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通了,驿馆建了。
等知道这是在试验新式武器时,所有家主恍然大悟。
这也是几个指挥使对小皇帝阴阳怪气的原因。
所以大批的灌江羊,灌江物资会送过来。
如此宝贵的东西怎么能用来炸鱼。
跟如此威力的武器相比,小皇帝那句话已经算不了什么。
益宁府指挥使忍不住道:“你这人,还真是。
聊到益宁府地方大,只是很多地方对百姓来说太过危险,所以不好居住时,纪炀笑:“岭南那边也是差不多,山高路远,瘴气沼泽多。
平日里,这里是通商的道路。
那边知道皇恩浩荡,知道皇上在看着他们,便会老实很多。”
“您要不要也试试?
岭南那边指挥使还算客气,也是因为纪炀年后正月在翰林院任职,已经把岭南开蔗糖厂的文书送过去。
这会再看向送来的十枚整整齐齐的手榴弹, 却并不去用, 甚至把盒子稍稍往自己人那推了推,既不继续试验,也不送还。
纪炀一步步算得准,走得也稳。”
吴将军跟凉西州指挥使都知道的火炮,这位肯定也知道。
纪炀又道:“不止联系他们,还有粮草,军备,药材,牧草,战马。
但这威力,是不是有些太过厉害?
试探的时候,就知道这次生意到底是谁来主导,谁能占得先机。
位处中原的,在眼皮子底下,时刻都能盯着,有个反心直接被包饺子。
能懂他们的朝中大臣真的不错!
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对古博城王室来说,那些人是叛军。”
“现在三月下旬,估计已经开始鼓励当地百姓种甘蔗,制蔗糖。
这几处边关则不同。
纪炀本人倒是在旁边喝茶, 等他们把剩下四五个手榴弹炸完的时候,顺势道:“工部马上再送来十枚, 供指挥使试验。
所以纪炀的话里有两个意思。
周围的鱼直接翻了肚皮,有些甚至被炸得细碎,鱼鳞直接漂浮在水面上。
试想那么多物资都能飞速运送,那官府文书呢,那以后运粮草运兵马呢。
指挥使跟他手下方才试了试, 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说水利没修好,是说明种田基础建设差。”
“之前国库空虚,无暇顾及,之后开了古博城关市,这才能分到各地。
但纪炀没有带他们去后山转转的想法,而是问道:“指挥使大人,这池子您珍惜吗。”
“缺一不可。”
纪炀又笑:“看似快,其实惊险得很。
反朝廷是不反的。
成为土皇帝,也是当地许多士族想要的。
他再适时拿出如今军中人人都眼红的新式武器,这条件不就来了。”
说到灌江府。
但益宁府指挥使可没那么容易“消气”。”
第140章
当天下午, 益宁府指挥使家中后院传来不少轰鸣声,好在他家院子够大, 又有纪炀提前派捕快巡逻, 这才没让周围百姓太过恐慌。
到他们这,只剩种田了。
见此, 纪炀笑了。”
“种什么都能成,种什么也都会好。
更是这钓鱼用的鱼饵。”
种田?
“钓鱼你不行,但治理地方却极厉害。”
“如今在依旧守护古博城安全,极让人敬佩。
纪炀指了指池塘上漂着的鱼, 开口道:“中午便吃烤鱼吧, 那条, 都不用解剖了。
对他们来说,自然是起义军。”
方才那五个里面,指挥使扔了三个, 更能直观感受威力, 自然觉得过瘾。
在外人想来, 纪炀跟益宁府指挥使试验新式武器时候,肯定面带严肃,神色肃然。
纪炀带过的地方,种花的,种草药的,种甘蔗的,放牧的。
反的本事想法没有,阳奉阴违的本事大大的有。
纪炀道:“不止是常规的军备,皇上大力发展其他东西,那东西更能减少将士伤亡。”
说着, 工部还真有人登门。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那又该如何发展。
所以接下来这顿烤鱼吃的不算热闹,纪炀也不心烦,甚至在讨论烤鱼的味道。
就是官方修建在官道上的客舍,只提供给官员使用,繁华的地方二十里便有一个,荒凉的地方百里也难寻。”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肯定不能直接说,你们益宁府有点乱,所以不能开放关市。
纪炀聊到岭南的时候,益宁府其他人或许不解,但陪着林婉芸跟韩潇介绍当地作物的文官却是懂的。”
纪炀抬头,这位指挥使说的不是他知道,而是朝廷知道。
特别是这种臣强主弱的时候,各方都在试探。
但不跟中原多交流,也是他一直在做的。
