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炁手中的雨伞朝芃芃的方向偏了偏,青年如秋水静谧的眼眸泛起浅浅波澜。”
“我怎么不懂!毕竟我打下的江山,总要有人继承,生不了女儿的道侣要他何用!”
师姐想了想,她总觉得芃芃描述的这个类型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顿了顿,师姐又道:
“而且我喜欢夜祁和绝后有什么关系?
“秋秋,你说我要不要写呀?我可是有王位要继承的!
芃芃盯着那个身影,半响才语气凝重地开口:
“他现在……比我师尊都强了?
后来发现他没回信,芃芃还以为他是看不懂她写的简体字,于是又费力看书学习,累死累活终于学会了写繁体,结果还是没等到北麓仙境来的回信。”
赌得一贫如洗的师徒两人蹲在牌楼门口,卑微地等着家里人来救。
要是被她轻松取胜,今后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可以拿出去吹牛的战绩?
到时候在筵席上见到九炁,她要技惊四座,让他看到比当年那个只会吹牛的小姑娘焕然一新的龙王大人,然后拜倒在她脚下,涕泪横流地求她重新和自己做朋友!”
小山雀的豆豆眼里满是对芃芃的无脑吹捧。”
细雨噼啪打在玄衣青年手中的伞面上,月无咎已经站了起来,还蹲在地上的芃芃望着玄衣青年无言良久。喜欢归喜欢,这和我有其他道侣又不冲突,芃芃小师妹,格局要打开一点啊。
“你这屁大点小孩子,方才人家跟你搭讪你都搞不明白人家的意思,现在又懂什么是绝后了?”
芃芃认真强调完身份问题,又继续道:
“其次,我如果是男人,肯定喜欢温柔漂亮轻声细语的美人姐姐,但我现在是女人,所以我也只喜欢温柔的、贤惠的、貌美如花的、穿黑衣服好看的男人!师尊你支棱起来!
方才在远处遥遥望过来时,他虽一眼就认出了芃芃,但却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敢上前。
她可以先用请柬把他骗过来,再狠狠欺负他出气!
下定决心的芃芃抓过秋秋吧唧一口,接着便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张请柬,送往遥远的北麓仙境。】
一大早,芃芃就收到了月无咎发来的求救传讯。
芃芃愣了愣也反应过来。”
芃芃:“……师尊,赌博害人,我们戒了吧。我怀疑他也快忘记我是谁了,他要是不记得我,我还给他寄请柬,会不会有点丢脸啊?”
窗棂上的小山雀在梳理羽毛,闻言抬头看了芃芃一眼:
“您想写就写呀。
“不知未得请柬,九重山月宗今日的筵席,是否能够通融入内?
这还不得迷死他!”
芃芃丢掉手里的木棍,把有点脏兮兮的手往身后一藏,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甚至还有点强装出来的拽劲。
甚至由于次数太多,月无咎的小金库已经全权交由他三个徒弟管理,他只能每月拿到一点零花钱。”
芃芃眨眨眼:“师姐很喜欢夜祁吗?”
秋秋歪了歪头:
“少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奇怪哦。”
师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雨如织。
就算他这么多年没有给她回信,说不定也是有原因的嘛。”
师姐:“……我早就想说了,你们九重山月宗的教育真的有点特殊。
但尽管如此,待到芃芃举办庆祝她破境进入金丹期的宴席前,她趴在书案上写请柬,还是思虑许久,要不要给北麓仙境送去一份。让我看看谁是战斗排行榜第一……嗯?
——她小时候给九炁写了那么多封信,他竟然连一封都没有回过她!”
芃芃疑惑地看着它。自从他十八岁后,这排行榜他就万年第一了,可惜见过他的人实在是少,你突破金丹期的筵席不是也快要办了吗?”
芃芃确实不懂。
然而,就在芃芃举办破境庆功宴的当日——
月无咎:【仙坊牌楼,带上五千灵石速速来救师尊!
姬殊和宿怀玉对此心硬如铁,绝不惯月无咎这种人菜瘾大的行为。”
“长着这么一张帅脸,谁看了不喜欢?
她合上这本小册子,赌气道:
“不好,不熟,我才不请!
芃芃很无奈,一本正经地教育月无咎:“师尊,您说您打架这么厉害,为什么推牌九的技术就这么菜呢?
“还有这种好东西?”
她在第一排看到了九炁的名字。
一时间没能想起了,师姐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
“既然你的目标都这么明确了,不如瞧瞧这本凌虚界的男修排行榜——”
芃芃闻言顿生兴趣。
“不过……你真的不喜欢夜祁吗?
记忆中的小姑娘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芃芃只做一件事——
她要好好修炼!我堂堂龙王大人,总不能赖账吧!
