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 沉重的消息

第217/290章

”

  “其二,公主当众惩治了王婧,萧姑娘若是个是非分明的女子,自当远离此人,怎么还跟着她去雅间换衣裳呢,可见三人不过是一丘之貉,被马蜂咬了,也是罪有应得。

  倒是燕翎,一眼就看穿淳安的把戏,哪有伤成这样还能哭得这般精气十足的,淳安这种小伎俩也就只能糊弄下关心则乱的皇帝,及老眼昏发的萧昀了。”

第75章

  夕阳如血,瑰艳的霞光如锦毯沿着广阔的白玉石台,一阶一阶铺向宏伟的奉天殿。是谁伤了你?

  皇帝坐在一旁频频看了他几眼,今日这戚无忌手不撑拐,器宇轩昂,浑身有一抹清风皓月的气质,站在燕翎身旁,竟也逊色不了多少。”

  “还能是怎么回事。

  霍贵妃从来都是明白人。

  彭川立即上前将折子拾起,“臣遵旨!您怎么还有脸来御书房讨公道?

  御书房内只剩下萧昀。”

  皇帝冷着脸嗯了一声,霍玉华虽不该跟王婧伙同,却也吃到了教训,到底得给霍贵妃一个脸面,不一会霍贵妃也派了人来,替霍玉华请罪,说是会让霍夫人带着霍玉华登门给宁晏赔罪。”

  萧昀也给噎住了,团团四望,只剩他独木难支,心知大势已去,他揩了一把汗,匆匆拱了拱手,提着蔽膝连忙往外退。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这是怎么回事?

  霍伯庸见事情不妙,在一旁冷汗涔涔,生怕燕翎下一个要针对的就是他,灵机一动,躬身道,

  “陛下,臣想起都督府还有要务要处置,陛下若无吩咐,臣请告退。彭川,朕命你严审此案。

  老尚书都顾不上做抬轿,蹒跚的身子逃也似的往午门外奔。

  他往锦杌上一坐,拱了拱袖,“陛下,骂人的是王婧,臣携女奉旨入京述职,却遭此无妄之灾,臣家老妇视此女为命根子,见女儿容貌尽毁,这会儿已晕倒在塌,倘若有个损失,传出去对公主名声也不好,陛下,还请您给臣一个交代。

  霍伯庸就这么退了下去。贷是一错,中饱私囊是另一错,他将折子往王执脑门一砸,

  “王执,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刑部尚书执法犯法,你是让朕被天下人耻笑吗?您女儿与王婧三言两语,便可逼得人家没有活路,与杀人有何区别?

  惩罚公主事小,倘若被公主盯上孙儿,逼得尚主可就麻烦了。”

  老尚书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燕翎既然要对付王执,便不打算留有余地,想要摁死王执,还需要一些罪证,这只是开始。”

  戚无忌眉峰拧到一块,吓到脸色发白,却见淳安公主悄悄朝他眨了个眼,戚无忌狐疑了一下,悬起的心慢慢放了回去。”

  皇帝扶着腰给气笑了,大约也猜出女儿的用意,配合着抿唇做出沉思状。

  他沉默片刻,朝皇帝作了一揖,与萧昀道,“萧老尚书,您也别把萧姑娘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您是当世鸿儒,且扪心自问,萧姑娘与王婧坐在一块,随意议论旁人是非对也不对,即便她不是主谋,却也是从犯。

  这头皇帝心急如焚绕案而出,来到淳安跟前,欲打量女儿伤口,淳安哪肯,将头埋得很低,拗着身子故意往萧昀跟前凑,萧昀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只看得清那伤口十分狰狞,也唬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这...这是怎么回事?

  燕翎听了这些话没有半分表情,逞口舌之利,伤了宁晏面子,登门道歉便想揭过去,门都没有,他不稀罕什么登门道歉,那三人谁都别想脱身。”

  锦衣卫入殿,将王执当众给拖了下去。不过,对付萧昀这种老夫子,淳安的法子没准管用。

  萧昀气得捋着胡须起身,颤颤巍巍指着戚无忌要辩,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哭声,紧接着,淳安公主捂着脸哭着跑了进来,

  “父皇,女儿委屈,女儿今日不过是去连月台看看热闹,也不知哪个混账没长眼,扔了一记梭镖在女儿脸颊,女儿吃痛便罢,还被毁了容,女儿嫁不出去了,呜呜呜....”

  众人循声往去,瞥见淳安捏着绣帕捂住了半边脸,绣帕下一道显赫的伤疤深如沟壑嵌在其上,看得皇帝一阵毛骨悚然,失声道,“怎么回事?

  娶了淳安公主,家里岂不翻了天。

  萧昀瞅见父女俩这番景象,吓得胡子乱抖,急得跳了起来,“不行,没有的事,我孙儿怎么能做男宠....”

  淳安公主讽刺道,“怎么,人家明媒正娶的都能做妾,你家孙儿怎么做不得男宠?王执这会儿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萧昀可是当世大儒,学生遍布海内,一身刚克之气,是块硬骨头。

  戚无忌早就料到最难对付的是萧昀,萧昀此人两袖清风,极重声誉,几乎刀枪不入。”

  “不知道,若当真成了哑巴,即便门楣再高贵,给人做妾怕也没人要吧?

  萧昀深受先帝宠幸,曾算他半个老师,皇帝有些拿他没辙。”

  老尚书听了这话,直挺挺晕倒在地。”

  戚无忌永远能一针见血。

  淳安公主又重新捂着伤处,怯怯望着皇帝,泪眼盈盈道,

  “父皇,我这模样大约也是嫁不出去了,我听闻萧家有三郎,个个玉树临风,潇洒无羁,正合女儿之意,父皇,还请您下旨,将萧家三个儿子赐给女儿做男宠,这桩事便算了。”

  “其三,您身为礼部尚书,深知女子闺誉甚重,流言蜚语害死人的道理,燕少夫人行的端坐得正,遵从长辈旧约嫁给燕翎,合乎礼法,不偷不抢,何以就不配为妻?

  皇帝好一会儿没吭声。

  待到了午门口,厚重的城楼压顶而来,霞光刺眼,一大堆官僚聚在此处热议沸然,那霍伯庸亦站在人群中,面若槁木,萧昀气喘吁吁慢慢踱步过去,却听得周身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没,那王萧霍三位姑娘不知何故,突然间嗓子就说不出话来,如今正在四处求医呢。”

  “所以说,人还是要积点口德,莫要无缘无故中伤旁人。”

  “你出现在这,就是最大的笑话!”淳安将绣帕一收,指着自己伤疤,逼得他倒退,“你孙儿念着我扔了马蜂窝,半路设伏陷害我,他好大的胆子呀,敢射杀当朝公主,你们萧家在江南是称王称霸惯了吗?

  萧昀这一走,皇帝就看见自己女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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