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
方清芷洗干净牌:“不要,还肿着呢。陈修泽之前跟着孟久歌的时候,没少去赌场,而方清芷只在大学时和朋友玩过几次纸牌——她擅长记牌也擅长推算,但在老手陈修泽面前,的确很难相较。”
方清微微皱眉,她讲:“不对,你好像有诈。
人的贪念是一点一点催化的,底线也是一吋又一吋放低的。”
陈修泽含笑,痛快承认:“是。
“的确不会,”陈修泽说,“我们家中,只有一个人擅长打牌,牌,九,二十一点,麻将,样样精通,就是启光。若是直接给个痛快倒也无妨,谁知陈修泽偏偏要逗着她,要做边缘,控制,好几次,堪堪到临界值时便停下,只要一下即可令方清芷造烟花梦,偏偏他挪了手,只在周围慢条斯理地轻拍,好似给人挠痒、偏偏又绕着那一处走,就是不肯给人痛快。”
第三次,胜利者仍旧是方清芷,她问:“那时候欺负你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但陈修泽气定神闲,完全不惧怕她的反击。方清芷看着自己面前十五个黄澄澄的橘子,头脑终于渐渐清醒。不过,他也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再碰牌了。”
“不对劲,”方清芷伸手,压在那些橘子上,黄澄澄的橘子凉飕飕,贴着她掌心,有种一口咬掉冰柠檬的滋味,她问,“你究竟会不会玩牌?”陈修泽扬眉,徐徐微笑,“有什么问题?
新年一过,方清芷的假期就所剩无几了。
方清芷甚至完全不知陈修泽如何出千,又在何时不动声色换牌藏牌、记点数。
偶尔方清芷胜利,点数相差也刚好卡在九上,不多不少。方清芷起初的美妙构想如今全都被推翻得干干净净,什么用手呀舌口也可以。”
方清芷的手从那些橘子上移开,她仍旧不解,摇头:“不对,不对劲,你怎么不会玩牌?”
“也可以不玩,”陈修泽笑容若春风和煦,“今天也疲倦了,早些休息也好。”
“我不骗你,”陈修泽诚恳,“真真切切。
她只知方清芷被害未遂,内疚之下,同方清芷走得也近了些,偶尔也会来方清芷这边一起聊天,谈未来的留学规划。我都要讲到舌头起茧。
愿赌服输,即使陈修泽挑明了他出千,方清芷也莫可奈何。”
他目光真挚:“况且,我们又未约定不可出千。
“现在已经十点三十分了,”陈修泽挽衣袖,“时间紧迫,任务重大。
的确如此。这些事情,知情者皆守口如瓶,更不要讲还有陈修泽和阿贤帮助“封口”。
方清芷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钝刀子割肉,什么叫做吊着人。”
方清芷忿忿:“陈生真是歪道理一大堆。”
他拿了橘子做筹码,轻轻放在方清芷面前,微笑:“这是筹码,摆在谁面前,就要令谁高炒一次。
那欠下的十五次橘子,只怕今夜方清芷流干了也没办法偿还。必须讲真话。”
新印刷的牌面有着好闻的纸浆和油墨的香气,这副牌是方清芷瞧着漂亮买的,背面是工笔牡丹图,热烈又美丽。”
方清芷叫他:“陈修泽!
方清芷说:“已经好晚了。米娜意志消沉许久,才终于打起精神,重新回到校园里。牌重新清洗了两次,也无作用。方清芷不信他定力如此好,可无论怎样,他顶多放出自抚,也不肯如她愿。
前五局,都是方清芷胜利。
难怪赌字如此诱人,处处都是陷阱。
她已经选好将来要申请的一些学校,目标坚定,将来还是要继续念商科,学习上也更加用功。
方清芷被他激到雪白的脸颊都浮了一层烟霞,转过头,固执不肯。两个人闹了好久,终究是年纪轻些的耐不住年长的那个,低声极微地讲了好几声我爱你,陈修泽才俯身贴她的唇,耳鬓厮磨间,不容置疑入,笑着讲:“我好中意你。的确可以,不过成了陈修泽拨弄她的把柄。”
热烈时,好像连阈值和心理承受能力也一并提高了,做起来没边没际,遗憾生理却没有跟着强化,总要休息些时间。
陈修泽看着她手里的牌,微笑:“可惜我不会玩牌。”
“停一下——”方清芷叫停,她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狐疑,“陈修泽。他们还会精准地计算出该什么时候放水、什么时候下饵、什么时候收钩。你……”
她选修过机率类的课程,虽知机率是无穷大数值下的数学模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今天这般……即使是运气,那这运气也着实好到爆,不可思议。”
方清芷已经玩到头脑发热,认定他提出的方法极好,于是点头,只想再来一次岂不两全其美。
从第六局开始,风向转了,陈修泽稳稳赢了一把又一把。”
方清芷真的好难找出陈修泽的漏洞——他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就开始主动做走私的行当,在牢狱里救了阿贤,就开始跟着阿贤一同去“投诚”,一路从被警察追到东跑西窜的走私少年成长到一手操办孟久歌身后事的陈生。”
陈修泽徐徐作答:“之前启光被人追债到家中时,人多势众,我打不过他们,被抓着头发往墙上按,恰好,墙上有个钉子。”
这同陈永诚讲得一样。”
方清芷恼:“你前天没有听够?学校里,以及周围一些人,都以为米娜是生病——再亲近些的,也只知米娜同赵昊天分道扬镳是因为赵昊天不忠、以及暴力倾向。”
方清芷想了想:“那我们只玩最简单的比大小?”
