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钱然也没有打扰他们。
研发部的人更多是埋头做自己的事,没有流水线上的工人那样有激情,他们的情绪更稳定,表情都是一样的认真,连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因为在书里他得到的爱很少,钱是最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初夏把男人伤口周围的脏污处理了,给伤口进行消毒。
“你如果要走这条路,可能会比其他路更艰辛。
他便问岑淮安今天还有什么疑问,把他知道的告诉岑淮安。”
岑峥年:“我只是猜测,并不确定。
沾满了碘伏的棉花团触碰到伤口,那男人的小腹猛地一缩,就这样了,初夏也没听到他吭声。”
说起这事时,钱然的眉心紧皱,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手还发着抖,紧紧握着蒋知仪的手确定她还在这里。”
初夏和岑峥年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不意外的神色。表嫂!
在工厂里,初夏、岑淮安、岑峥年跟着钱然参观车间。”
钱然说起这些时,语气带着自豪。
虽然他不会研究,可他要听每次研究部研究出来的产品报告,他自己也会琢磨各种产品。
也不怪刚刚那个大哥为什么想拿着大哥大炫耀了,他确实有炫耀的资本。”
初夏心里的气消散了些,岑峥年这话说得没错,安安没有明确他究竟要学什么时,她们的想法都只是猜测。
钱然又问了一遍,他摇头:“我不想去了。”受伤男人说,音色很低,带着浓重的羊城口音。
岑峥年对于无线电系半导体比岑淮安知道得更多,且都是外面书里不会写的东西,想买都买不到。”
初夏看着岑淮安,也能看出来些什么了。
但针刚要扎在皮肤上,初夏停下了,抬头看向岑峥年:“帮我拿个手电筒照着。”蒋知仪的声音带着哭声说:“那些人会去医院堵我们,过去了就是死。
这会儿初夏才意识到,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喊一句疼,太能忍了。还有你……”
初夏看向蒋知仪说:“这几天脱臼的手记得不要用力,如果再次脱臼以后会习惯性脱臼。”
“不会。
“我和达子哥听了表嫂你的建议,到各个大学高薪挖来很多人才,现在我们自己研发的BB机还有其他半导体产品,不比国外的差。
在男人小腹上,有一个刀插进去的痕迹,而血就是从里面源源不断流出来的。”
“不确定。
岑峥年眼里露出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岑淮安什么都明白。”
“没事。
初夏不懂这些,只是听着增长知识。
岑峥年看着里面的场景,确实联想到了他自己,他从进研究部时,就能感受到熟悉的氛围。
“他的伤口过大,需要缝合。
岑淮安的注意力都在那组装的小小零件上,他每一项都会询问钱然,在钱然讲解时,听得非常认真。
从厂里出来之后,岑淮安坐在车上,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写着东西。
没用多长时间,初夏就缝合好了,她在伤口处上好药,包扎好,这才站起来。
从岑淮安决定学这个专业时,他未来的发展道路,彻底和书里不一样了。
初夏心一跳,赶忙走过去帮忙:“知仪,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今天如果不是他在,知仪就危险了。
她眼睛移向岑峥年,低声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安安好像对半导体、无线信号的知识了解得挺多的。
岑峥年没等她发火,赶紧解释道:“在安安没有说之前,我都是不确定的。
书里他学的不是这个专业,当时他一心想挣钱,根本没有所学要有价值的想法。”
初夏和钱然感同身受,因为她丈夫工作时,就和里面正研究着的那些科研人员一样,全神贯注,一点精力都不会分给外界。”
蒋知仪闻言赶紧点头:“我记住了表嫂。”
初夏把她的手拉开,低头收拾着东西说:“只要遵医嘱,好好休养,一周就可以长得差不多拆线了。
她一低头,就看到了男人满头的汗珠,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扭曲了。
岑峥年低声笑了声,伸手摸了摸初夏的头,被初夏拍掉了:“正经回答!”
