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伏梅一摆手,道:“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听不得这些。
然后……夜晚又到了……
朱伏梅对汤幼宁的好学极为满意,相信她们都能将自己的婚姻经营好!”乐萝双手叉腰,两眼一瞪,“你老实交代,跟那个陶郎君怎么样了?
春天成亲的一点好处就是凉快,按照规矩套了许多层,也不觉得炎热。”陆谦颜托起茶盏抿了一口,嘴里嘀咕:“怎么能缺席女儿的婚宴呢,我们失散了太久……”
彭氏就在一旁,秦婆子容不得陆神医继续念叨下去,连忙出声打断:“吉时耽误不得,王爷已经在外头等候接亲了!”
娘亲的经验不会错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在摄政王跟前,就是一根腿毛。”
“难道你不是?
许多人嘴上说着不看重身家条件,实则择偶之时挑挑拣拣,求一个门当户对。
他是她的义父,好歹也占了个‘父’字,这让他极为欣慰,甚至红了眼眶。
本身汤幼宁是从妾室被扶正,寻常扶正之人哪有做新娘子的资格。”
汤幼宁愣了愣,喜帕遮掩了她的视线,只能通过话语猜测,义父他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汤幼宁被洗刷干净,浑身香喷喷的,穿上裁剪合身的嫁衣。
‘凤冠霞帔、八抬大轿、正门而入’,都是正头娘子才能享有的规格。
汤幼宁一脸乖巧,听完朱伏梅的‘正妻原则’,点头道:“我知道了。”
以前是小姑娘的心境,她也没深思夫君妻妾的问题,如今把自己代入进去,才有所感悟。
“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圆圆……”
陆谦颜捧着茶杯,低声道:“薄时衍若是敢对你不好,就派人告诉我,我与你娘定然饶不了他……”
“你娘的身手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有医术傍身,教训他绰绰有余,”他望着她说了好些话,末了问道:“你娘呢?
可当例外出现,就显得有些难能可贵起来。
圆圆没有母亲,一些该警惕的事情,只能让友人或者秦婆子来提醒了。尤其她爹也是武将,就被她娘吊着呢!
只怕儿女情长还不如自己孩儿的前程重要,谈什么感情?”
“那当然,”朱伏梅抬起下巴道:“两情相悦容易,难的是往后过日子!
人家不看重那些礼数,由着心来重走一遍,看热闹的人能多嘴什么?
彭氏不敢去开口提什么规矩,真按照规矩办事,汤家哪可能不出钱不出人的?”
“还有还有,”朱伏梅撇开乐萝,凑过她耳边低声道:“我娘说了,男人刚开荤总是贪得很,你不能予取予求,叫他一次性吃饱了就腻了……”
朱伏梅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说起这些,满脸理直气壮。
在喜婆一群人的搀扶下,吉时一到,她去拜别了父母的灵位。
一大早,汤幼宁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包围了。
乐萝在一旁有点气恼:“你们说什么悄悄话,非要避着我!
宽和之人一笑而过,个别墨守成规的家伙,才会对此指指点点。
朱伏梅不听乐萝的打趣,挽住汤幼宁的手臂,道:“我所说的,你记住了么?
薄时衍身居高位,切记收揽民心,容易引来口舌。
想起陶迟那红透了的耳根,朱伏梅不由也面色泛红。
朱伏梅突然有这么一番‘成熟稳重’的言论,把乐萝给惊呆了。!”
就连牵手,还是她主动的哦!
而身为正妻,若是让夫君有了其它枕边人,那么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圆,被劈出一道缺口。总逃不脱纳妾一事……
汤幼宁婚期在即,朱伏梅并未多言自己的事情,只说等到她婚后再聚,一起喝茶促膝而谈。
摄政王府大摆筵席,吴老太太还做主,在各个城门口设立粥棚,不为施恩德,只想让大家伙沾沾喜气。
“可恶啊,待嫁之人就是不一样呵?
老太太这个做法,更引得人们津津乐道,赞叹她的聪慧仁善。
她忙着把身为妻子后要注意的事项告知给圆圆,其中很多是她母亲倾囊相授。
汤幼宁略一迟疑,道:“放心,我不会给他吃饱的。”
与陶迟的婚事一波三折,颇为困难,这期间她做过许多设想。
看着好好一个人,谁能想到他有病?
有人赞扬他对大堰之恩,有人猜忌他野心勃勃,更别提那些认为他有隐疾却不敢说出口的……
现在眼看着他能为一个女子做到这般地步,似乎立即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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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飞速过去,很快就是出阁这日。
显然这会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宴,任何礼数,都是不适用的。
把乐萝看得啧啧有声,直言女大不中留。
隔日不仅起不来,还会浪费一整个白天补眠。
范子悬见状,也赶忙把师父给带走,以免他又心绪混乱,分不清臆想与现实。”
后者又是点头:“好。
包括自己一意孤行然后被辜负的下场……戏本里面不是经常有这种么?”
朱伏梅:“你别光点头,必须如此行事,可别什么都由着他。”
陆谦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挑眉道:“让他等等又何妨?
事情听来有些荒唐,不过好歹是喜事,比起那些高门大户见不得人的阴私,这种荒唐简直不足挂齿。
没说这样不好,人之常情。
汤幼宁拜别灵位后,又给陆谦颜上茶。
缺口起初是裂缝,后面估计会发展成峡谷。
薄时衍长臂一伸,把人打横抱起,在迎亲仪仗的欢呼起哄声中,一路慢行送进喜轿。
多出其他人,也不配谈什么交心。”
话虽如此,汤幼宁还是很快被搀扶着出去。
喜婆捧着汤幼宁细白的皓腕,满嘴吉祥话,将她交到薄时衍手上。”
以那家伙的时长,要是一晚上来三四回,天都要亮了,她也要废了。
若是夏日,出汗后恐会花了妆容,而且也怕身上气味有异。
把心交出去能得到什么呢?
还是范子悬机灵,接话回道:“师娘在蒲兰谷呢。
竟然真的不介意小庶女的出身,不仅扶正做王妃,细节方面更是极尽体贴。
借着新婚行事,谁也无法指摘什么,只会记着他的好。”
朱伏梅闻言,微微一顿:“我倒是想怎么样,他那榆木脑袋,怎么可能?
原本,谚氏身为妾室,不该出现,但她非要把她放到一旁。
瞧瞧,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并非冷血,也不见得无欲无求。
薄时衍偏要把这些补给汤幼宁,惊呆众人的同时,也惹来艳羡。
经此一遭,京城百姓对摄政王的印象大为改观,看上去铁血冷淡的一代权臣,流言加身,没想到竟是性情中人。”
“她回去等我了?
汤家这边不需要出任何力气,喜婆等人全是薄家找来的,保准妥帖。
倘若她是陶迟的妾室,没有正室的名分,两人永远不会平起平坐,她不上不下无处着落,是很难相互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