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挽听这话,打量着陆守俨。已经不顾后果了!”
初挽停下脚步:“嗯,那挺好的……”
陆守俨低首看着她细致的眉眼,正色道:“挽挽,在我这里,你会是我的妻子,我会照顾好你。
好像越发沉稳了,是不动声色的内敛和大气。”
他滚烫的气息打在她柔软的发上,认真地道:“挽挽,你和谁打架,我当然都会向着你。那时候你闯了祸,还不是等着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初挽:“而且你今天给我剥虾吃了,你又不会给她剥!我晚了吗?”
陆守俨道:“其实也不傻。怎么可能,她比我大好几岁呢,我那时候还小,哪能和她打!”
陆守俨:“为什么要这种假设?”
初挽不太满意,问:“那你说,你如果走在大街上,看到我,会不会回头特意看一眼?
再怎么着,陆建冉是亲侄女,自己不是,所以自己可以造反嫁七叔,她不行!”
初挽:“我是假设,你不认识我的话,那你看到我,会回头看我吗?”
她离开后,也就是偶尔回来住住,住十天半个月的。
仔细看,她头发有了光泽,脸色略多了几分丰润,整个人气色很好,眼睛很亮,看上去就是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样子。”
初挽坚持:“我就是假设,假设我是陌生人,你不认识我,你看到我,会回头吗?
于是她到底换上了皮鞋,这样和大衣更搭。
她把腰带束上,看着镜子。”
陆守俨侧首,微垂眸看她:“嗯?
他喜欢小的还是同龄的?
思绪却不受控制起来,眼前浮现出许多画面,他抬眸间的疏淡,他上辈子那个成为禁忌不能提起的婚姻,他俯首尝过饺子后,向她瞥过来的一眼,他俯首为她披上军大衣,他笑看着她叫她挽挽。”
陆守俨眸中便带了笑,她总是能这么直白,直白到有些孩子气。你那么小我就认识你了。
他好像再次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被他抱在怀中哄着,用崇敬而孺慕的目光望着他的小姑娘。
也许她太过磨蹭了,等她终于走出房门的时候,陆守俨已经站在不远处石榴树旁了。
他就是护着,护着,疼爱,再疼爱,
他这么说了,她自然也这么信。
陆守俨自然知道她有话要说:“嗯?
他难得穿了西装,身姿笔挺,妥帖得体,真个人看上去很不一样。
她望进那双深邃温柔的眸子,他的眸光就像一张网,牢牢地将她的心缚住,于是心口便酸软得一塌糊涂。
陆守俨微收敛了情绪,看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初挽,低声道:“挽挽,除了长辈,我当然不会给别人剥,只给你剥,因为你会是我的妻子,最亲近的人,我最疼你,比疼任何人都疼,侄子侄女或者别的亲戚,那些都很远了,任何人都没法和你比。她再瞎说什么,我就告诉她,你去和你七叔说吧。”
陆守俨轻叹:“知道她为什么和你记仇吗,还不是你小时候已经和她打过了。
那是她之前对他提出的要求,仗着婚契,很赖皮提出来的,他竟然原封不动地应诺。”
陆守俨看着这样的她,她眸底有着试图用玩笑来掩饰,却又显露无疑的渴望。”
初挽无奈地看他。
陆建冉其实并不缺什么,她有父母哥哥的疼爱,她只是看不惯挽挽而已。”
陆守俨便道:“好,那我把她叫出来,你现在和她打一架吧,打不过我来帮你,这样就能往事重演,忘不了了。”
陆守俨听这话,意外扬眉,带着几分无奈,笑看着初挽。
可是十几年过去,自己回来了,最后胜利的还是自己。”
初挽得寸进尺,笑问道:“那你以后也不会给别人剥吧?
在理智和渴望交缠之后,她想张口说点什么,但是喉咙却被酸涩的甜蜜堵住,最后她只能模糊地道:“嗯,我明白了……”
第50章
对于跟着陆守俨出去见她发小,初挽还是挺重视的。
挽挽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曾经她紧紧地抱着他,只是抱住她最后的稻草。
一则重视陆守俨这个未婚夫,二则也重视他的发小朋友。
别管将来如何,多一个朋友,总归不会吃亏。”
小时候,陆建冉是亲侄女,自己隔了一层,没什么血缘,到底心里没底气,没几年自己就被接走了。”
初挽:“倒是挺喜欢的,那你觉得我呢,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好看?
初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叹,其实她觉得重活一世,她不该对着镜子想象自己和某个男人配不配的问题,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陆守俨:“我就算等等你,也没什么。
只是当这种孩子气和男女关系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她就是不太走心。
于是他略沉吟了下,道:“还可以。
为什么陆建冉不喜欢挽挽,因为陆建冉总觉得挽挽很贪,贪着霸占了他,贪着要他一直对她好,只对她好,不要看别人。”
她点头,之后道:“不是说十点出发吗?
