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远山哼了声,瞅着田顷道:“袍子是新做的吧?
托健身理念风靡全球的福,前世师雁行旗下连锁餐饮品牌中“减脂”和“低卡”系列就创造了相当喜人的销售额,为田顷量身打造一套减脂餐不在话下。
倒是师雁行亲自劝了一回,“正月十五当日咱们也要关店休息,你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等村里十四那日来送货时一到跟着回去,十六晌午再回来就是了。
山羊胡老头儿一边把脉一边摇头,看得田顷一张胖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归根结底,主要原因还是运动量不够。
团圆节还不回去,实在说不过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经过反复实践总结,如今胡三娘子已然整理出一套非常科学高效的捣奶动作,一场下来酣畅淋漓,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还不会受伤呢!
可现在竟然还能找到一截名为“腰”的东西,就很神奇!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脚下的路,再抬头看看似乎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的街巷,心中波涛汹涌。
郭苗决定回家之后,就要好生考教弟妹们的功课。
就是胆儿大了些。
但相应的,她需要应付的苍蝇蚊子也会少很多,甚至有能力和对手谈判抗衡,有余力提前准备金蝉脱壳。
啃着啃着他又有想法了。
你们是不是该问问本人?”
如今人手充足,研磨卤料粉包的活儿那些女孩子们也已上手了,根本用不着人监督,都干得很起劲儿很仔细,江茴偶然间一天半日的不盯着也无妨。
只那老头儿对师雁行道:“想来近日姑娘劳累得狠了,又是长身子的时候, 须得多吃多睡, 日常可以炖些鸡鸭来吃。”
一干弟子之中,唯有这个丫头年纪最小却最靠得住。
总窝在那小小的村子里,能有什么大出息?
原本是神不知鬼不觉,谁承想前几天她娘四处找东西送人,竟把其中一份翻到了!
师雁行认真道谢,又顺手从田顷的月饼堆儿里攒了一盒送给他。日后切莫贪口腹之欲,务必以保养为上。”
今天菜品的种类并没有变,只是她适当降低了高脂高热量的比例。
“是药三分毒,二师兄现在也没什么大毛病,能不吃咱们还是不吃的好。
嘿嘿,白嫖一个免费壮劳力!
县学内部就有大夫常年驻扎,诗云笑呵呵跑了趟, 没一会儿一个山羊胡子老头儿就提着药箱来了。
秀儿又羞又气,强撑着与她对骂几句,到底不想背负不孝的罪名,便忍了下来。
来上茶的诗云也笑道:“到底是一家人,姑娘对您就跟对亲兄弟似的,事事都考虑到了。再说了,我这么有钱,出入车马随行,做什么一定要跑?
他平时运动量不大,现在体重基数摆在这里,剧烈运动非常容易损伤腰膝关节,所以……来捣奶啊二师兄!”
裴远山重重哼了声。
老头儿笑眯眯道谢, 又打量田顷,一张老菊花脸就皱巴起来。
离开县衙时,师雁行没坐车,自己一步步走回去的。
裴远山抓着茶盏的手抖了抖,估计是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好歹没笑出来, 非常和气地说:“还是看看脉象吧, 是否有些富贵病的苗头。
见他面露难色,老头儿又道:“若实在不爱吃也罢了,只是须得少油腻多清淡,日头好的时候,多出门走走,发发汗比什么都强。
见他无话可说,老头儿心满意足,“这就是了!
但多年饮食习惯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强行取代反而容易引发逆反心理,所以重点还是要让田顷动起来。
以往这位田老爷都是欢天喜地,今儿怎么垂头丧气,上店跟上坟似的……
胡三娘子的忠心和武力值都很值得信任,师雁行只旁观了一会儿就笑嘻嘻离开。
师雁行看他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就很怜悯,当即请了大夫来。”
“胡说八道!
裴远山闻言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宫夫人就笑,又亲自劝田顷,“她也是为了你好。
若来日这几条街都尽归我手,该是何等气象?
八月十四当日,师雁行去县学送月饼,其中田顷的也是代糖版本。
郭苗怦然心动,可是还有些犹豫,“可十六上午不就耽搁了吗?”
田顷苦了脸。
奈何师命难违,第二天一大早,田顷到底还是按约定去了师家好味。
来都来了, 众人挨着把了一回脉, 情况都还可以。
师父师娘和小师妹他们没一会儿就得了,怎么到我这么久?”
田顷表现出了极端的挣扎, 宛如职场拉磨多年的社畜,既想要证明自己健康得很,又怕看到惨烈的体检单。”
田顷:“……”
大惊过后的大喜,弄得他腿都要软了,回过神来又有点恼羞成怒。
可最后,还是没逃过。
田顷现在刚二十岁出头,正是新陈代谢最旺盛的阶段,如果现在不尽快瘦下来,等再过几年只会更糟。
田顷把那些话都咽回去,老老实实点头。
师雁行看出他的心思,“减重也要循序渐进,太快了伤身。
老头儿转身对裴远山道:“令高足这都不用把脉, 家里养得忒好。
老头儿开始写方子,一边写一边唠叨:“心宽体胖固然好,但凡事过犹不及,您还年轻便如此气派,长此以往,恐于贵体有碍……”
田顷才要反驳,却又听那老头儿话锋一转,问他是不是经常心慌气短,格外爱出汗,略快走几步就容易头晕、憋气?”师雁行笑道:“我跟我娘随便谁去帮你撑一会儿也就是了。”
说起来,郭苗也还是个孩子呢,况且又是第一年离家,两头悬心。”
师雁行不理他,扭头冲裴远山和宫夫人喊:“您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知道个屁!
