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
起初还以为是屋子里种了花,然而巡视了一圈,才发现,屋子里并没有花,这香气是从小丫头身上传来的。”
阿圆羞赧,嘟哝道:“我哪里得空学那些,我还在书院读书呢。我没那么快......”
她没那么快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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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萧韫坐在椅子上,思绪有些乱。
每回春闱都不乏一些有望夺魁的士林学子,这回同样如此,京城的各处赌场、暗庄都在对各个学子明码标价下注。”
也是,萧韫点头。
想了想,阿圆问:“沈哥哥送我一箱子小孩的玩意做什么?她略低着头,神情专注,侧颜映在余晖下,显得柔美姣好。
萧韫静静听着,见她说这些时梨涡含笑,便也知道小丫头日子过得充实,乐在其中。
他听得认真,阿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说:“我都忙死了。
倒是阿圆,脸红了好半晌才慢慢缓下去。
“有,”幕僚道:“几日前发现有几名举子行事很是反常。
两人一时间都有点窘。
“我已停下,”阿圆故作气恼,娇蛮道:“断是没那种意境了。至于练字,也是晚饭消食过后,点着灯练的。”
萧韫问:“你这两年偷懒没练字?
但适才见她沉着主事的样子,便想,若是她早点学起来,肯定比旁人学得更好。
就好像这座繁华的都城突然被人按了机关,机关开启后,全部陷入寂静。便说道:“沈哥哥来得正好,我原先作了幅画,却一直没题字,总觉得自己的字写得不好。
过了会,等菜上来了,她问:“哥哥为何要给我找嬷嬷?
想到她父母即便要教她也得等她念完书。
“今年入京赶考的举子一共有一千三百名,除了京城世家子弟,其余皆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可留着也没什么用啊。
“什么?
萧韫默了默,说道:“带回来了你便留着。”阿圆唤他。”阿圆招手。两年下来,七七八八地竟攒了一箱子。
还得比旁人更好才行。”萧韫问:“这些你可学过?”
“唔....”
“那我去让婢女们摆饭。
她这一离开,香气淡了,空气也不再稀薄,萧韫这才缓缓舒了口气。可这几位举子......”幕僚道:“竟是一点也不慌张,反而悠闲自在地出入烟花柳巷之地。”
“可我总觉得不太顺手,沈哥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也不知是两人站得近还是怎么的,萧韫觉得她身上的那阵花香越来越浓,以至于最后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整个鼻尖以及整个脑子里都是那阵花香。
萧韫勾唇。
而且,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萧韫总觉得,别家姑娘该有的东西,他家的姑娘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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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吃饭吃得快,平日里赶时间背书练出来的速度。”
“哦?”
“坐。
娉娉婷婷,举手投足已然有了成年女子的成熟与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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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离春闱已没几天,随着考试临近,整个上京城都笼罩在科举严峻的气氛中。
“有时候我还得陪花糕和糖酥玩,得空了还要去马场看望白蛟。
阿圆收拾好琴谱,然后在桌上铺宣纸,用镇尺压着。”
萧韫这才记起来自己从渝州带回来的一箱子礼物。
阿圆提笔站在桌前缓慢写字,萧韫就站在一旁观摩。”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还能玩那些?”
“.......”
“沈哥哥!
而阿圆家中条件有限,想来是不会请嬷嬷的,而是由母亲自己教,毕竟她姐姐就是如此。”
阿圆脸更热了,她当然知道嬷嬷是干什么的,她的同窗好友们身边都开始有嬷嬷教导了。
斟酌了下,萧韫问:“你父母可曾与你提起说亲的事?
她甚至懵得很,话题是如何扯到这来的?”
萧韫抬脚进屋,也不知为何,以前常来的小书房,如今再来竟有些无所适从。
一时间,萧韫有些感慨。”
却见他家殿下脚步匆匆出书房,然后跨进饭厅。”
“沈哥哥觉得热?
有那么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变得如梦如幻起来。”
“怎么没用?”
“我怎么没练?”
