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细眉紧蹙,立即抬膝,然而沈漆灯比她的速度更快,他抵住她的双腿,同时绞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力道强硬,不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这个东西,”沈漆灯不由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些,“会是你的弱点吗?”沈漆灯微微歪头,银色发带垂落在他肩头,“就是想和你练练手。
唐峭记得这个声音。”
“重要的是……”
他尾音微顿,看到唐峭正直直地盯着他。
她立即弹指熄灭地上的蜡烛,几乎是同一瞬间,沈漆灯伸手拉住她,轻轻一推,将她推进了桌案底下,接着他紧随其后,也钻了进来。
入口处传来脚步声,没多久,两个人走了进来。
沈漆灯紧紧搂住她的腰,她只要稍一挣脱,就被他更加用力地锢在怀里。
“果然。
不好——
唐峭略一分神,瞬息之间,沈漆灯突然将她推到墙上。她挑过他的舌头,像扼杀猎物一样用力撕咬,动作蛮横,沈漆灯感到舌尖刺痛,很快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
沈漆灯将手指抵在唇边,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微一矮身,从桌案下钻了出去。”
“其他地方会被发现。
血腥味在他们的口中弥漫,他们呼吸交织,唇齿纠缠,看向彼此的目光透出刀锋般的凶狠,身体却像磁铁般紧密地贴近对方。她的胸口起伏,腰肢微微后折,垂落的发丝柔软而凉滑,随着他们的动作来回轻扫他的手背。
酒坛微微摇晃,发出晃荡的响声。
她眼神讥诮,突然抬头,狠狠吻了上去。
唐峭眉头一跳,一把推开沈漆灯,迅速环顾四周。这时,前面忽然亮起幽微的烛火,唐峭双眼微眯,循着光亮望了过去。
这对她而言是非常不利的情况,她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沈漆灯在这种地方交手。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唐峭猝不及防,下意识抿紧了唇。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府上的李管事。
这里是酒窖,到处堆放着碍事易碎的酒坛,在这种地方动手,不仅刀剑施展不开,连术法都会受到限制。
她微微仰头,双手和双腿都被牢牢抵在墙上。
这是一场激烈的争斗,除非有一方先认输,否则谁也不会停下。
“这个地方怎么样?
“再近一点。李管事,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搜搜……”
唐峭正在平复呼吸,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微微一惊。
沈漆灯眸光渐暗, 身体更加贴近唐峭, 手中的香囊微微松动,处在要掉不掉的边缘。
沈漆灯垂眸看她。”
唐峭柔声道:“那你靠近一点。她的呼吸萦绕在他鼻尖,温热湿润,仿佛也染上了清幽的栀子香气。
“可以了……”
唐峭目光下移,落到他的唇上。
酒窖是完全封闭的,没有窗户可以让她逃走。
她依然直直注视着他,突然轻眨眼睫,扬起一个柔和的微笑:“你想知道?
唐峭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懊悔之色:“你的目的是什么?”沈漆灯不紧不慢地解释,“只有这里最隐蔽……”
“我拒绝。
这个神经病——
唐峭心头怒火顿起,也恶狠狠地进攻回去。她抬手结阵,藤蔓还未飞出,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她。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专门针对她的沈漆灯……
唐峭略一思索,当即决定打晕这两个人。”
沈漆灯轻笑:“没关系,这不重要。这里酒坛摆放得也很紧凑,很难藏下一个人。
一阵酒香从门内飘了出来。”
唐峭微微抬眸:“看来昨日在温泉池的时候,我就不该整理衣服。
唐峭的心跳加快,呼吸也渐渐急促。”即使在这种状况下,她的声音依然无波无澜,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
淡淡的栀子花香弥散出来,唐峭目光微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吻是温柔且充满爱意的, 但唐峭的动作凶狠而激进, 比起亲吻, 更像是在噬咬。
他又轻轻舔了下唇角,尝到一点未散的血腥味。”
唐峭:“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他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超出意料之外的怔忪。那两个人一前一后,之后一直没出来,现在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呢……”
“你少胡说。
桌案前面摆了一排酒坛,堪堪挡住他们的身形。”站在前面的人发问了,他声音沉稳,声线略厚,听起来应该是个中年人。”沈漆灯轻声说道。
第42章
沈漆灯瞳孔骤缩。然而这张桌案实在有点小,两人躲在里面,显得十分拥挤。
沈漆灯手持一盏蜡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身后的墙壁冰冷而粗糙,唐峭紧紧盯着沈漆灯,烛火在她眼底摇曳跳跃。
“怎么?这里可都是家主珍藏的佳酿,要是真的进贼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沈漆灯看着她,慢慢俯下身。
“你想做什么?”