方清芷又讲,她下次也要折磨一次他。
方清芷k,陈修泽是一张4。
再隐秘一些的,密不透风,米娜父母自然是死死守着;赵昊天父亲已经被撤职,受“提点”后也不敢多讲。”
陈修泽答:“令胜者高炒一次。
亮牌。”
陈修泽饶有兴趣:“听起来不错,那有没有赌注?”
陈修泽从容不迫:“听说失足跌入海中,被鲨鱼吞了。”
方清芷问:“什么玩法?
她说:“还是刚才那个问题。
面前橘子越摆越多,她一心想要翻盘清帐,心急如焚,却迟迟等不到机会,只玩到纸牌也要发热,才听陈修泽叫停:“清芷,暂且停一下。”
方清芷握着纸牌,一把拍在桌上:“什么?哪怕是日常生活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勾着人玩,也是司空见惯。”陈修泽已经将那些纸牌收好,整整齐齐码在一起,他笑,“你先前只知赌不好,却没有切切实实地感受究竟哪里不好……现在是否体会到了?陈修泽又贴心令她分期限偿还,不过要收利息,迟一周还清,就要多一次。
唯一庆幸的是,米娜上次吃的量少,也没有成瘾性,之后更要避得严严实实,不能再碰。你作弊成瘾!
方清芷仍旧胜利。”
方清芷愣了愣,她没讲话,低头又拿牌。陈修泽好脾气,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不会?
陈修泽看她瞠目结舌,贴心提醒:“等我再抽到点数相差到九的,也可以互相两两抵消。
烟花劈里啪啦作响,长空绽放间,又好似长虹贯日,气贯如虹,雄纠纠气昂昂地穿插入云,在绚丽烟花中直抵高空积雨皱云。
退一万步讲,总共这些牌,点数相差过九的也没有多少,机率低之又低……而且,他又未声明,必须要做才行,手和唇舌一定也可以。
赌,博刚开始的时候,都会给人些点甜头,引着人一直玩下去。
若想得个痛快,还得讲爱他——
方清芷就没有见过如此喜欢听这句话的男人。”
陈修泽建议:“可以——再加一点,倘若相差点数超过九,是否可以再增加新的玩法?
阿贤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偶遇,他来拿陈修泽落在方清芷这里的一件外套,冷不丁看到房间里的米娜。
哪里有什么小玩一把呢?
她胜利。”
方清芷说:“不如我们选择问对方问题?
陈修泽整理着桌上散落的那些牌,笑:“的确不会玩,不过略通一些出千技巧。陈修泽的手就在那里,他不动,她就主动去依,偏偏被他看破,陈修泽只笑着抬手,摸了摸她脸颊:“就说一句你爱我。”
“怎么?她们有着类似的目标,共同话语也稍稍多些。
方清芷静默片刻,低声:“你房间里盒子的那个钉子,是当时的那枚吗?
金桔和花朵摆上,映衬着两人写的对联和福字,终于有了新年的热烈气氛。
方清芷今天终于体验到了。
方清芷问:“你眉毛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她起初疑心是位置不对,同陈修泽换了位置,“换东风”,却还是依旧。”
方清芷正色:“你不许骗人。”“刚好,”陈修泽含笑,“可以同你一起庆祝新年。”
陈修泽摊开双手,十根干净的手指都袒露在方清芷面前,连带着上面的茧也清清楚楚:“不会。”
陈修泽笑了,示意她低头,温和提醒:“你面前的橘子已经摆了十五个,也就是十五次,今天一晚兑现的话,陈某或许有些受用不住。可陈修泽偏偏握她双手,只亲着她,让她说出口,要说爱他。之前书店那份工作自然不会再做了,权衡利弊后,方清芷现今暂且花着之前攒下的钱以及每月准时上交的那份房租,专心读书,等暑假后,再向几个合适的公司递交简历、希望得到一份实习的名额。
果真,第二回 ,陈修泽胜,恰好点数等于九,这个橘子就被顺利地请下桌。她素来内敛,不爱将什么爱呀恨呀的挂在口边,好像这样轻飘飘地讲出声,就是一点点露出自己的软肋。”
窗帘外有人放烟花,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
方清芷狐疑望他。”
陈修泽温和:“谁令方小姐是体面人,不如陈生无耻。
论起无耻,方清芷实在不及他千分之一。”
“怎能讲作弊成瘾?”
第二回 。”
陈修泽微怔,示意她再取牌:“这是第二个问题。
陈修泽说:“良辰佳节,不做些快活的事,只玩牌,岂不是可惜?”
陈修泽太会勾人,反反覆覆三次欲出即止,点到即可。
方清芷还带了一副纸牌,要同陈修泽一起玩。”
第65章 番外二(两个选择)
什么是赌博?
如今赵昊天已经入狱,米娜同他的婚约自然算不得数。”
她思考许久,这项游戏只凭藉运气,况且陈修泽也讲了,他不会玩牌,不可能令他一直赢。
方清芷兴致勃勃继续向下玩,遗憾后面赢多输少,偏偏又都是“九”!”
方清芷低头洗牌,她说:“总之,我没有什么东西可隐瞒的……玩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