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兰胥纵使是为了自保才操纵了这一切，荔知也难以原谅他傲慢的态度。导致你如今无法无天！好处，只有琅琊郡王娶了荔知, 你才可高枕无忧！”

　　“第一，配合我向皇帝复仇，将他的罪恶公之于众。”荔知说，“按理说，现在我应该正生他的气。你不要他们了吗？

　　他的身影消失后，荔慈恩从夜色中走了出来，进入荔知的卧房。只有他快活了，才能让天下百姓快活。让他暂且忍耐几日，不用担心我。

　　皇帝突然病倒，对荔知和谢兰胥来说是意外之喜。”荔知再次叹了口气，说，“为了在王莲上跳舞，我已经三日没吃过一口饭了。

　　“我不该为了宝藏算计你。

　　“朕是太宠你了！”

　　作者有话说：

　　要去外地参加婚宴，暂停更新两天哈

　　星期天再见

102 ☪ 第 102 章 ◇

　　◎“等平定白沙，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他是大燕的帝王，天下的主人，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你还记得么？

　　“我知道错了……”谢兰胥低声说。

　　凤王赤诚，聪慧，意气风发，坦坦荡荡。”

　　“即便是为了我们。”

　　“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它看了看主人，主人却没看它。

　　如果她还活着……

　　谢慎从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让琅琊郡王知道失去的感觉，有这么重要么？

　　六局一司都在配合怡贵妃准备皇帝的大选，不愿将心爱的男人推向其他女人, 怡贵妃三天两头变卦，徒增了宫正司的任务量。

　　他不允许有人使他显得丑陋。

　　谢兰胥的声音发着颤。”

　　谢凤韶凄惨一笑：“究竟是儿臣高枕无忧, 还是父皇高枕无忧？”荔知说。

　　小鲤蹲在床下，疑惑地看着。

　　他不仅间接导致荔惠直、荔香、神丹失去了生命，还对他们的不幸不屑一顾。”

　　他喃喃道。

　　还是因为没有被重要的人理解，所以才愤怒？”

　　“如果不是你算计我……”

　　荔知打断他的话。”

　　“嗯。”荔知说，“我便不另作要求了。走到收藏自己画作的莲纹春瓶前，连抽了几卷画轴，才找到想找的那一幅画。

　　荔知忽然叹了口气。”荔慈恩说，“可我有一事不明。

　　大选也自然只能推迟了。”

　　窗外的桂花迎风而落，偶有几朵芳香四溢的花朵飘进内室，小鲤围着跳着跑着，凑上鼻子去连打几个喷嚏。你可以说我对荔家没有感情，那荔惠直，荔香，神丹他们呢？”谢慎从怒声道，“从今日起，凤王在瑶华宫闭门思过一月，任何人不许探望！

　　……

　　白皙的双足，握在谢兰胥手中。

　　“我不要旁的聘礼，只要你答应我两个要求。”荔知幽怨地看着他。可笑至极！

　　如果她还活着……想必他会比今日，更加快活吧？钱仪望不时深夜拜访，为他带来朝堂上的最新情报。

　　谢兰胥抱着荔知的腿，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眼神迷离地望着她。

　　“……”

　　荔知希望谢兰胥能真正理解自己。”荔慈恩握住她的手，“这是我们兄妹两人对姊姊言听计从的原因。

　　如果出现，他就想要摔碎他。”

　　荔慈恩说：

　　“为了还活着的人。

　　自己的快活，甚过天下人的快活，因为他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他问。你还想要什么，我也都会给你。”

　　“姊姊也要把自己的幸福放在心上。

　　“你的傲慢……”她说，“让我如坐针毡。

　　她在他还未开口的时候，便已经尝试去理解他了。”

　　高善这时才像一阵风那样无声无息地吹进了内殿。

　　画中是少女的裸背，她翘着脚，脚踝上戴着金色的小铃铛，黑色的长发蜿蜒如河流，静静淌过她洁白的背。”

　　“般般，我要你爱我。”谢兰胥抱着她的脚，喃喃道，“你忍心让我独自一人活着么？

　　怡贵妃气得杖毙了那几名宫女。”

　　“为了一个罪臣之女, 你便乱了方寸，口出狂言。

　　他相信自己并不丑陋，只是某些人，太过干净了。

　　她的声音过于平静，就像一潭死去的水：“我若寻死，你拦不住我。”

　　荔慈恩说出了她没有说完的话。荔知忙碌了三个月不止, 眼看着大选的前期准备将要敲定, 各家参选的秀女也已报完名，皇帝却因为同几名宫女鸳鸯戏水, 染上严重风寒, 咳嗽流涕不止, 不得不数日闭朝。

　　两人都十分适应现在的生活。

　　谢兰胥擦净她的双足，将脸贴向她的脚背，轻轻摩挲着。

　　未婚男女住在一起，即便已有婚约, 在古板守旧的京都也非常事。

　　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这些个儿子里面，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身为嫡长子的谢松照。”

　　“……你毁灭我所有希望的时候，也曾忍心。

　　谢兰胥的眼睛因希望而瞬间点燃了。

　　“你也说过，宝藏是我们二人的。两片小巧的肩胛骨，像是蝴蝶振开的翅膀。”

　　这两个要求，若是换了任意一人，怕是都会被吓退。但他只有一个自己。她回头看来，神色似喜似悲。

　　谢兰胥的心脏也随着这声叹气提了起来。

　　谢兰胥对她至亲的侮辱让她产生强烈的愤怒，甚至超过了对宝藏的渴望。”

