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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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你是朋友,你当我是棒槌!”苏妈妈道。”邬诚扯着赵桓旭的衣服要拉他去官府。”苏妈妈道。这是打算用五弟的死拿捏国公爷一辈子呢!

  见她回头,他粲然一笑。我拿你当朋友,就活该被你往我身上泼屎?舍了儿子救了老娘?

  郑蔓儿一下车就有些发愣,不解地问邬诚:“诚郎,这是什么地方?贱人!”

  当下她穿了鞋,苏妈妈伺候着穿上外裳盘起头发,就往祠堂方向去了。我呸!”

  果然,话音未落,便听里头国公爷道:“生而不知礼义廉耻,那还不如死了!

  不出殷夫人所料,当天晚上邬诚就带着丫鬟琴儿登了靖国公府的门,先去国公爷那里赔了罪,又来殷夫人这里认错。

  殷夫人站住脚,眯着眼往那儿看,道:“我瞧着前头那个怎么像老夫人?

  殷夫人不屑地撇嘴,低声对苏妈妈道:“老的小的都只会这一套,说得好像是国公爷故意害死五弟一般。”

  “天青色,配你那件雪青色双肩上绣荷花的好不好?”

  殷夫人听国公爷骂完,拉着苏妈妈转身离开,道:“不去了,由得他们闹去吧,没得待会儿见着我又拱火。你处处抬高自己,贬低赵桓熙,不就看着朱家有个立贤不立嫡长的例子在那儿吗?”

  “我怎不为他撑腰了?”

  “是老夫人没错,瞧她们提着的,是令德堂的灯。你要跟他争世孙的头衔,那是你们靖国公府的事,跟我没关系,可你不能拿我当筏子来恶心他们啊?定是五房的去令德堂搬来了救兵。

  他一把搡开邬诚,怒火中烧道:“姓邬的,你嘴巴放干净些!

第56章

  文俊书院是京城这边名声仅次于苍澜书院的书院,地段又好,一旦有事,那是十分引人关注的。

  “你洗完了。

  是故早上发生的事情,到了下午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就连殷夫人这等深宅妇人都有耳闻了。

  旭二奶奶贾氏气得回了娘家。”徐念安道。这孩子我帮你养!但此情此景下,他却只得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愤恨之情,假装无辜地过去把住邬诚的手臂道:“邬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揪着赵桓旭对周围围观的人大声道:“喏,就是这个人,赵桓旭,大家都认认这张脸啊!

  郑蔓儿吓傻了,回过神来便过来抱着邬诚的胳膊无措道:“诚郎你说什么?为了恶心赵桓熙的姐姐,给我又送女人又送孩子的。好,走啊,去官府!”赵桓熙跑到前面与她一起坐在秋千上,他刚沐浴完,带来一阵湿漉漉的香胰味道。”

  邬诚冷笑一声,将她拽到书院门口往台阶上一甩,对着书院大门就破口大骂起来:“赵桓旭,你个龟孙给我滚出来!

  殷夫人讽笑:“这算什么?这孩子是你的啊……”

  “住口!

  待到赵桓旭得到消息从书院里头赶出来时,书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有书院的学子,有过往的路人,还有在书院教书的先生。!我还想告你们合伙骗婚呢。

  赵桓旭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有种被雷劈了一样的感觉。”

  围观人群中有人摇头嘲笑,有人指指点点,赵桓旭只觉自己的面皮都要被人剥下来。你们别什么事都拉上桓熙,此事与他有什么相干?”邬诚一口啐到他脸上,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你与朱公子结交,岂不是正好多向朱家讨教讨教?”

  苏妈妈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

  赵桓旭没想到这邬诚被惹恼了居然这么豁得出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正想强辩,冷不防旁边突然过来一人,伸手往他肩上一拍,惊喜道:“兄弟,你跟赵桓熙有仇啊?”

  这话一出,周围议论声更大了。

  “放心,邬夫人也是个分寸人,会叫邬诚上门赔礼道歉的。这可是个大好人呢,睡过的女人能送人不说,还买一送一,连肚子里自己的种一块送了。

  殷夫人忙下床道:“虽是他不对在先,但邬诚毕竟是我的女婿,这要是抽出个好歹来……我得去劝一劝。”

  五太太的哭声突然放大。

  殷夫人躲在梢间里与苏妈妈笑了半晌,笑过之后叹道:“有些事上,念安这孩子的处理方式就是比我高明,若是此事让我来办,只怕是无论如何都达不到这个效果的,了不得便是让邬府悄悄地把那姓郑的送走。得,既然人家亲娘亲祖母都赶过去了,咱们就慢些走吧,”

  主仆二人慢慢走到祠堂外时,只听里头传来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质问声:“……聪哥儿走得早,明城又没有庶子,如今只留下旭哥儿这一点血脉在这世上,你还这样打他,你是要明城绝后吗?”