名字旁画了一个身穿玄衣半束长发的青年,笔触并不形似,只略略几笔勾勒出青年仙姿俊逸的疏离气质。
她记忆中的小九,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她过于热情就嘲笑她的人,相反,在她回忆中的九炁,是个听见她说跟他天下第一好,就会很开心的小少年。
一想到这个,芃芃舞剑都带劲许多。
窗外春雨淅沥,被牌楼老板扣在柜台旁坐着的月无咎望向外面,看着揣着钱袋子来的芃芃,身为师尊的月无咎内心万分感动。
小时候圆钝可爱的五官,像是花苞一样,在他未曾亲临的这十一年里的春雨中慢慢舒展开来,然后猛然跃入他平静无波的眼中。仙坊牌楼,带一万灵石速速来救我和师尊!
朦胧烟雨中,芃芃原本正和月无咎一人拿着一根木棍戳地上的蚂蚁,忽然察觉眼前的雨幕被一截玄衣挡住,她昂起头,有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是哦。”
月无咎:“所以我中途就叫你收手了。
看她这招悬日逐月,练得多么出神入化!”师姐说完又瞥了芃芃一眼,好奇问,“对了,你们俩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你对他有没有……”
芃芃摇摇头,又沉重地拍了拍师姐的肩道:
“师姐,你喜欢归喜欢,可要想清楚啊,幽都到现在还没找到夜祁的肉.身,你要是喜欢他,很有可能绝后啊!”
月无咎:“……不是为师菜,是这牌九真的很难,为师只是暂时还没有参透其中的奥秘,所以才刻苦专研,这是一种迎难而上的精神,你不懂。
“那倒没有。
但月无咎这语气明显勾起了芃芃的好胜心。”
芃芃:“您是师尊还是他们是师尊!
玄衣青年唇边抿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语调比身后细雨更轻更柔。你这小姑娘怎么满脑子打打杀杀的……”
师姐说完忽然想起来:
“对了,我记得小的时候你同这位阴阳家的天道之子不是关系挺好吗?
师姐,你们昆仑墟的教育也是不逞多让呢。”
芃芃一脸纠结:“可是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的了!
“我就知道,三个徒弟里,只有芃芃你才是为师的贴心小棉袄。”
芃芃理直气壮道:
“我早就想好了,以后我是一定要找个能给我生女儿的道侣的!”
师姐托着腮,脸上满是八卦之色,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立场。”
“什么强不强的,这是男修的颜值排行榜!
九炁很难用语言形容出这种冲击,他只在看清芃芃模样的一瞬间想:
原来,她长大以后是这个模样呀。不要害怕,我们悄悄的玩,不会有人知道的。
“多年未来,我本欲打听九重山月宗山门的方向,路口卖糖画的老人家便说九重山月宗的仙尊和他徒弟又被押在牌楼里了,让我来问你们。
月无咎:“不行,你师兄师姐要是知道我让你推牌九,他们可能真的不会给我零花钱了。”
之所以对九炁这个态度,原因很简单。现在我才是掌握实权的幽都之主!”
芃芃沉默了。
想了想还有两个时辰才开始的庆功宴,芃芃决定浅浅玩几把牌九试试。
九重山月宗山脚下的仙坊。”
“首先,他幽都之主的位置早就被罢免了,幽都的灵妖们每次吵架打架,都要靠我去调解!
再然后的几年,芃芃每年都要写一封信骂人。
芃芃新年时寄诅咒信。】
月无咎那张淡然的面庞也难得浮现出几分愠怒:
“……不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吗?”
一提起这个,芃芃很幼稚地哼哼了两声。
若非北麓仙境设有结界,除了在边界守境的人往来其中传信,外人不得随便闯入,芃芃都想进去当面揍他一顿。
像这样因为推牌九输钱被扣在牌楼,等着徒弟去救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少主在秋秋心目中,从来都不怕丢脸啊,只有修真界那些死要面子的大人才会瞻前顾后,秋秋心目中的少主从来不会怕这些的!
对此芃芃已经习以为常,自从平息了凌虚界的灭世危机之后,月无咎就彻底放飞自我,成了一个愉快的咸鱼。
“芃芃,许久未见,你是不是认不得我了?
区区牌九,能有多难?
所以拯救师尊的重任只能落在了芃芃身上。
【九炁大骗子,说话不算话,别让我见到,否则打掉头】
别人新年时寄贺年信。
“你们俩也算青梅竹马长大呢,夜祁长得也不赖吧,还是幽都之主,你就没有那么一丢丢超出友谊的……?”
月无咎摸了摸芃芃的脑袋,眼神欣慰。
“你也很出名。
她在不好意思什么呢?不如也邀请他来,让我们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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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是左耳的梗:
黎吧啦,你很有名hhhhhh
第105章
芃芃这一句没头没尾的“九吧啦”一出,九炁便抿唇轻笑了起来。”
“九吧啦,你很有名。
刚开始的时候,她每一封都写得很认真,不习惯拿笔写字,也歪歪扭扭写了好几页。”
一个时辰后——
【师兄师姐!”
芃芃缩了缩脖子:“我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