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天香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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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驸马去世后,这世间再没第二人能走进她的心。

  他文采斐然,做文章很是在行,用华丽的辞藻,把女人爱听的话都写了个遍。

  她盯着那封信笺,默了会,拿起来一把撕了个粉碎,然后扔进篓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可自己已经决定要跟他断了的,再书信往来像什么话?”慧兰公主道:“她无非是冷你些日子罢了,你这就受不住了?”慧兰公主说:“常言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兔子不会轻易发怒,定是你做得太过了。

  “这个嘛,因人而异。

  擦头发时,瞧见放在桌上的那封信,信的一角被她之前捏皱了,孤零零地摆那里。”

  阿圆茫然,还是不大懂她这意思。”

  女子打马球赛与他何干?”

  萧韫没作声。

  “照我说,也是你该!

  她赶紧收回视线,低声跟程蔓歆说:“趋利避害人之常情罢了。

第81章

  六月十九, 慧香书院举办马球赛,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比赛活动。”

  慧兰公主稀奇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阿圆原本以为只是场告别书院的活动, 竟不想到了地方后自己都惊了下。

  想到这两日写去的封信都石沉大海,萧韫心里又恨又爱。所以啊, ”程蔓歆眨眨眼, 促狭道:“一会你可得好好表现, 说不准今日马球赛结束后,向你说亲的媒人都要踏破门槛。

  慧香公主得知后,索性安排人在赛场周围都搭起棚子, 届时无论百姓还是谁人, 都能前来观看。你看现在......”

  阿圆瞥了眼高台上,见礼的人还挺多,夫人们热情,小姐们含羞。可你骗人家小姑娘这么久又该如何算?”

  当初她跟驸马又何尝不是如此?

  萧韫面色阴沉沉的,想下令把这些男子都撵出去。他面上苦恼的情绪一目了然,若是往回,哪里见他是这样?”

  “可是父皇未必答应......”

  “由不得他答应。”

  她继续道:“小姑娘虽气性大了点,但日子久了,态度定然会对你软化。

  吃完饭后,又歇了会午觉,但也不知为何,她今日午觉歇得不大踏实。”慧兰公主侧头。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程蔓歆在阿圆耳边感叹:“以前景王被废黜时,这些夫人们嫁女儿可从未惦记他。”

  “因为今日在这打马球的可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女。

  恨她绝情,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一同聚在她身上的还有不远处茶楼窗边站着的人。

  却不想,这话问出后,陈瑜面色为难。况且又是慧香书院的学子,还是谢弘瑜的徒弟,因着卫国公府的这层关系,夫人们的目光或多或少都会聚在她身上。

  用心用情至深,自己看了都很是触动。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隔着人群,她总感觉萧韫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他望着赛场那抹穿火红骑装的身影,几日未见她不仅没清减,反而变得越发明艳夺目。”

  阿圆心想, 勋贵世家的夫人们都这么肤浅的么?

  .

  这厢,萧韫从宫里议事回来,才踏进景王府,就见陈瑜等在那。”

  “阿姐认为只是冷些日子吗?

  “为何?

  “哎,你这脑子怎么不转弯?

  那封信,他昨夜冥思苦想写了一宿。这里头...”程蔓歆眼神示意了一圈在场的人, 说:“你模样很出挑呢。

  “做什么?”

  “所以,阿姐也认为此局无解?听桃素传来的消息,说是....”陈瑜头皮发麻,忐忑道:“说是被褚姑娘撕了。

  那封信就像长了勾子似的,总勾得她想看。

  慧兰公主定定地瞧了他半晌,最后道:“罢了,你的事我也不管那么多。

  “事情办得如何了?

  果真见高台那里簇拥了一群人,各家夫人们带着女儿去见礼。”

  “嗯?

  因此,在比赛的前两日, 就已经有贵女们的家眷在赛场搭了棚子。”慧兰公主一愣,猜到什么,惊讶地问:“你还真想娶她做太子妃?”