他肯定会利用这次的“生气”,来谈个好价格,或者说谈个什么有利益宁府,益宁军的条件。
听他说话便知道,他真的懂边关将士的缺什么,少什么,需要什么。
说道路不通,那是跟朝廷联系不够紧密。
益宁府指挥使长舒口气:“朝廷知道,那就是好事。
战时,便是运兵之路。
一旦修驿馆那就说明中央对他们的控制更紧密,他们这些外面的大臣日子可就要被牵着。
丝毫想不到这会池塘旁全是兴奋快乐声音。”
纪炀笑:“种田。
而且地方势力极大,时刻都要防着当地士族变成土皇帝。”
“指挥使大人,您说呢。”
“相信会带来很多收获。
方才说的驿馆驿递。
倒是让邻居几家派仆人过来问情况。”
“可惜,若益宁府军备充足,武器精良,必然能开关市的。
这句话没有说错,他不想跟中原多交流。”
让他有再多气也出不来。
在众人不解之时,一声巨响从池子中间炸开,池水被炸的几米高。”
“再加上水利资源尤为丰富,内里便有三大河流。
他等几日就要走了,珍惜个什么劲。”
“可惜了,内里的水利工程建设一般,道路也一般。
再说颜海青去外放,去的岭南荒凉之地,看着跟流放一样,但他去的时候可兴奋了,觉得终于可以建功立业。”
纪炀这话发自肺腑,听的益宁府守关将士更是眼里微热。
纪炀对此心知肚明,自然早有把握。
等到下午,虽然还在继续钓鱼,但说的话明显更深入了。
手下看到新送来的, 立刻跃跃欲试:“指挥使, 咱们再试试?”
“所以我想着也没直接吃成胖子,岭南那边水果多,物产同样丰富,研究之后发现,那边很适合种甘蔗。
当然这也不简单,一般人不会那么做,可要说恭敬程度,自然远不如中间那一块的。
所以宁愿不修这些东西,他们也要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眼前他来谈,益宁府指挥使继续装作生气。
而这些东西延伸到哪,便代表中央的实际控制权走到哪。”
“每多一样东西,便会让将士们多一分安全。
谁要留你吃午饭了?”
“不说其他,益宁府的印染布可是一大特色,加上当然矿物染料十分常见,都是可以往内里运送的。”
“咱们皇上虽年少,却有宏图大志。”
益宁府指挥使无语。
这次过来,本意便是试探。
再说炸鱼可是不对的,放现代他跟指挥使等人都要吃牢饭。
太支持也不太可能。
如果说益宁府指挥使在宴会时确实有气,但今天则只剩三分气,七分算计。”
池子?
如今纪炀算一个。
毕竟道路通了,消息也会传递得快。
纪炀继续道:“益宁府年温差小,日温差大,最适合农作物生长。
武侯后人这个名头不说,更有执掌边关的经历,还收回旧城,他们都知道的。”
这看似在说岭南,实际也在说益宁府,两个地方都在南边,都属于山高路远,所以穷的地方。
可手榴弹的威力出来,便是纪炀不说,他也要留客的。
再看向纪炀时,他更是笑眯眯的,又从袖子取出几枚圆圆的手榴弹,这次是递给指挥使。
却可以把话题转到军备上,更是益宁府将士们的心头大事。
边关几个城里,只有灌江府是有的。
你还点菜。
跟谈生意差不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定谈事情,但一定会试探。”
纪炀说的,益宁府指挥使何尝不知。
“我确实不会钓鱼,炸鱼的技术还行。
一个上午过去,益宁府等人算是知道,为什么皇上会向这位托孤,而他确实没有旁的心思,只是一心为着承平国好。
还是纪炀一手扶起来,前些日子说过的,从灌江府到凉西州的官道,再到潞州的道路。
在边关各处的,随时都能画地而治。
益宁府指挥使直接站起来,他并未惧怕,甚至往前走了几步。珍惜?
这就是联系紧密的象征之一。
上面那几样,他们同样做得好,不用照看,便能很好。
纪炀顺着话说:“朝廷自是知道。”
说着,有个兵士下意识接话:“还有古博城,你竟然那么快收回古博城?
益宁府指挥使刚说句还好,便见纪炀从袖子里掏出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随手拉了下,直接扔到池子中央。”
“早在收复古博城一年前,我已经跟古博城内起义军有所联系,他们出了大力。
这便要谈正事了。
指挥使等人脸色更好些。
倘若这会消气了,接下来还怎么谈条件。没记错的话,从汴京到益宁府的驿馆驿递并不算好,就算种了养了,又如何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