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沈漆灯慢慢开口, “你折断了我一根手指么?
非常赤裸且直白的挑衅。”
唐峭:“……”
第30章
唐峭闭上眼睛,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抬起右手,轻触左手指尖的藤蔓,并指一抚,金属光泽顺着藤蔓向下游走,一同钻入松软的泥土。
唐峭本能地产生了危机感。”
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她产生了一丝迷惑。因此唐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抬起右手, 慢慢伸进金色的光圈里。
但她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难道有人在下面切断了她的藤蔓?
她的眼神依然是平静的, 眼眸清泠如水, 仿佛不会因为他的挑衅产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的侧脸浸润在月光里,莹白无暇,长睫垂下,整个人散发出安静朦胧的光。”
怎么回事?
她加大灵力,继续放出更多的藤蔓。
什么鬼东西?
沈漆灯轻笑一声,声音轻得近乎耳语:“你在害怕吗?”
唐峭:“慢走不送。”
说着,他勾住唐峭曲起的手指,慢慢向外掰。
唐峭略一思忖,提气飞身,接连跃过十几个屋顶,最后落到一块四周无人的空地上。
而她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唐峭温声道, “需要我教你吗?
……已经超出她的灵识范围了,这家伙跑得真快。
她踩中了定身阵。
“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布阵者发现她的意图了?”
沈漆灯没有回答。
沈漆灯微微歪头,无奈轻笑:“是你啊。”
沈漆灯似乎很喜欢欣赏她此时的神态。
沈漆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清晰听到他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而她除了站在原地,连后退都做不到。有一种愉快的、期待的情绪在他的眼底无声浮动。
光芒渐渐吞没他修长白皙的手,他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唐峭:“我应该不是你在守的那只兔子吧?殷云见状,连忙问道:“那我和晓晓呢?
唐峭迅速起身,展开灵识,探寻沈漆灯的行踪。
——中计了。
她已经做好了被掰折手指的准备,就算沈漆灯将她的十根手指都掰断也无所谓,等她破开定身阵,自然会十倍百倍地讨还回来。
唐峭绷紧身体,抬起了眼睫。”沈漆灯也笑了,黑眸幽亮,闪动着恶劣的笑意。”沈漆灯眨了下漂亮的眼睛, 语气轻快,“但我更喜欢自己摸索。
用这种办法可以破坏地下的灵气分布,造成灵气波动,从而让布阵者有所感知,误以为有人要破坏掠灵阵,强行将他逼出来。
“别做多余的事。”
唐峭:“……嗯?”崔黎冷静道,“不能让别人发现你们已经吐了虫子,尤其是村长一家人。
唐峭无比专注地看着沈漆灯,突然反手一扣,收紧手指,与他十指交握。
唐峭走出屋门,轻盈无声地跃上屋顶。
沈漆灯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惊讶。
唐峭一脸难以置信。
有了点石成金术的加持,这次藤蔓没有再停止了。但他却能感觉到她的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危险的、满溢的攻击性。
唐峭的内心很平静。
沈漆灯站在窗边,探头向外看:“今晚的月亮好大啊。”
安排完接下来的行动,众人离开,屋里又只余下唐峭、沈漆灯二人。
唐峭神色平静, 站在金色的光圈里一动不动:“所以你现在也要折断我的手指?”
“你要和我一起吗?”
唐峭在铺好的被褥上侧躺下来,闭眼道:“你要出去赏月吗?”
果然如此。布阵者早在他们进入安乐村之时便隐藏了气息,想要凭借灵识或是其他普通的手段,很难找出这个人。
沈漆灯仍然勾着她的手指,却没有继续向外折,而是轻轻摩挲她的手指,仿佛在好奇地确认着什么。
唐峭的语气多了一丝无奈:“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个狡猾的布阵者究竟是什么人……
唐峭跟着藤蔓的指引一路往前走,进入一片树林,突然停步。”
唐峭捆在他身上的金属藤蔓虽然牢固,却不能彻底封住他的行动。
他微微垂首, 眼睛清亮而透彻,像揉碎的月光。
即使自己不是他要找的布阵者, 但既然已经落进了他的陷阱里,他就不会轻易放过。
或许可以从掠灵阵下手——如果真的有掠灵阵的话。
沈漆灯垂眸看她:“什么是多余的事?”
“你们两个继续伪装。
沈漆灯勾起唇角,一只手撑住窗沿,利落地翻身一跃,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沈漆灯笑了笑,“那我一个人去了?”
沈漆灯若有所思:“是个好提议。一道浅淡的金光出现在她脚下,倏地亮起,如同锁链般围绕在她的周身。
他的身上同样缠绕着锁链似的藤蔓,藤蔓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将他的面容映衬得如玉莹润。”
“真遗憾。”
唐峭对上他的视线,轻轻勾起嘴角:“你不会以为,我解不开你的阵法吧?
沈漆灯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中倒映出她微微发光的脸。”她低声道。
下一秒,唐峭用力一扯,将沈漆灯拉进了金色光圈里。
有种令人战栗的冰冷。
唐峭:“?
没猜错的话,沈漆灯已经去找布阵者了。”
“也不是不可以。”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这时,前方枝叶簌簌,一道颀长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轻声道:“你没有骨头吗?
沈漆灯却没有再问下去。”
“我等着你解开。
然而这次还是很快就停止了,不仅如此,来自藤蔓末端的感知也随之消失了。
藤蔓在地下飞快穿梭,没过多久,突然停了下来。
夜风轻轻吹过窗楹,屋子寂静无声。
这个定身阵的效果非常好, 以她目前的修为, 想在短时间内强行破开, 有点难度。
他继续抚摸她的手,从指尖到指缝,缓慢而细致,痒意在她的肌肤游走,犹如丝线般无声勾缠着她。”
沈漆灯尾音上扬:“守株待兔?”
唐峭略带嘲讽地看着他:“我在克制。
夜色下, 沈漆灯正在安静地看着她。
唐峭慢慢睁开了眼睛。
唐峭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些。
她半蹲下身,将手按在地面,藤蔓从她指尖溢出,如游蛇般钻入地下。”
殷云听了,用力点头:“好。
唐峭眉头一跳, 下意识曲起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