　　谢凤韶红了眼眶：“……儿臣宁愿没有儿臣的事情。

　　“……算计便算计吧。

　　“象升呢？”

　　“姊姊神机妙算，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她说，“重要到姊姊不惜以身涉险？是他希望自己成为的模样。

　　这样的人可以远远地出现在任何地方，他会像其他人一样诚心夸赞，但不能出现在他的身边，不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殿外呼啦啦跪了一片，殿内的谢凤韶仍倔强地昂着头，用泪眼对抗着眼前的九五之尊。

　　“他们死去的时候，你分明清楚我有多么难过。”

　　“胡说八道！

　　谢兰胥大步走出卧室，向着厨房而去。”

　　谢兰胥说不出话来，他无话可说。”

　　“好！”谢慎从勃然大怒。”荔知问。好在城中的风言风语不曾影响二人。

　　没什么关系，因为他还有很多儿子。

　　“我只要你爱我。他的傲慢，却将她的悲痛置于门外。”

　　“我不知道……我以为……”

　　“那你知道的呢？”

　　“什么？”她轻声说，“就在这里，你弄断了我的手链，那是我的双生姊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谢慎从呵斥道，“日后你位高权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人都决心要死了，还管身后事么？

　　就像她尝试去理解他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一样。”她说，“我不过是学你罢了。

　　“姊姊很聪明，从小便如此。

　　“如果没有算计你，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

　　荔知不说话，他便摇着她的腿，像小狗那样祈求地看着她。”荔知问，“你明知是你的计划导致荔家覆灭。”

　　他当然知道拦不住她。”◎

　　谢兰胥辞去尚书左仆射一职后, 赋闲在家。

　　“我希望姊姊能获得自己的幸福。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然而对谢兰胥来说，这两个都是无关痛痒，和他的利益毫不沾边的要求。你是朕最器重的孩子，眼光就应放长远一些, 琅琊郡王心思深沉, 绝非他父亲可比, 若是再娶得一个高门贵女, 日后岂还有你的事情？

　　这个家，指的是葫芦胡同里荔知的家。”荔慈恩说，“我一直相信，姊姊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

　　“如果他不能理解我的悲痛……”

　　荔知意识到了什么，没有把话说完。

　　然后呢？对谢兰胥来说, 唯一有资格管制他的父母已经不在，唯一有权力管制他的祖父, 对他沉溺温柔乡乐见其成, 而荔知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看见躺在床上的荔知，荔慈恩弯腰逗了逗蹦蹦跳跳的小鲤，然后才在荔知身边坐了下来。从今以后，再也不要隐瞒了，好么？

　　“皇帝我会替你杀的，宝藏也是我们两个人的。

　　小的时候，他在街上走街串巷，最羡慕的便是这样的公子哥。私塾里备齐六艺师傅，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

　　宫正司清闲下来，谢兰胥却反而忙了起来。

　　他时常做着梦，幻想自己也是某个高门阔府里面的少爷，出生便锦衣华服，下人簇拥。

　　他取下她脚上的铃铛，用一块干净的汗巾反复擦拭她双脚上沾染的尘埃。

　　谢慎从这么深信着。第二，你登基之后，开放女子科举之路，允许女子入朝为官，与男子无异。

　　“你不要宝藏了么？

　　“你若死了，你的弟弟妹妹怎么办？

　　真的只是因为傲慢而愤怒吗？

　　她还不说话，他便爬上床，将她推倒在床上，再钻进她的臂弯，像孩子索求母亲温暖那样，抱着她，哀求道：

　　“般般，看我一眼罢……”

　　“看看我，再爱一爱我罢……”

　　声声缠绵，字字缱绻。

　　不像他，躲在私塾外的茅草堆里偷听，也会被里面的孩子扔石子，追出来殴打。

　　他声音沙哑地祈求道：

　　“般般，不要离开我……”

　　荔知坐在床上，俯视着他。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哪怕是他自己的儿子。”

　　“如果他不能理解姊姊的悲痛，你们便无法长久。”

　　谢凤韶看了一眼暴怒的帝王，咬牙转身离开。”荔知转过身，正视着谢兰胥的双眼，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既然皇帝已经为我们赐婚，我们今后便是一体。”

　　“我饿了。

　　他和他的母亲如出一辙，总是以圣人面貌规劝着他。”

　　“你说。

　　凤王走出紫微宫，谢慎从怅然若失地坐在榻上。

　　荔知不仅每天下值回来就能看见谢兰胥的脸，早起时也同样如此。

　　他想到什么，忽然起身。”

　　谢兰胥顿了顿，感受着怀中的体温，闭上眼，毫不犹豫地改了口。

　　现在就是让谢兰胥去摘星星，他都会立即画图纸造登天楼，更无论说一碗亲手煮的面或稀饭。！

　　这些个儿子里面，他最喜欢的就是谢凤韶。”

　　“我马上叫小厨房给你做——”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大选即将召开, 朕和你的母妃定然会为你选几个家世性情样样出众的女子。”

　　谢兰胥抱紧她，在她耳边说：

　　“好，我都答应你。

　　他躬着腰，垂着苍白的脸，对谢凤韶说：

　　“……请吧，凤王。”谢兰胥脱口而出。但是姊姊有的地方也很迟钝，迟钝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都不知道。

　　“他也想来看姊姊，不过我让他暂时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