  挹芳苑,蔷薇花架上挂着一盏灯笼,徐念安坐在秋千上一边晾头发一边打络子。

  “新做好的衣裳送来了,我闲着没事,给你打两条络子配着戴。别说了,不就一个孩子吗?连孩子都要别人给你养?

  赵桓旭:“……”

  围观众人:“……”

  邬诚:“哈哈哈哈哈哈,朱公子,没错,这赵桓旭和赵桓熙虽是堂兄弟,仇大着呢!”他看着她手里那条打了一半的络子,被红灯笼的光照着,也看不清是什么颜色。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让我找姓赵的把这口恶气给出了,我弄死你!”苏妈妈一边给她捏肩捶背一边道。”

  “邬诚,你不要信口雌黄,谁与赵桓熙有仇了?明城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他存世的儿子变成了如今这般,恐怕也会感到齿寒!

  “冬姐姐,你在给谁打络子?谁不去谁是王八蛋!

  秋千晃动的幅度陡然大了起来,她回头一看,是赵桓熙在推。睡大了肚子的女人也送给我,你们靖国公府五房就如此不堪?你瞧,旭哥儿这一被打,五太太连装病都免了,老太太直接就出山了。是他自己不敢呐!士可杀不可辱!”说完转身就走了。”

  殷夫人低声嘲笑:“自己心都不知道偏到天南地北去了,倒好意思说老爷子偏心,直是猪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邬诚一把甩开她,指着她的鼻子道:“琴儿已经和盘托出,你还在这给我装腔作势!”

  苏妈妈道:“那也得国公爷乐意被她们拿捏才行。

  赵桓旭一张脸烧得通红,恨不能一脚踹死还在那儿骂骂咧咧的邬诚。”

  “告我诽谤?

  赵桓旭怎么可能跟他去?

  赵桓熙一听是给他打的络子,顿时来劲了,指着她手中的问道:“那这是什么颜色?缘何突然来我书院门口胡说八道?

  “嗯!”

  这番大骂内容惊世骇俗,再加上赵桓旭在文俊书院又是个有名的人物(书院里公侯人家出身的学子不多),顿时便引得学子们纷纷驻足观看。你弄大的肚子,叫我领回去做妾,还让我记你一份做媒的人情,你怎么不上天?走,去官府!

  郑蔓儿让朱志福带走了,赵桓旭又吃了好大的亏,殷夫人此时自是不会与这个功过相抵的女婿计较,说教一番后便和颜悦色地将他打发回家了。好好的孩子,现在变得自私狭隘不分好歹,都是被你们教坏了!

  邬诚将郑蔓儿带到文俊书院大门口,此时正是众学子上学的时辰,书院门口人来人往的。呵,你也算贤?”

  “只是如此一来,国公爷脸上也跟着不好看了。没有提前对好说辞,天知道地上那女人会说些什么。赵桓熙的仇人,就是我朱志福的朋友!

  殷夫人惊了一跳,从床上直起身子道:“真抽上了?”

  朱志福说着,上前扶起哭哭啼啼的郑蔓儿,一阵嘘寒问暖。

  邬诚继续骂。”

  郑蔓儿被他狠厉的眼神看得心口一凉,又听他说琴儿已经全盘交代了,一时只觉天旋地转,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有你这么偏心的祖父吗?”殷夫人悠闲地端过茶杯道。再这样血口喷人,我告你诽谤!

  一向对他不错的先生这次却是将袖子一甩,道:“有辱斯文,成何体统!我同他说,若他真的问心无愧,我可与他去打官司,将那邬诚告上官府,要他公开赔礼道歉。”

  “你个狗东西舍得露面了?

  见书院的先生在人群中,他硬着头皮过去行礼。”邬诚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指着地上郑蔓儿道:“贱人在此,你再不承认,我与你对簿公堂?你要与赵桓熙为难,和他结交准没错!

  见他不走,邬诚也不扯了,停下来指着赵桓旭的鼻子骂道:“我知道你们靖国公府五房跟长房不对付,你也经常在我面前说我那小舅子赵桓熙的不是,我念着你是我的朋友,每次都是帮你不帮他,是也不是?”徐念安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走到半路,只见前头一长串人提着灯笼往祠堂的方向去。

  戌时末,殷夫人正打算收拾一下上床休息,苏妈妈忽急急来报,说是国公爷对赵桓旭动了家法,这会儿正在祠堂里用鞭子抽着呢。”徐念安道。”

  “真抽上了,都抽出血了!你怎么不早说?”赵桓旭一阵遮羞布被当众扯下的羞耻与惊慌。外人往他身上泼了那么一大盆脏水,你不说替他出头,你还打他?”

  “上次长房的熙哥儿打伤了朱家人,你又是弹劾又是打压地替他撑腰,为什么轮到旭哥儿你就偏听偏信?

  殷夫人拱她一手肘,道:“笑什么笑,仔细被那边听到。

  “我是不是信口雌黄,你自己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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