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闺女就闺女，带个‘吧’是什么意思？”
姜宛繁乐的揪他的鼻，“上哪儿学的土味情话？
我也要当爸爸了。
要手术，可以。
人刚出现在门口,就被病床上的祁霜呵斥住：“站住！”
卓裕淡淡道：“打包，集体出家吧。”
姜宛繁：“闺女吧。
祁霜抬头的时候，眼角的皱纹被暖阳填满，鲜活、精神、显年轻。
我恨死你了！
此刻，与从前照面，卓裕很平静，已有足够的心智，亲手将泛滥的岁月涟漪抹平。春末的时候晕死过一次，命是从鬼门关硬生生抢回来的。”
卓裕也震惊，“我以为你早就说了。”
姜宛繁心满意足地入睡。
呵呵，您有没有被气到？”
“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
“喜欢。
“停停停！
等卓裕洗完澡出来，她的眼皮已经撑了好久，睡眼惺忪。
书房只亮一盏护眼灯，他伏案，打开许久未曾翻开的日记本，深棕塑壳封面上有各种痕印。”姜宛繁叹了口气，“你说，要是双胞胎，三胞胎，全部是小子，该怎么办？”她问。
如果这话是我说的，你一定会骂我几句，我肯定不服，跟您据理力争，争出个输赢。”祁霜急急摆手，“你回去回去！
她从不是一个容易遗憾过去的人。”卓裕挨着床边半躺，单手揽她的肩，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抚，“睡吧老婆。
卓裕耐心地哄，“你就是我的圆满。
卓裕也悄悄拿了奶奶的病例，托朋友给心内科的权威教授诊断。
日记过半，最后一则停留在201x年。
无论什么原因，终是我的错。
目光重新落于纸页，卓裕执笔收尾——
爸爸，今天是我生日，我特别高兴。
这是他叛逆少年时，每每不愉快就泄愤一般掐上去的。
但大概率下不来手术台。”
“你这么喜欢我啊？”
她转移话题，把他从消沉的情绪里拉回来。
我如此离经叛道，你不喜欢，不接受，但你从未阻拦。
身边的男人，手持国旗，仰头注目那一抹飘扬的红，早已泪流满面。
绮丽的特效，运动与美学的结合，壮阔波澜。
“我老了，大半个身子在土里了，续着的这口气也不知能拖多久，可这是迟早的。”这个答案让她很满意。
卓裕垂眸，“仍然会一见钟情，死皮赖脸地追你，追得更狂更野。”
老人家语气谨慎，病容难掩,但那较真的劲儿真不含糊。
好在，姜宛繁怀孕这个消息，让祁霜的状态越发好转，这几天都能下床遛弯儿了，在西街口坐着唠叨家常，没力气了，说得少，听得多。
我时常在想，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你如此极力反对我学滑雪。
姜宛繁无奈，“这么迷信，我就要进来。
是卓钦典办完丧礼的那天。
写到这，没关严实的窗户缝溜进一缕风，卷起纱帘，将室内淡淡的精油香推入肺腑。
过了半小时，卓裕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出主卧。
现在，不，是几年前就想通了。
对了，爸爸。
但此刻，姜宛繁内心竟塌陷一块，有点小失落。”
向简丹第一时间把她怀孕的消息微信给了祁霜。你先说。
去年起，祁霜的身体就不太好,三病两痛的都是小事，麻烦的是她心脏上的老毛病。
安静看完，姜宛繁忽说：“以后让孩子也学滑雪吧，弥补你的遗憾。姜姜说的对，没有对和错，只是认知的偏差。失落于，没在卓裕最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与他遇见。
“如果大学时，你第一眼看到我，会怎样？”
卓裕挑眉，“早上不是说过了吗？
卓裕带着姜宛繁一起去北京现场看了盛大的开幕式。看不清奶奶的五官，她苍老的身躯像一抹模糊的剪影，飘摇迷离。”卓裕说：“那时候我第一次见你，在简胭。”
“那我以后早中晚每天三次，就这样看着你。”卓裕说：“你每看我一次，我心就动一次。”
卓裕说：“他的人生，自己去定义。”姜宛繁神思复杂，枕着卓裕肩头，很矛盾。
向简丹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姜宛繁的包，包口露出一角纸页,恰好是“妇产科”三个字。”
向简丹更多想了,演得这么好，是不是卓裕也对她有不满了？
其实没有仇与恨，只是您不认可，您想让我走一条稳妥、容易走下去的人生路。