  阿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算了吧, 今日来的可都是勋贵世家的夫人,哪里会看得中我这样的。”

  “啊什么啊,你看靖安郡主和陆亦姗她们都去了,就剩我们几个不去多失礼。

  能在慧香书院读书的姑娘都是品学兼优之人, 且以京城贵女居多。

  .

  赛场这边,阿圆、程蔓歆和罗玉秀,几人凑在一处说话,偶尔笑成一团。”

  “我自己的意思,她并不清楚。

  “他怎么也来?”

  “啊?

  但她不想看。

  “什么?找儿媳妇只看脸的?”

  “殿下那封信,褚姑娘没看。

  “还有,我听说啊......”程蔓歆凑近她,悄悄道:“听说景王也来看比赛呢。

  她想了想,说:“要不你们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想出恭。

  他可不敢再娶旁的女子。”

  “也是,哎....”程蔓歆提议:“我们要不要去跟慧兰公主见礼?

  “罢了,你难得喜欢个姑娘,”慧兰公主说:“你是景王,不久的将来还会是太子,届时赐婚时,让父皇一并把这褚家丫头赐进你宫中就是。”程蔓歆说:“你瞧瞧边上坐着的为何都是夫人们?”

  好半天,阿圆把那封信接过来。”萧韫沉声道:“我只会娶她一人。

  也爱她娇媚,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惹得他骨子痒。

  他想,他的阿圆是个心软的姑娘,看过之后也定会感同身受。”

  萧韫收回视线,敛了敛情绪。

  阿圆那样娇娇柔柔的姑娘,狠起心来居然像完全变了个人,实在令他有些慌。”

  原先萧韫还觉得自己很了解阿圆,可经过这些日子,他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女人心海底针”,根本就琢磨不透。”

  “我不会要赐婚。

  等回到簌雪院,她让人备水沐浴,洗去一身汗味后才觉得清爽了些。”萧韫突然开口说。”

  阿圆长长地“哦”了声, 这才恍然明白。”

  “你可知今日为何这么多人?”

  “........”

  萧韫面上的笑缓缓凝固。

  “女子......”萧韫停了下,不大确定地问:“若女人说要从此断了关系,可有几成真心?

  不知道他写信来说什么。

  她当真就狠下心跟他一刀两断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如今倒是跟街上那些为情所困的毛头小子一个模样。”

  萧韫转身,望向赛场那边,没说话。”

  “有何不可?人生难逢红颜知己,但愿你初心如一。

  这会儿,她与旁人站在场中央,也不知说了什么,笑靥如花,周围许多男子都在看她。

  不过她下意识忘了, 她这张脸跟旁人的不一样, 从小到大就招人稀罕。

  “殿下,”陈瑜道:“桃素已经成功在褚家住下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这么好的相看儿媳妇的机会, 夫人们自然不会放过。”

  阿圆吓得不轻。”

  “不了吧......”

  萧韫在那,阿圆可一点也不想去。”他饶有兴致地问。

  “不止景王, 连豊国使团,那个六皇子和公主也来了,说是要让他们领略咱们大塑女子的御马风采。

  过了会,有人说慧兰公主和景王来了,众人纷纷探头去瞧。”程蔓歆神神秘秘道。”

  慧兰公主问:“是你之意还是她曾对你说过什么?最主要的是,他推心置腹从两人初见到这些年的相濡以沫,点滴感情娓娓道来。”慧兰公主走过来:“谁又惹着你了?

  慧兰公主笑:“你那小徒弟还不肯原谅你?

  “这么多人?”

  “你何必妄自菲薄?

  擦完头发,阿圆径直出门去正院跟父母吃饭。

  她好笑得很:“当真这么喜欢她?”

  这小姑娘爱妒,往回景王还是“旁人”时,她都为赐婚之事大骂他是负心汉。

  正是景王萧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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