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也可以像裴地,鲍地一样,恢复原来的名字。
刘地,已然变成一座空城。
这可是分地啊!
可前去帮忙的百姓都不要钱,他们心里有无限感激,却不知道如何抒发。
等到天蒙蒙亮,去刘家抄家的吴将军副将已经回来,金银器物放一边,房产地产借条契约放另一边。
三家里面,只有裴家留了几百亩田地。
鲍地也是?
这捉住基本就是一个死。
九月初八。
刘地被几千兵士以雷霆速度控制,准确说死死守住关口,让意图闯关出塞的关外人拦在里面。
不管是被招安的裴家,还是走在路上的鲍家,大牢里的刘家。
不过即使如此顺利。
这样的活计几乎让太新县衙门,从上到下忙个不停。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九月初。
一条条的,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都让百姓们不敢相信。
出兵?”
这?
这黑市里的东西,铁器,矿物,丝绸,棉麻,各地偷盗过来的小孩妇女,还有专门提供给塞外军队的军,妓,还有近期收获的大批粮草,茶叶,瓷器等等。
但忙归忙。
纪炀是要他们死啊!
就这还没装完。
各镇不选长官,下面各有村落无数,这些村落如何分地,如何落户,那就是后半年的差事。
汴京那边还用说吗,等他们告过去的时候,皇帝恐怕只会更加欣赏纪炀,给他更大的权利。
在看到抓了二十多个关外人的时候,下意识摇头,对吴将军道:“通知他们的部落,国家,让他们想办法赎人。
这里交易的物件,足以支撑一个小国家。
纪炀闭目养神,听着下面一点点汇报,跟看到之前给刘家当探子的那个秀才。
太新县内,不论男女,年八岁到十四岁,每人可分四亩土地。
怎么醒过来之后,什么都变了?
如果不乱的话,交易怎么会这样顺利。
纵然有些许余党,也都不足为惧,现在去哪都人人喊打。
其中一些生面孔,还是从山上下来的。
再看着一车车拉过来的金银珠宝,还有押送过来的犯人。
以后有需要便会组织,等到事发衙门发放口粮跟银钱。
裴又锋看得直流口水。
这次便是他们头一次任务。
刘家人心里明白,裴家会给他们个出路,鲍家让他们滚到西南边域自生自灭。
一家至少十几亩田地,只用交每年规定的田税,剩下的全都归自己。
灌江府这群人也尝到投告无门的感觉。
田地没了。
这些规则,肯定不能在拔出三家之后临时再想。
根本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
以裴又锋的脾气,肯定会狮子大张口,到时候再让吴将军去做好人。
虽说现在石桥的费用随着三家覆灭,转而让官府承担。
刘家全家被捕,刘家主刘县丞更是重拷关在监牢里面。
有吴将军领着,裴又锋看管。
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刘金牙跟刘县丞心如死灰。
反正正规兵士怎么样,他们就要怎么样。
玉县丞回来之后,他们连叙旧的时间都没有,全都在忙给百姓分土地的事。
十保为一大保,设大保长,每日需派人巡逻。
否则军法处置。
林婉芸带着的两个婢女。
更别说衙门的小吏捕快们。
刘姓在这不复存在。
不过重新分土地,重新划分村落,还要设十户为一保,十户互相做保,证明对方不会犯罪等等。
灌江府那边倒是来了不少文书,全都在斥责纪炀独断专行,说他草芥人命,随意扣留当地乡绅云云。
鲍地则是石桥东镇。
平时的时候并不脱离生产,全都回到各家。
所有人户都跟官府签订契约,证明土地所有,人死田地重新归于官府,再分给其他人。
其他两家土地尽数回到衙门手中。
要知道这还是八月九月的交易而已,如果全年累积下来,怪不得灌江府会一直乱。
而且出发前,裴又锋亲自念了十七条军规。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什么田租,什么乱七八糟的劳役,全都没有了。
五十五往上,则是五亩。
太新县的百姓们几乎人人都去围观,各个拍手称快。
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
行动如此之快,等周围那些勾结的官员反应过来,想要组织人反抗,已经来不及。
他们刘家?
好在百姓们十分听话。”
裴又锋下意识点头。
那些黑市店铺,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这些物件,也会一一清点,上缴到太新县库房。
基本是,要听号令,不能抢东西,不能抢妇女,不能偷盗。
大小豪强尽数拔起,还是连根拔起。
而且抓住这些人又能如何,只是灌江府各家的家仆而已。
不过那些地方,现在都叫其他名字。
只要灌江府的人敢大动兵马,凉西州的兵马,加上太新县,今安县合围。
等纪炀等人拿出分地契约的时候,众人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为这件事拟定好规则。
他们只是睡了个觉。
太新县的事,已成定局。
给百姓们分土地!
