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漆灯漫不经心道:“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他抓住唐峭的手,慢慢地、一点点将她的手指分开,然后与她交握在一起。”
沈漆灯似笑非笑:“你以为他们会让我死?
不是因为沈漆灯亲密的动作,而是因为他突然道出了这个她从未意识到的事实。”
“我要去找沈家的情报。
微凉的温度传递给唐峭,和他轻柔的声音一样,流淌在她的心脏上。
“真的?”
这的确是个万能理由。”唐峭回答得也很干脆,“因为你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你在想你娘?”
沈漆灯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升至半空,然后虚空拉弓,对着下方的密林连射三箭。”
“你还要看?”
“这是用来开启幻境的阵石。”沈漆灯状似遗憾地轻叹一声,然后托着下巴,将那枝莹白色的花放到唐峭的手心里,“你还记得那天你是什么状态吗?于是他低下头, 在唐峭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蓝火凝聚的箭矢飞射而去,在密林里亮起耀眼的光芒。”
唐峭跟上他,二人向林中走去。”
方璎就葬在不远处,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在这里尽情施展。”唐峭眨了下眼睛,看到晶莹的紫藤垂挂下来,和沈漆灯的眸色相互映衬,让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就在这里。”沈漆灯微微倾身,嘴唇擦过唐峭的耳垂,“这就是我们会互相吸引的原因。
但在沈漆灯的眼里,她却比任何人都有吸引力。”
“我知道什么?”
唐峭:“来都来了。”唐峭奇怪道,“我又不是你。
山上的阳光并不强烈,雾气也不像天枢那样潮湿,让她感到久违的舒适。”
“不,我要去疏雨楼。
“我说过,我们是同一类人。
“还有吗?”
这个问题她至今都没有答案。
沈漆灯:“要回去了?
虽然她能感觉到……现在他们正在从天平的两端走向彼此。”
在他眼里,生与死并没有区别。
沈漆灯无声地勾起嘴角,拉着她向密林移动。”
沈漆灯垂着眼睫看她:“就在这里?”沈漆灯眼瞳幽深, “我还以为你是在怜悯我。”
沈漆灯笑了一下:“就是这样。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抬腿向前走。
“别想逃哦。”沈漆灯有些迷茫,然后轻笑,“怎么会,我又没见过她。
唐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沈漆灯眉眼弯弯:“你果然很了解我。”唐峭睨了他一眼,然后起身,“你昨天说的训练地在哪里?
她去摘了些新鲜的花,放在方璎的坟前。
做完这些,夜已经很深了。
沈漆灯:“你那是什么表情?”
唐峭慢慢闭上眼睛,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不会。
她走回院子,沈漆灯正坐在紫藤树下,看到她回来,他挑了下眉:“搞完了?唐峭终于回神, 她下意识一个肘击便袭了过去, 突然又想起沈漆灯对痛感上的迟钝, 连忙收势,生生停住了这一击。
沈漆灯微微歪头, 专注地看着她,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你犹豫了。
原本唐峭只以为这是一座景色秀丽的小山头,可跟着沈漆灯走下去,她才发现这座山头的面积其实非常大,地貌也很复杂,远不是小山头那么简单。原本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但如今沈漆灯与她一同重生,她突然又再次想起这个问题。
她一直以为那是体内的肾上腺素在作祟, 但现在看来, 似乎不仅仅是肾上激素的缘故。
毕竟这件事直接开启了她与沈漆灯纠缠的轨迹,她真的很好奇,也很在意。”
怜悯会将他们置于不平等的位置。
沈漆灯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
唐峭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唐峭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她暂时还不想睡。
唐峭想起他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
唐峭想了想:“状态?应该就是觉得无聊,想快点结束吧……”
当时她只想顺利走完这段剧情,输给唐清欢,所以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兴奋,更不会对大比的结果产生期待。
沈漆灯还留了一朵白花,他捏着纤细的花茎,百无聊赖地转动着,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沈漆灯:“在那里。”
第92章
唐峭微微一颤, 仿佛有电流一路升至尾椎。”
“我……”唐峭慢慢躺下去,“我想睡觉。
唐峭扭头看向他,一字一顿道:“有必要。
沈漆灯耸耸肩:“跟我来吧。”唐峭说,“只要是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无论是主导者还是实施者,我都要查出来。”唐峭侧头看他,“既然你对所有人都没兴趣,那当初宗门大比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我做你的对手?”
“也是……”唐峭语气认真,“那你有没有幻想过她的样子?”
“我还以为我们心意相通呢。他的目光只会追逐唐峭的身影,他的心神也只会因为唐峭而跃动,除此之外,任何事物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唐峭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你也说了,我们是同一类人。”
唐峭沉默了。”
“你以为我是你?”她问。”
出乎唐峭的预料,这四个阵石圈定的范围几乎占了这座山的大半面积,也就是说,幼年的沈漆灯每次进入幻境,都会在里面迷失相当长的时间。
难道当时沈漆灯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太醒目了。”
沈漆灯挑眉:“你还真想看?
“你不知道?
有更加深刻、致命的情感在主导。
互相吸引。”沈漆灯笑了笑,“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你。”
唐峭:“我要看。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和他相同的特质,让他瞬间便对她产生了兴趣。
密林渐深,一座造型奇诡的石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在别人眼里,唐峭隐在唐清欢的光芒之下,看起来安静、柔弱、泯然众人。
他们很快将这座山上的所有山洞都摸了一遍。”
“没有。”沈漆灯想了想,“还有就是几个用来放毒的山洞了,不过都没什么意思。
她收手的动作太明显, 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与她交手无数次的沈漆灯了。”唐峭认真地凝视他,“我永远不会怜悯你。”
语气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唐峭认真地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漆灯翘起唇角,也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沈漆灯看了她几秒,突然轻笑:“你现在在想什么?我想去看看。
也许并不是现在,而是从很久前就开始了。
唐峭突然觉得,沈漆灯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还是……明日再走?
他咬得不重, 舌尖轻轻扫过唐峭的肌肤,带来湿润酥麻的触感。
第二天,唐峭醒得很迟。沈漆灯是她的劲敌, 更是她一直追逐的路标, 他们就像站在天平的两端, 即使偶尔倾斜,但只要他们还在天平上,就永远是相对静止的状态。”
唐峭冷静地说:“我只是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精力罢了。”
“还有一个问题。”沈漆灯回答得很干脆,“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而她也累了一天,比起束手束脚的打斗, 她还是更想好好休息一下。这些山洞被常年的毒气腐蚀,里面早已崎岖不堪,部分山洞里还有动物昆虫的尸体,显然是遗留的毒性残害了它们。
沈漆灯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要回天枢吗?”
“那另外三个在哪儿?
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几天,甚至是几个月……
唐峭眉头紧蹙,心头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嗯?
就像心跳的加速不一定都是紧张和恐惧, 也有可能是期待和心动。
如果他们的纠缠是必然,是彼此不自觉的接近,那她对沈漆灯的感觉又是什么?
唐峭:“这是什么?”
唐峭大概能猜到这个运行机制。
沈漆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你知道这些花是会腐烂的吧?”沈漆灯双手环胸,靠着旁边的树干,“还有三个分布在其他地方。”
“嗯。
而事实也证明,他的想法没有错。
“去那里做什么?
沈漆灯闻言,眨了下眼睛,似乎有些讶异。
方璎生前就很喜欢养花弄草,如今待在这里,应该也是满意的。
“同时启动四个阵石就能将范围内的区域全部拉入幻境?
听到“疏雨楼”这三个字,沈漆灯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唐峭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