岑淮安“嗯”一声点头:“爸爸,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就是现在技术落后,我才想学这个专业。
伤口有一寸左右的长度,初夏下针又快又稳。
如果钱然不懂,就很可能会糊弄过去。
岑淮安则是眼睛眨也不眨地里面研究人员的动作,看他们怎么组装,怎么实验。
但凡出门,初夏都会带着自己的医疗箱,这是作为一名医生的职业习惯。
男人身上的黑T前面已经沾满了血迹,只不过因为颜色原因,只能看到衣服颜色变深了,不靠近闻发现不了流血。”
在现在羊城还混乱的阶段,杀人伤人的事件并不少见。”
岑峥年停下说话,立马站起来去开门,就看到钱然扶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高大男人,而一旁站着的是蒋知仪,她手上全是血,一只手明显不正常地垂着。”
有些书是他有了BB机之后自己找来看的,有些是岑峥年找来给他的专业书。
工人们的工作都是流水线,因为是电子类的产品,没有多少重活,就是坐的时间久,会腰酸背痛。”
这是男人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没有喊疼,除了眉毛一直皱着,几乎看不出来他受伤。因此他给岑淮安讲起来各种仪器设备,还有新研发的产品、每个组装的零件,都头头是道。
研发部和工厂流水线的氛围完全不同。”
“我去拿!
除此之外,他还带着岑淮安他们在正在做实验的房间外面,透过窗户看里面忙碌的研发人员。”
初夏瞪着他。
“妈妈,爸爸,我以后想学无线电系半导体。
初夏比岑峥年的心情更复杂,当然更多的是欣喜。还好他没有伤到内脏,不然他撑不到现在。我医疗箱里没有麻醉药。
初夏一看便皱眉:“这伤势你们更应该去的是医院,我医疗箱的东西没有医院齐全。
男人自己脱掉T恤,并没有脱裤子:“下面没受伤。
这里的人也忙,但带给初夏的感觉和蒋知书公司后面的实验楼一样,有一种研发的严谨和严肃感。”
岑淮安:“我读过关于这方面知识的一些书。
蒋知仪倒没有明显的外伤,她只是胳膊脱臼了,初夏一个用力就接上了。
她刚接上就抓着初夏的手臂,心急地问:“表嫂,他不会有事吧?
钱然和初夏她们说:“这是我悄悄派给知仪的保镖,她不知道。”
“不能去。”岑峥年说,他从事的科研工作,和无线信息有交叉,对此也有一定的了解。
特别是岑淮安问的一些问题,让初夏感到惊异,钱然比她还诧异。
初夏消毒的速度很快,她戴上手套,拿起缝合的针线,针也进行了消毒,开始给男人缝。”钱然也在一旁说:“他能忍住。
钱然问初夏和岑峥年,他们还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不过岑淮安也没有让两人猜测太久,晚上他写完今天所有的所见所感,合上笔记本看向了初夏和岑峥年。”初夏歪着头问他,眼里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全家人就瞒着她自己!”
钱然和岑峥年终于把高大男人移到沙发上坐好,岑淮安已经快速把初夏的医疗箱抱过来了。”钱然跑得很快,不过几个呼吸间,已经拿着手电筒出来了,照在伤口的地方。
工厂和研发部有现在的模样,都是他和达子一点点摸索着建起来的,跟养孩子一样,比养孩子还累。”
岑淮安也想自己的所学能有价值,他和岑峥年生活了那么久,思想会受到岑峥年的影响。
现在安安依旧爱钱,不过他还有更多重要的人和东西,钱只是一样,不会如救命稻草一样死抓着不放。”
钱然立马点头:“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刚出来,头发都还没擦,只是用毛巾包着,屋外的门就被剧烈急促地敲响了。
初夏看向岑淮安:“安安?”
“现在呢?
岑淮安和岑峥年两人完全不同,他们不仅能听懂,还可以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我挺佩服他们的研究精神的。如果回去的时候有书店,小然叔,能让车子停一下吗?
后来创造了商业帝国后,所挣的钱也从来没有想过回馈给其他人。
初夏看一眼蒋知仪,让岑峥年把男人身上的T恤和裤子脱了。”
她对自己的伤还不是最关心的,她最担心的是受伤的保镖,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受伤。
“这个专业在华国现在还属于落后阶段。
参观完工厂,钱然又带着初夏一行人去研发部。因为知道没有麻药会受罪,她让男人紧紧咬着一块毛巾。
岑淮安一听大哥大的价格那么高,他数数自己的存款,买了也用不起,打消了想买一个的念头。”
岑淮安抬头,眼里还有茫然。
“缝吧。如果你确定了,就不能怕难。
钱然再一次感叹岑淮安的聪明,不过也没多想,继续给他讲。
初夏没有打扰两人,先去浴室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