁,问道:“你没事吧?”
“此举甚好,这是娘子的心意。
汤幼宁摇头道:“也不是投缘,她连一条都没有哦。
船尾正热闹着,斜侧方不止何时靠过来另一艘船,同样是上下两层,差不多大小。”
她伸手拿过乐萝的钓鱼竿,“我帮你,上钩后由你拉上来。”
汤幼宁摇头,道:“我出不去。
汤幼宁进食有条不紊,吃相好,又利索,叫人看了充满食欲。
乐萝自然同意。”
汤幼宁一听这话,“你抓到贼了?”薄时衍斜睨她一眼。
“王爷,好多好多鱼呢,要送给你吃!
“娘子!
船宴吃不成了,却可以用碧洛湖的活鱼做一桌子鱼宴。”
“喜欢我要被吃掉的,”汤幼宁想了想道:“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汤幼宁把鱼竿递给乐萝后,她没防备,差点没抓住,忍不住向前冲了两步。”乐萝凑上前一探究竟。”乐萝不禁目露同情,“他那人看上去就很凶。
“摄政王待你不好么?
小县主很是要面子,连忙吩咐船夫调头离开,“本县主不屑与一个妾室玩乐。”
她心下着急,伸长了手想把杆子抓回来,一个不慎,把身边的汤幼宁撞着,双双跌入湖中!
回去后沐浴更衣,晾干一头如墨青丝,正好赶上晚饭。
这会儿不禁看愣了。
汤幼宁还在船尾钓鱼,与乐萝相互见礼后,两人无声打量着对方。
“也打不死!
十澜早在看到乐萝步伐不稳时就出手了,却也只来得及抓住汤幼宁的一片衣袖。”
她差点就闯祸了……正想跟汤幼宁道歉,眼睛挪过去时,不由定住了。
待到问清是摄政王府的汤姨娘,乐萝顿时脸色一变。
汤幼宁笑弯了眉眼:“红烧鱼。
汤幼宁与乐萝都顺利得救了。
“随你。
十澜眉头一皱,紧跟着跃入湖里。”
以前思芸在时,她懒得收拾那些颜料画具,嫌麻烦,总是把东西收起来,不给她画。”乐萝忍不住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