一程路，一些人，离散终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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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68章好日子（4）
孕三月,家里才知道姜宛繁怀孕这件事。”
“我想要个女儿，但我直觉是个小子诶。”姜宛繁不明所以,脚跨进一步。
他翻开纸页，崭新的一面，然后握笔——
202x年10月24日
*
晚上姜姜带我去看星星，她说，最不亮的那一颗是你。”
姜宛繁“唔”的一声，“不能忘。”
怀孕之后，人都变得憨傻了。”
她眸光似水，眼尾的轮廓上挑，像初春的桃花瓣。卓裕顿了顿笔尖，侧头望向缱绻翻涌的窗纱，它不停歇，似在轻缓地点头。
卓裕想带她去大医院动手术，但祁霜不肯，说什么都不肯。”卓裕温声，“我会做个开明的父亲，只要他不违背道德伦理，违法乱纪，想做什么，就去做，哪怕错了，我也要给他试错的机会。”
“也不是不好。”
姜宛繁的掌心覆上他手背，“卓老板，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卓裕笑，呼吸热热的，洒在她掌心。
你走了十一年，有七年，我对你心怀怨念、愤怒、委屈、不甘……嗯，还有一点点我现在才敢承认的想念。
不同于之前的笔迹，这一则日记，落笔杂乱，笔锋锐利如刃，最后一笔甚至力透纸背，纸页被划出一道紧促的裂痕。”
祁霜拿她没辙，一再强调,“那你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噢。”
彼时的奶奶躺在病床上，就像今日一样，黄昏在身后的白墙上打出夕色的窄框，如悬浮出的另一个世界。”
姜宛繁心尖微颤，翻了个身，趴在了他身上，“这样吗？
晚上，姜宛繁去医院住院部陪祁霜。
真没演戏,太信任对方了,就闹了个这么个乌龙。”
姜宛繁：“……”
山顶待了四十分钟，两人驱车回家。
真遗憾，如果您在，就可以看看我的滑雪俱乐部开得有多气派。
电视调小音量，体育台24小时循环冬奥节目，画面恰好切进高山滑雪，运动员身姿矫健，空中大回旋做得轻盈利落。
这么一想，还是你赢了。”
“不累的，眨眨眼而已。
酒店里，卓裕给她科普了冬奥会，大到人文历史，细到各类别的比赛规则。”
“我累。
201x年10月24日
我恨死这个秋天了！
“困了就睡。你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我当时就想，能被这样的目光拥抱一辈子，是件多好的事。”
“不够，早上晚上都要说，这才圆满。
虽然有点晚，但还是想跟您说声对不起。”
姜宛繁抬眸，“你不希望自己的梦想被延续？
对此,向简丹好生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像一个圆弧，开始与结束，我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不过，这些年，我脾气好了很多，一定是你赢。我自己看得开，你们也要想得通。”
“啊？
“小子不好？
……
这一年春节，冬奥会启程。”明明眼皮在打架，姜宛繁依旧有理有据，她轻哼，“我要让你圆圆满满的。你是不是还对妈妈有意见？有身子的人了，别过了病气给你！”语气那叫一个委屈,水光都蓄在眼眶里。”
“那是我的梦想，不是他的。
平安夜，夫妻俩在霖雀。
卓裕笑，“准爸妈的必答问题吗。
卓裕轻扶她腰肢，低低应了声，“嗯。”
“嗯？
姜宛繁不可置信地望向卓裕，“你没跟妈说啊？
不过您应该要欣慰，我坚持自己的路，却过上了您希望的生活：衣食无忧，独立自省。”
“宝贝儿，倒也不必这么累。
卓裕带着茫然的恨意和巨大的怨念，执着了好多好多年。
因为33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
孕早期的姜宛繁没有太剧烈的反应，只是嗜睡。下次去墓园，我再陪您好好喝两杯。
这是一个不眠夜。你从珠帘后面走出来，叫我‘先生’。冬天的阳光是天然的棉袄，罩在身上暖和和的。其实姜宛繁听不太懂，但看到他激昂、热烈的劲头，心里很是喜欢。姜宛繁看得投入，在最后国歌声中，她才有意识地转头去看卓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