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发飙的老丈人

第122/252章

”

  虞穗穗这才放下心来,笑得甜甜:“谢谢何医修!”

  灵修:……

  “这个叫谢容景的学生,曾经在天照门呆过一段时日。

  她能隐隐感知到,新来的人都是高手——放在天照门,怎么说也得是个堂主或长老的水平。

  “你也是受了幻境的影响嘛。”

  何芷青没好气道:“这么深一道口子,连处理都不处理就这样走了一路,腿是不想要了吗?”符修赞道:“不愧是你,花花肠子就是多。

  阵修们试着和医修讲道理:“何医修,按理说……每个人在自己的幻境里都是安全的……”

  何医修完全就是不讲道理:“那你们告诉我,他的腿怎么伤的?

  灵修再次低头审视了自己的装扮:衣服穿得粉粉的,香肩露得多多的,就连脸也是精心易容三个时辰的漂亮脸蛋,一路走来时,引得不少学子暗暗侧目。好在砍你的那把刀上没毒……笑什么笑?

  寒冬腊月,他只披了一件粗布开衫,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

  第二日的清晨。一个连阵道都没入的小丫头片子,敢冲进问心阵去救人?”老者揉揉昏花的老眼:“可是老夫看错了?”

  “那就还是比较特殊。

  “你们不是说,问心阵没有太大危险吗?

  也没有要离开他。”

  “……这里只有你最适合。

  “公子!

  “……你不恨我吗。

  大小姐没有骗自己。”

  说话间,天空瞬舊獨间炸响一道惊雷,连飞瀑也被生生劈成两截。

  太好了,是一个人!

  他似乎有了些许明悟。

  灵修教习一袭羽裙,等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可从老者的口中说出,却很是理所应当。

  “……有一点点。

  就像那些galgame一样,在当事人面前,她依旧说得半真半假。

  不得不说,能让主角团扎堆待着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虞穗穗感到了浓浓的门派爱,她才刚从幻境里出来,便有医修来为她搭脉,还有音修在旁弹奏着舒缓心神的乐曲。

  一般来说,除非是进入他人的幻境,否则都不会有事。

  对方今天穿的是浅浅的烟蓝色,血迹在衣袍上分外惹眼,看着都疼。

  得知要带的学生在问心阵中出了岔子,他们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来到了现场。

  谢容景僵住。”

  “有道理。”

  ……

  既是美人计,自然便需要美人。”

  何芷青想说区区外伤而已,普通的低重医修都能治好,但见虞穗穗态度温和,她又是个不爱为难女学生的,当即点点头。

  已经上好了药,该到和虞穗穗一同用早膳的时间。

  但还有四个人留在原地。”刀修教习粗声粗气道:“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是或不是一问便知。

  她真的不恨他。”

  谢容景闻言,笑容微微一怔。”

  灵修一锤定音:

  “美人计!

  谢容景总算给了他一个眼神。

  先前他不喜欢在旁人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但若是这样会得到大小姐更多的目光……

  谢容景想,以后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虞穗穗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恨倒不至于,但她回去后肯定会生大反派的气,还会骂他。

  除了养病的医仙,学府里最厉害的医修便是她。

  “要我说,你们这些新生最该上的就是医修课。

  他特地选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路,含羞带怯地开口:“公子~”

  谢容景连眼皮也没动一下。”

  老者眸中发亮,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愤怒。

  先前也有学生通不过问心阵,可若是卡在里面久了,阵便会自动将他们吐出来。

  “公子,我迷路了……”

  谢容景从他身旁走过去。

  “前辈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那位女教习说:“学府内有这么多弟子,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得再试他一试。

  “有办法了!”

  就差最后一个了!”

  阵修们大眼瞪小眼。”她趴在谢容景的后背,安抚地拍拍他的脑袋。

  紧接着,他便发现——大小姐的担心程度肉眼可见的上涨。

  “没什么大问题,睡一觉明天再来上次药就好了。

  *

  万里之外的一处山涧旁,一位须发皆白的干瘦老者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似在欣赏着面前的飞瀑。

  教习们互相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见到他,灵修教习眼前一亮。

  实际上,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阵修道:“只是……通过的方式似乎和其他人不太像。

  谢容景点点头,温和里带着掩饰的很好的疏离:“所以呢?

  青年知道问心阵是什么,其实在四大高手中,除了后来的医仙,剩下的三位前辈从前都是互相看不顺眼。

  而问心阵,便是他家前辈在一次打赌中输给了灵君,才为他的学府布下了这座阵法。”

  符修教习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他:“你们觉得怎么试最好?

  谢容景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这份喜悦,他太开心了,见虞穗穗看向他这里,眼角的微笑立刻转化成浓郁的喜意。

  这……这真是太离谱了!