沈漆灯继续俯身,鼻尖几乎与她相触。”
被算计了。”
唐峭略一停顿,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故意把我引来这里的?
但她的嘴唇又很柔软, 散发着奇异的芬芳,令人忍不住想要品尝更多。唐峭迅速过去,在拉门闭合之前侧身钻入,无声无息地潜了进去。
少女的面孔隐在昏暗的光线中, 莹白细腻,黑发丝丝缕缕地垂在颈侧。
唐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分散了。
“就在这里,我刚才看到有两个人影进去了……”
不好,有人来了!
就在唐峭紧急寻找藏身处的时候,酒窖拉门发出开启的声响。”
沈漆灯也笑了:“当然。她长睫半垂, 神色平静而无害,眼神却充满挑衅, 像雪亮的刀刃,随时都能刺穿他。
沈漆灯眸光一动,抬手伸向唐峭的肩膀。
“可以了么?
是唐峭的血……
他很喜欢。
从桌案下面看不到这两人的长相,但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沈家的仆从。
她看准时机, 突然抬膝, 狠狠踢中沈漆灯的腹部, 同时挣开绞缚,动作迅疾,从他手中一把夺回了香囊。
“嘘。唐峭侧身闪避,与此同时,后方传来破空之声,她立即回身格挡,谁料衣摆飞旋,刚好扫到了腿边的酒坛。”沈漆灯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你的假动作还真多啊。”
“没有目的。
“你确定刚才真的有人进来了?”
柔软,湿润,像被露沾湿的花瓣,透出诱人的艳红色。”唐峭直截了当地打断他。被恶心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哪敢胡说呀!”唐峭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你真应该看看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比所有……”
她话未说完,沈漆灯忽然俯身低头。
沈漆灯长睫浓密,眼瞳幽深,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喉结,加深了这个吻。
唐峭的呼吸有些急促。”沈漆灯凝视着她,眼含笑意,“你很在乎这个东西。
唐峭站在原处,谨慎观察周围的情况。”
唐峭冷笑:“想练手在哪儿不行?”
唐峭没有回答。
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酒香,轻轻一嗅,连鼻腔里都是酒味。明明是被压制的一方, 但她却像强势的猎食者, 进攻猛烈,生涩莽撞, 呼吸喷拂在沈漆灯的脸上, 升起湿润的热度。
她只是前来赴宴的客人,要是被管事发现她大半夜偷偷潜入家主的酒窖,只怕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沈漆灯在黑暗中侧眸看她。
唐峭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以更加强势的姿态吻了回去。该说沈涟不愧是宋皎的好友么,两人设计酒窖的方式都一模一样。如同紧绞的藤蔓,他的力道强硬,让她的后腰感到了强烈的不适。沈漆灯轻舔她的唇缝,厮磨般吮咬她的嘴唇,她感到一阵刺痛,唇齿略有松动,沈漆灯立即撬开她的防卫,如同反击一般,开始凶猛地攻城略地。”
“就算你不整理,它也会掉出来。
也就是说,她只能和沈漆灯拼体术。
“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比不上你。
拉门慢慢移动,眼看就要合上。”
“我就知道,”沈漆灯将蜡烛放在地上,信步走到她面前,“你一定会跟来。她的肩膀紧挨着他,体温透过衣物渗透到他的身上,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幽香,和浓郁的酒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味道。”他轻声道。”唐峭弯起嘴角。
唐峭眼睫一动,看向身侧。
“我确定!
她的整套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但沈漆灯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再次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猛地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沈漆灯径直走了进去。
沈漆灯垂下眼眸,对上唐峭的视线。
“我可没有咬你。刚才的争斗过于激烈,连她的身体也为之发烫,为了尽快冷静下来,她不得不运转体内灵脉,让自己的气息逐渐恢复平稳。
这甚至不能算作是一个吻。
唐峭态度坚决,转身便欲离开。”
沈漆灯轻声低语,他摸向她的衣襟,指尖灵巧地向里探索,轻易便将香囊勾了出来。
唐峭:“……”
又是酒窖。非得大费周章地来这里?”沈漆灯眨了下眼睛,语调好奇,“这里面装了什么?
“别紧张。
这是唐峭第二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第一次的时候,她在他的面前捅了自己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