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到以前了？”
贺明涔睨她，冷冷讥讽道：“叫贺明澜是吧，有了他别的男人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了。”
他又改掐她的脸。
喻幼知的头窝在沙发靠里的那一面里，贺明涔愣了半晌，目光复杂，蓦地伸手掰过她的脸，语气低哑道：“……你什么意思？”
喻幼知就这么看着他咬烟的动作，整张脸都是颓的，姿态散漫，没有一丝生机。”
“哦。”
沙发上的唔了两声，然后又没动静了。”
“因为喝醉了所以说的话可以不算数是吧？
喻幼知疼得捂住嘴，她下意识舔了舔被咬的地方，果然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英国天气多雾多雨，气温阴冷居多，两个人都爱穿暖洋洋的毛衫，喻幼知有时候会穿他的，这样能把腿缩起来挤进衣服里，把自己变成一团。
“贺明涔，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别掐我脸，”她语气不爽道，“我脸上的肉就是这么被你掐松的。”
“我有说我要赖吗？”
“不是，”喻幼知又否认，嘟着唇含含糊糊地说，“他叫贺明涔。”
贺明涔冷声：“醉话？”
她否认道：“放屁吧，我哪儿来的前男友……”
小少爷彻底气笑了，全然忘了自己不跟醉鬼吵架的原则，恨恨道：“你他妈没前男友，那我是什么？
“喻幼知，”贺明涔在她靠头睡着的沙发这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脸，“你手机来消息了。”
喻幼知：“嗯。
贺明涔低啧，不肯再让她睡，握上她的肩将她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面对面看着她，再问了一句：“喻幼知，你给我说清楚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出门的动作停下，喻幼知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很明显这是间包间，看来是她刚酒劲上来了，所以贺明涔把她带到这里来休息。
“喂。
喻幼知在他凌厉的目光中，终于从梦境里回到现实。”喻幼知忍着痛说。
所以要报复她，所以要折磨她，所以要让她和贺明澜成不了。
回忆里都只记得那无数个被她亲手扇的巴掌，所以是真的恨她，这些日子下来，也在反复地告诫自己，只是因为恨，所以才忘不了。
一旁的贺明涔：“……”
刚刚她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迟来的酒劲上头，踩着高跟鞋走路歪歪扭扭，但依旧倔得要死，宁愿扶着墙也不愿意让贺明涔扶着她走，贺明涔没有跟醉鬼吵架的爱好，只能开了个包间把她暂时安置在这里，结果她一挨着沙发就睡了过去。
她其实不想提醒的，但下意识的话比任何反应都快：“……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喻幼知捡起了手机，看了眼屏幕，是来了一条微信，但因为屏幕锁着，所以也不知道是谁发来的。”
“我没前男友，就一个男朋友。贺明涔一边抱怨她这样的习惯会把他的衣服撑大，一边将这一团抱在怀里。
始作俑者非但没有觉得抱歉，反而冲她笑了笑：“这下我看你怎么赖。”
下一秒，他拿掉嘴里没点着的烟丢进烟灰缸，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贴近她手撑在沙发上，扭着脖子低侧下头倾身吻她。
这本该是回忆中的糖，但因为那无数个巴掌，早已经变质了。
掐脸这个是连贺明涔本人都没意识到的小习惯，其实不光贺明涔，他们两个都有很多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习惯，还是经对方提醒才恍然“原来我有这个习惯吗”。
贺明涔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又叹了口气，手一时半会没离开她的脸，结果却被她闭着眼给烦躁地甩开了。
贺明涔又说了句：“那这个算不算数？”
然而她却皱起了眉头，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这个吻明明是天使鸢尾这种酒的味道，是甜的，但不知怎的，涌进心里之后却是酸的。”
第37章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好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后又给了他一颗糖。
她不解地问：“……什么话？
他手多，小动作不停，或是指尖绕着她的头发转，或是掐她的脸，后来喻幼知抱怨过，说这样很痒，贺明涔却满不在乎地反过来控诉她，说她趁他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偷偷用手戳他的发旋，难道就不多手了吗。”
“……”
贺明涔张了张唇，垂眼，自嘲地笑出了声。
他非但没有停止碰她，反而伸出手，比刚刚更加恶劣地擦过她微微肿起的唇，压着嗓音问：“喂，你今天跟前男友接吻了，你男朋友知道吗？
他不再理她，坐在一旁从西装内兜里掏出烟盒和火机，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正垂眸捂着烟头要点着烟，却又淡淡瞥了眼她，接着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她抿了抿唇，记起之前指着他鼻子凶，还威胁他要坐牢的的场景，有些后悔地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说：“那什么，我之前确实是喝多了，要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也是醉话，你别介意。”
喻幼知低眼，他生气了吗？
比起十几岁那会儿，她的脸上明显没那么多肉了，也没那么软了。
留学的那段日子，她和贺明涔常会在周末不上课的时候找几步电影，拉上窗帘窝在公寓的沙发上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闭着眼，梦里梦见了今天在酒吧骚扰他的那两个男人，语气很凶：“别碰我，我有男朋友了。
他不想要，可是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吃过她给的糖了。
接着又是疼的，她刚要推开他，他就用牙齿咬了她。
怎么小少爷看着成熟了这么多？”
喻幼知终于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待视线聚焦，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她甚至茫然地咦了一声。”
喻幼知：“什么？”
这是喻幼知以前常常对他抱怨的一句话。
喻幼知睁大眼，好不容易回拢的理智又因为这个吻再次被抽干。”
贺明涔低眼，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唇角嘲弄。
瘦了。
贺明涔眼中的阴鸷总算淡了淡，转了话题说：“你手机刚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