  老者俯下身,捡起那杯泼了的茶。

  络腮胡是刀修教习,姓陈;

  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女修是符修教习,姓温;

  还有一位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修则是灵修教习,姓金。

  “有人用七杀法走过了老夫的问心阵。

  若是身旁还有别的观众,他还真不一定能拉的下这张脸。

  符修教习大名温娴静,性格却和这个名字没有半点关系,让她去□□……啊不,试探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可所谓美人计,正是要以美色迷惑他人,好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色中恶鬼。

  何芷青六重半,脾气和身高成反比,就连很多比她高阶的修士都怕她,她骂骂咧咧帮谢容景上完药,连他这个伤病员也一起凶了一顿。”

  若非要和大小姐长期呆在此处,他根本懒得问上一句。”

  医修是个小个子,训起人来却中气十足,三言两语将在场的阵修骂了个狗血淋头。

  虞穗穗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她慢吞吞地看看大反派的脸,又看看大反派的腿。

  反正只要眼一闭,再加上屏蔽痛觉,怎么死都差不多。怎么都过不去的人,会被问心阵嫌弃地抛出老远。”老者缓缓站起身,面露讥讽:“他收了那么多杂鱼,可算有个能看的了。”

  大反派道。

  ……虽然这个形容不太礼貌,但事实的确是如此。

  她忧虑地望着上药的何医修:“他的腿有没有事?

  灵修教习的目光缓缓划过躲闪的阵修、期待的符修以及嫌弃的刀修……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阵修们:……

  学府的阵修大多是一群沉迷研究各种阵法的死宅,道理讲不通,声音也没人家大,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认错。

  ……他到底有没有痛觉?

  谢容景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大小姐对吃东西的执念,哪怕他不喜欢吃,也会象征性的陪她吃两口。”他突然睁开眼睛,半盏茶泼了一地。

  谢容景今天还要去何医修那里上一次药,他起的很早,而虞穗穗还在睡,他便独自一人出门,很有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一点也不像先前那个烦人精。”

  符修教习想了想:“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他并不是一个骄横的人。”

  张帆便是阵修教习的全名,而说话之人是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男修,背后背着一把大砍刀。”

  老者身旁还站着一个青年,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斟着茶水。

  四周雷声阵阵,阴云密布,奇怪的是,老者所处的那一小块空地却是艳阳高照,不沾半分风雨。

  “听张帆的意思,那个小魔族似乎没有通过问心阵。

第三十八章

  从幻境中出来,虞穗穗发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不止先前的三位。

  “学生腿都被砍了这么深一刀,来来来,你们自己来看看。”

  谢容景问。

  他倒要亲自去看看,老灵君从哪找来的两个小兔崽子,连他的阵都不放在眼里!”

  谢容景似是察觉不到疼痛般,他笑得愉悦极了,长睫如蝶翼轻轻颤动。

  “亏你们还是学阵的,问心阵没研究明白就敢开放给学生?”

  灵修教习跺脚,这人怎么回事,这么一个漂亮女修说她迷路了,不该停下来关心一下的吗,啊?

  莫非,这位魔族之所以如此乖巧,是觉得天照门那位小姑娘长得好看,所以才一直跟着人家?

  在童双的悄声介绍下,虞穗穗明白了,这位何医修便是学府校医院的护士长。难不成是我伤的?

  阵修和刀修都不会易容术,符修倒是会,可若真让这位符修教习上,还不如指望谢容景自动找他们坦白从宽。

  *

  送走了几位学生,教习们纷纷散去,问心阵门前又变得空空荡荡。

  其中一位是阵修教习,另外三位则是两男一女三名成年修士。

  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不疼吗?”

  刀修:“我觉得——”

  “你闭嘴。

  少女脸上带着淡淡的关心,这让习惯了遮掩伤口的他有些束手无措。”

  若是旁人这般评价沧澜学府,定是被会众人嘲笑。”

  符修随手对刀修丢了道咒,而后又像是无事发生那样接着问道:

  “怎样才能既可窥见人品,又不会被其发现?

  灵修教习有些尴尬,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我是昨日刚来学府的旁听弟子,独自一人无依无靠……”

  言下之意便是:我没有背景,你欺负我不必担心有后顾之忧。

  “真想不到。

  于是她就明白了,这些人定是学府的教习们。

  “也不算是没通过。

  “等等。”灵修教习惊恐道:“我是不、不会答应的。”

  灵修教习:“也不……不放荡。”

  谢容景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在原地愣了几息,才犹豫着迈开腿,往幻境外走去。”

  这些人正是虞穗穗和谢容景未来的教习们。现在倒好,一个入学测试就把人弄成这个样子。”没什么存在感的灵修教习插嘴:“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世间恶事,乃骄奢淫逸为首。”阵修教习同情地望着他。”

  阵修教习点点头:“没错,他也不奢侈。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有什么好试的,大大方方去找他不就行了。

  前辈素来喜怒无常,青年不敢再多言,眼观鼻鼻观心,垂手立在旁边。

  “不错个鬼!”

  为谢容景检查身体的那名医修不悦地皱眉。

  他的头顶是蓝得透明的天空,日光洒落在躺椅上,舒适而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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