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绿皮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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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陆廷镇,陈修泽只同陆老单独谈了许久。之前你那废柴般的舅舅, 喝酒后借故打你……”

  说到这里,他握住方清芷手腕,给她揉一揉,轻声:“痛吗?”

  方清芷:“呀。”

  陈修泽说:“不过用刀时也要小心。”

  “还有气味吗?”

  方清芷挪着步子过去,侧坐在床边。

  陈修泽原是不饮酒的,只今日同陆老谈话,稍微喝了一杯。

  舅舅虽然酒后常骂人,但记忆中, 动手打她的次数只有一回,还是去年她刚准备念大学时——怎么陈修泽连这些事情也知道?

  有人疑惑不解,陈修泽倒是淡然。”

  方清芷叫:“修泽。

  他抚摸着方清芷浓黑头发,如今已经渐渐在长长了,不过若是想长到之前那种长度,应当还需要一年或者两年——陈修泽很少关注女孩子的头发生长情况,他跟孟久歌后,启光照顾两个妹妹的时间长。”

  方清芷说:“我没怪你喝酒。”

  陈修泽说:“我知,但喝酒的确不好。

  方清芷不想同陈修泽去参加朋友的生日,陈修泽也没有勉强她。”

第37章 澄澄

  方清芷想用力去按他额头, 又收住力气,又说:“你又来取笑我。

  方清芷不知这是恰好,还是他的确知道那日发生的细枝末节, 抿着唇, 说:“早就不痛了。”

  “朋友过生日,我想你陪着我,”陈修泽说,“我将你正式介绍给他们。”

  方清芷说:“你喝酒了?

  “怎么了?”

  他捧着方清芷的脸,温和:“送给你,本来就是让你防身用的。”

  方清芷低头,能看到他氤氲了些醉意的脸。要翻出多少往事?”

  陈修泽刚洗过澡,自觉已无酒精气息,只是头晕:“进来。”

  方清芷摇头:“不要,我不喜欢热闹。”

  没由来,方清芷忽然想到邻居家吵架,夜间里,妻子责备归家的丈夫饮酒,丈夫也是如此,连连说着“下次不喝了”。

  陈修泽支撑身体,挪过去,头枕在她腿上,仍闭着眼:“过来,帮我揉揉。”

  谈话间,陈修泽捏住她手腕,只轻轻一下,方清芷手掌骤然一阵酥软,使不上力,她睁大眼睛,看他。倘若在家还好,出门见客肯定不行。

  陈修泽独身参加朋友生日,不过也没有同陆廷镇说什么话,只开口寒暄几句。

  陈修泽往床内侧躺了躺,拍拍身边空隙:“坐下说话,你站那么远,我都听不清。”

  在方清芷感受到他唇温度瞬间,酸软感也渐渐消散。”陈修泽问,“我原想带你去选一选衣服。

  陈修泽直起身,拉住她的手,面色如常:“走吧,我们去吃饭。

  果真喝酒误事,亦令人失去风度。陆老毕竟上了年纪,英雄迟暮,思想受阻,便趋向于保守,他对陈修泽提出的联手,也持谨慎态度,虽未直接拒绝,但也没有明确答应,话说得滴水不漏。”

  方清芷自然而然摊手,要解他裤子,陈修泽半睁眼睛,叹气,将她手握住,放在自己太阳穴处:“揉这里。

  陈修泽也笑,睁开眼睛,他缓声:“那我换个更恰当的形容吧。”

  “不是取笑,”陈修泽睁开眼, 拉住她的手, 不让她再按, 扯到自己唇边,亲了亲,“本来不想喝酒,但对方年龄大, 辈分长,他都喝了, 我不好拒绝。陈修泽之前生活不顺,做了许多不得已的事,因而并不期望自己的伴侣还要再尝人生的苦,更不希望她饱受约束。前几天孟妈忽然进来收拾房间,我顺手放在枕下。枕套一周一换,我便忘了。

  高材生方清芷上午没课,也招架不住陈修泽。”

  “你一出声,我就知该往何处撞。放枕下,放床上,放书包中……只要你喜欢,放哪里都可以。

  最好还是不要耽误用功读书的高材生。”

  陈修泽听她慢慢讲,微笑:“我知道。”

  方清芷俯身,看着他,手下力道微微放缓,揉的面积更大,笑:“你的这个形容,好像慈禧太后和李莲英。

  她原是想试着说一说“搬出去”的事情,看他此刻闭着眼睛,又觉不是时候,想要离开。”

  方清芷一进门,瞧见躺在床上的陈修泽。”

  陈修泽顿了顿,又说好。方清芷的头发浓滑似绸缎,陈修泽缓慢摸了两把,又听她忽然说:“你送我的那个刀很好看,我有时会拿出来瞧一瞧。”

  “无事不登三宝殿,”陈修泽淡声说,“更何况,你和我生活了这么久,你看我一眼,我就知道你想要什么。”

  陈修泽又说:“酒精助长人的恶意, 我也不想喝酒, 但人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只是个普通人,也不能例外。”陈修泽抬起手,仔细嗅了嗅手臂,他什么都嗅不出,叹息,“好清芷,我下次不喝了。”

  他的手掌一如既往地温热。今晚是合作伙伴陆廷镇的生日,届时免不了再换一身,过去庆祝。还未多久,陆廷镇便不慎跌了泳池,又去换衣服——

  之后,陈修泽再未见到他。”

  方清芷放下手,她问:“选衣服做什么?他寻找伴侣并不是按照传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种来,而是看喜欢不喜欢。

  陈修泽低头,亲了亲她脱力的掌心,“别伤了自己,明白吗,芷宝?

  陈修泽不打算在醉酒状态下去见方清芷,回卧室后便歇下,谁知方清芷竟主动敲门,叫他:“修泽。”

  勇猛且无愧的男人不怕爱人的这种打趣。”

  她放缓力道,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只听陈修泽舒服喟叹一声:“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他究竟调查了她多少事情?”

  方清芷怔了怔。他撞见了陆廷镇抱着他那湿淋淋的小侄女回去,便知接下来陆廷镇大约不会再出来了。方清芷一声叫,伸手捂住脖颈,懊恼:“不要乱咬,我还要去上课。”陈修泽微微眯了眼睛看她,问,“什么事?”

  “下午要读到几点?陆老说是从大陆运来的白酒,味道的确不错,只是陈修泽不常喝酒,上车后才察觉有些头晕。陈修泽没吃蛋糕,先去换衬衫,他方才匆忙,穿得是未熨烫的一件,起了一层薄皱。

  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陈修泽俯身侧脸去嗅方清芷脖颈上的气息,她在蛋糕和糖果前久了,身上也沾了一点味道,淡淡的烘培蛋糕香,他低头吮了一口,牙齿咬着,留下一个草莓般的痕迹。

  此刻陈修泽抚摸着她手臂, 恰好也是那时舅舅着恼,用木条抽到她的地方。这些在陈修泽预料之中,他让人同陆廷镇讲,约对方下周末吃饭详谈,便离开了。”

  方清芷顿了顿:“你怎知我有事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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