田顷十分不满。
别是我没救了吧?
上回端午节的赏钱她偷偷瞒着家人没告诉,可因没有单独的卧房,就将那几百钱分成好几份埋在院子里。才多大啊,竟然就跑不动了,再过几年还了得?”
田顷:“……”
干脆杀了我得了!”
田顷往后一靠,干脆利落道:“还是杀了我吧!”
你们一点儿嫁妆都不准备,我自己攒点怎么了?
这是她自己挣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必看别人眼色,行事谁也管不着。”
还挺准。
“脾胃略有些不调,内有湿热,先照此方吃几剂看看。
一时饭毕,秀儿偷偷找到师雁行,扭捏了一阵才怯怯地问:“掌柜的,我,我能把赏钱暂时存放在您那里么?”
田顷:“……”
看看, 你干的这是人事儿?
“不,你不想。
见秀儿脸色不对,师雁行马上猜到什么,“是不是你家里人又做了什么?
她狠狠心拿出足足一个月的月钱去街上买了好多镇上没有的稀罕玩意儿,又给家中长辈各扯了几尺布,给妹妹们要了几尺红头绳,十分欢喜。”
“再过几年,有你忙的时候!
师雁行应了。白放着自家爹娘不养活,这是日后想带去婆家啊!
“这莲蓉蛋黄的好吃,小师妹,我想……”
油汪汪的喷香,比吃饭时抠鸭蛋黄吃更带劲。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头儿才松了手,“暂时还不妨事。
“挣了钱只想着养汉子!
第103章 迁怒
一想到凄惨的日后, 田顷决定垂死挣扎一把,坚定地认为什么控糖完全没有必要。
站姿,微微屈膝,双脚与肩同宽,灵活运用全身关节,自脚底往小腿、膝盖,再传达到大腿、腰腹等等,手持捣奶棍垂直上下,绝对是暴汗有氧运动!
田顷吃了几口,苦哈哈道:“好端端的弄什么代糖啊?”
田顷站起身来,垮着肩膀挨训,末了熟练地来了句,“弟子知错。”裴远山拉着脸骂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因如此小事就出此狂悖之言!
“中秋了, 您老节日快乐。”
求锤得锤了吧?
他这辈子就爱甜,不爱吃药!
迎宾的红果和秀儿见了,不由得十分诧异。
一定得好好读书,以后也来县里过活!”
在她看来,其实田顷算不上真正的易胖体质,不然就照他如今的饭量,早该胖成一坨了。
师雁行:“……噗!”
田顷:“……”
为了防止被看出来,他还特意选了跟之前一样的布料和款式呢!当时就骂她吃里扒外。”
田顷不服,“这叫气派,这叫富态!”师雁行的回答简直冷酷无情,“蛋黄这种东西你也不能多吃!
田斌顿时感动非常。”
又转过来瞅着田顷,摇头晃脑道:“古人云, 心宽体胖,阁下必然是心胸开阔之辈……”
不用问, 肯定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 一般百姓窝里都飞不出这么白胖的崽儿!”
写完方子,他撅起老嘴将上面墨迹吹了几下,递给田顷。”
秀儿咬着牙点头,眼眶都有点红了。
那白胖的手腕伸出去,与老大夫枯瘦的手指形成强烈对比,宛如桂皮落在了猪蹄上。
如今郭苗一跃成为新店店长,压力大得要命,自觉责任深重,又怕出错,原本是想留守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郭苗便不再拒绝,果然欢欢喜喜准备起回家过节的事。”
又逢中秋,师雁行照例给大家发加班费,但秀儿破天荒没要,师雁行正打算今天给呢。
师雁行瞅着他日益圆润的双下巴,“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不难吃,但是口味差了正常月饼一大截!”
好么,四票反对,本人弃权,田顷垮起匹脸,开始啃代糖月饼。
除了在本地雇佣的日间短工之外,师家好味大部分人无家可归,便都留在小院过节。
多痛快啊!
田顷莫名心虚, 本能地挺胸吸气,试图让自己的肚皮看上去不那么明显。
午间休息时,满面菜色的田顷战战兢兢落座,生怕看不见一点荤腥,不曾想看着竟跟平时没什么分别。
只不过就是腰身又肥了一寸,怎么就露馅儿了?
那边宫夫人已经亲自送走了大夫,见状笑着打圆场。”师雁行就道:“若师父师娘信得过,此事交给我来办!
不妨事您那么苦大仇深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