萧韫听她说日常的琐碎事,比如早上起床要去书院,下午背书,还得赶回来跟夫子做功课,做完功课还得看书,通常天色暗了才会得空练琴。
阿圆似有所感,抬头见萧韫过来,顿时停下来。
萧韫这才懒懒地起身走过去。
“沈哥哥还站门口做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四处看了看,两年间,这里头添置了许多东西。
她的字迹比起两年前来,已经大有长进,笔墨酣畅,行云流水。”萧韫努力忽视香气带来的困扰。
回廊空旷,余晖静谧,只余琴音瑟瑟,时而丝丝缕缕如流水轻淌,时而鼓鼓颤颤如玉珠落盘。
可现在,沈哥哥居然说要给她找嬷嬷。”顾景尘出声问。”
他冷不防说这个,饶是阿圆已经跟他探讨过许多遍,也还是觉得脸热。
萧韫也知晓没那么快,他甚至根本就不想把她嫁出去。
他的小丫头果真是长大了,都开始学成年女子用花露了。他转头看了眼此时站在廊下吩咐婢女的小姑娘。
少顷,萧韫问:“你书房还燃炭盆?因此,当她吃完,萧韫还在慢条斯理地吃。”
她絮絮叨叨,唇瓣微瘪的模样,透着股纯真娇憨。
只不过萧韫擅于掩饰,常常面不露声色,也就没看出什么。
连带着在街上走货的商贩吆喝声都变得小了许多。
萧韫突然想起苏云平说的那番话——“殿下养的兔子也到说亲的年纪了吧,看来殿下也要准备嫁妆啰。
也不知到时候舍不舍得真把人嫁出去。
心想,许是东西变多、屋子变小了的缘故,以至于有些不习惯。你若不喜欢回头给小孩儿们玩就是。
“沈哥哥你回来了?”
“眼下科举临近,旁的举子要么是互相交流文章,要么就是急着找关系拜师门。”
“啊?
她心情复杂得很。”
“有点热。”萧韫说。”阿圆真是觉得越说越没边儿了,她涨红着脸:“我都还没嫁人呢,你就说这个。”
他开口喊道:“阿圆,进来。
“沈哥哥?适才只是觉得看书累了,便弹会琴放松一下,竟不想连沈哥哥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也有人韬晦耐心地等待猎物入局。”
“.....?
萧韫站在门口,默默地打量里头抚琴的人。
得,他家殿下当爹当上瘾了,竟开始张罗嫁女儿。”
萧韫发现她误会了,他那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也没想那么多。
彼时脑子里都是小丫头圆润矮小的模样,哪曾想到等东西带回来,她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陈瑜在门口听得心情复杂。”
“都忙什么?”
“现在哪里有小孩儿,我表弟都已经六岁了。”阿圆美目一横,不满道:“可我整日忙的事有许多呢,也不能成天练啊。
那些都是他在渝州买的,每走到个地方见到新奇的便买下来,想着带回去给小丫头玩。
这些嬷嬷们除了教导日常礼节,连同以后嫁去夫家该如何操持家业、服侍夫君等等都会教。”
意思是你已经打扰我了,我如何能继续下去?”
阿圆这边吩咐婢女把下午晒的书整理回小轩,听见他喊,于是抬脚进饭厅。”
阿圆在对面坐下来。”
“不必了。
她恨不得自己有七八双手脚,这样,事情便也轻省些。
可这会儿回过味来,确实是有些......不妥。”萧韫阻止她,而后问:“饭菜何时准备好?
“沈哥哥你快来,看我现在写的字如何。
程蔓歆去年中旬家里就给找了个嬷嬷,而罗玉秀更早,前年就已经有了。
“沈哥哥为何问这个?”萧韫道。
“沈哥哥。
不过,他想了想,说道:“回头哥哥给你找个嬷嬷过来。
平静景象下,是一群人在屏气凝神地等待狂欢。
“没啊,”阿圆道:“我嫌燃炭盆灰尘多,就不喜在书房里放炭盆。
少女坐于圆凳前,指尖轻挑,弦音从指缝间流出。”阿圆不解:“现在才二月呢,那我去把窗再开大些。”
“那就等以后有小孩再用。”幕僚禀报道。
萧韫看着看着,渐渐闻到一阵清香。
“可有收获?”
“你继续。”
“我听说闺阁女子出嫁前都得由嬷嬷教导,还要学打理中馈。”阿圆转身走去门口吩咐。
陈瑜在外头看了看天色,纳闷:“这么早就摆饭了?”
“沈哥哥饿了?
“这样写会不会显得不够遒劲?
就,莫名其妙。
大姑娘只喜欢首饰珠花,自然是不再喜欢那些小玩意。沈哥哥?”
她把袖子捞起来些,露出一截白皙如瓷的手腕,继续缓缓在宣纸上写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