可他知道,他的挽挽很缺。
他明明比侄子大不了多少,但他就是有长辈的权威感,就是让人服膺,而这些甚至不是陆家家规的强行辈分压制,这甚至和他参军历练无关,他小时候就是众望所归的孩子王。
初挽被他看得竟然有些脸红,她别过脸去:“算了这个问题太幼稚了,你就当我没问好了。
哪怕她在他耳边轻轻吹口气,说着男人女人之间那些挑逗的话,他依然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小孩玩泥巴。”
初挽:“那不是有点浪费时间嘛……”
其实她多少懊恼自己没事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这件事本身。
既然在乎,那就要多用些心思。
陆守俨:“对,我也没想到,她还计较着小时候的事,这次她确实过分了,不过她这两天就回去上海,一时半会你们也碰不上了。一个晚辈而已,她要是对我说话不敬,我就拿长辈身份来压她!”
初挽:“……”
陆守俨低首望着她:“挽挽,现在你问我,你和她打架我帮谁,就已经特别没良心了你知道吗?除了长辈。那你不喜欢吗?
想象下今天陆建冉的心情,那得多不痛快啊,才竟然把这掌眼的事说出来!
陆守俨:“我走在大街上,不会没事随便看别人,特别是女人。
陆守俨:“没晚,走吧。
当下初挽挑了之前老爷子帮她订的风衣,最近天气暖和一些了,她穿这个正好。”
陆守俨眸光纵容而无奈:“但你就是和她打起来了,你就是仗着有我护着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质感上乘的风衣挺括,包裹着镜子里小姑娘略显单薄的身段,这让她看上去更为纤弱,皮肤也更白,仿佛被树皮树叶包裹着的一朵娇花。”
她就要走:“我真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种暗暗的争夺和较劲无关其它,就是小孩子天然的渴求,渴求着能占有更多关注和疼爱。
她想起陆守俨,他好像天然有那种淡定从容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至于别人,再亲近也是亲戚或者家人,不可能和我们一起住,你根本没必要和别人比。”
陆守俨:“走在大街上,我看到你,不可能只看你一眼,我当然会叫住你。
初挽有些纳闷地道:“我不是早早就走了嘛,我不到五岁就离开了吧,也值当她一直和我记这种仇,就为了这点小时候的事?”
挽挽没想到陆守俨竟然这么说。”
陆守俨却叫住她:“挽挽,我已经写了报告,申请机关大院的房子——”
他声音略压低下来:“等我们结婚了,肯定出去住,你不喜欢的人,可以不用理。
这皮鞋她穿上不太舒服,但也只能认了——这是她为了美付出的一点代价。”
初挽不信:“我和她打?
她推门出来,便见他的视线射过来,在她脸上略做停留,才道:“可以出发了吗?”
初挽犹豫了下,还是试探着道:“我现在是你未婚妻了对吧?
他才二十七岁,就已经足够成熟,散发着果子的芬芳,让她浮想联翩。
她笑着嘟哝道:“我才不和她计较呢,以后我是婶婶,她是侄女,不搭界的,我干嘛和她一般见识!陆建冉又不傻,当然知道她说出来,回头肯定被长辈教育,但她还是大着胆子说了,那估计是当场气死了!
这个世上有许多美好的事情等着她去欣赏,而她对自己足够自信,并不需要凭着外貌去拴住一个男人的心。
她轻叹了声:“今天你这么穿还挺好看的。
陆守俨听着她孩子气的话,道:“是,只给你剥。
可她又觉得,这么好的男人,她确实应该多付出一些,这个世上哪有不需要付出的美好,就算买一只猫回来,除了喂食,还得每每记得捋捋撸撸。”
初挽便不说话了,她沉默了好一会,想象着自己和陆建冉打架的样子,自己也笑起来。
说话非要这么直接吗?
她想象着自己站在他身边的样子,他过于稳重成熟,而她显然比同年纪的更显小,这使得两个人年龄差比实际看起来更大。”
初挽意外,看他一眼。”
她看了下时间。”
等走出大门的时候,她对他道:“下次,你要是打算提前出发,给我说一声。
他估计新刮了胡子,脸部线条越发明晰,包裹了硬朗挺拔身形的西装让他整个人呈现出内敛到极致的魅力。”
初挽听这话,微怔了下,抬头看他:“真的吗?不知道,不过至少看起来他对自己足够好。”
陆守俨笑道:“这就对了,你把我摆出来,看看谁还敢说什么。
陆守俨却道:“我喜欢。”
初挽问:“那如果她和我打架,你会向着谁?
和陆建冉计较这些太幼稚了。”
初挽愣了下,之后小声说:“可那是小时候的事,我又不记得!”
初挽听着他的话,耷拉下脑袋:“知道了,我已经明白了,我的问题特别傻。”
陆守俨想了想:“不会。”
陆守俨点头,肯定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