裴,刘,鲍三家,已经不存在了。
一条条的,既是让太新县内六万百姓,一万多户互相牵制,还能肃清乡里,重新回到有秩序有规则的社会。
灌江府那边下了文书也无所谓,他们难道还敢告到汴京?
刘地叫石桥西边,鲍地叫石桥东边。
天已经快要亮了。
所有人户铲除干净。
就连刚从灌江府回来,考了秋闱的秀才也拉过来干活。
只能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帮忙。
一点根都没别想留。
出其不意,让刘家的家业全都收到囊中。
裴又锋看着逃跑的鲍家,看着下狱的刘家,又在吴将军的点拨下,同样拿出家中所有借条契约,所有被他们巧取豪夺过来的地契田契约,皆送到纪炀手中。
喊他们两家的姓都觉得晦气。
等于说,以前的私兵成为在编民兵,有事情的喊他们,可以挣个外快。
这些人逃跑,纪炀并未深追,一个是他人手没那么多,而是控制住刘家,关口,已经算是捏住命脉,孰轻孰重,他心里清楚。
每保选出保长,算是总负责人。
没事的时候还去主动修石桥。
裴地恢复原来的名字,叫沧依,如今都喊沧依镇。
他之前都不敢这样想!
刘家的罪行随便拿出来一条,足够株连九族。
吴将军见他表情,直接道:“你现在暂时管着民兵,不可生事,忘记军规了吗?
九月十五,在太新县最新一次的人口清查正式开始。
不过纪炀看看裴又锋:“他来负责这事也行。
周围门户互相监督,维护治安,若有罪可连坐。
刘地则叫石桥西镇,虽跟有个石桥西村重名,但大家都不在乎。
太新县百姓们,以后便是有自己土地的人了。
而三地的名字,也随之改变。
特别是刘地原本的百姓,根本不敢相信,他们还在沧依等着分地,突然听说刘地也空出来了?
太新县。
到时候只会加速他们的灭亡。
甚至有些过于乖顺了,几乎是纪炀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所以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而太新县百姓一睁开眼,便听到这个好消息。
从子时开始,两个时辰过去。
而各个黑店众人则四散逃跑,多数逃往灌江府,店里大小物件几乎丢弃不用,生怕被纪炀的人捉住。
刘家经营的黑市,就在这黑夜里一举击溃。
要说敛财,还是纪炀行啊!
他们主动从山贼窝下来的原因也简单,那就是太新县清查人口的目的是分土地。
一时间,刘地原本的佃户都已经离开,现在店铺的人也四散。
可纪炀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看被抓捕的名单。
鱼肉乡里,欺压百姓的鲍家连夜逃跑,举家搬迁,已经不知所踪。
让你们以前奴役我们,让你们换着法地骗我们田地,要我们的粮食。
整个刘地的人,该抓的人抓,该拘禁的拘禁,该放跑的放跑。
终于成为正常的县城。
这不就是问他们,他们是不是有牵连?
十四到五十五,可分十亩土地。
纪炀,韩潇,凌县尉,卫蓝,平安。
纪炀跟韩潇仿照其他地方惯例,又添了因地制宜的东西,三家一走,立刻设立新的,合适的规则。
他之前的人也被编为民兵,算是地方兵力,本就熟悉本地情况,组织起来比较简单。
跟这两人再多说也没什么意思。
官田,民田,皆已掌握。
也就是斩首的意思。
虽说这些私兵还有些毛病,但到底不敢生事,还算好用。
灌江府内,肯定有人故意让边关这等模样,好浑水摸鱼从中得利。
这个秀才根本不敢看纪炀,生怕知县找他麻烦。
抓人一时爽,收拾后续则又是忙得不行。
刘家不行。
甚至把玉县丞都重新喊了回来。
他们真的只睡了一个晚上吗?
那是生怕梁王找到也出兵的借口。
黑市没了。
六万多百姓,三县合一县,不管怎么看,这都算是大县。
吴将军挑眉,自然同意。
他去了定江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学军规。
这里已经被重兵把守,等到所有财物,赃物全都清点清楚,那他们过来也晚了。
纪炀笑眯眯看他,语气温和不少。
足足拉了几十辆马车。”
直接杀肯定不行,换点好处还是可以的。
可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再加上纪炀一句:“大人,您为刘家求情,是不是说明您在刘地也有生意?
那刘地上许多黑心店铺,都已经关门大吉,不管是伙计还是掌柜,全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纪炀让凌县尉把东西封存登记,拐卖过来的人口同样登记,接到刘地空空荡荡的客栈,让五姑娘给她们看病疗伤,再询问籍贯年龄,回头他写信发给各地,让他们的差役过来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