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裹在被子里扑腾，扑腾了会又反复打滚，最后拉下被子呼出口浊气。
好半晌她咽下去，抬眼：“沈哥哥为何问这个？
唉！
片刻，他道：“没什么，先吃饭。”
鹭园诗会那次，也不知曹薇是怎么堵霍高旻的，又跟他说了什么。
此时，再看阿圆微微垂着头，不敢看曹靖的模样，不是娇羞是什么？
但曹薇见着她很是高兴，说：“阿圆，见到你正巧，你若是不忙帮我挑一套头面好不好？
褚夫人早就准备东西等着了，阿圆一到，便跟着母亲赶去舅舅家探望大表姐和表姐夫。
“褚妹妹。”
“那也得等结业之后呢，哪会这么早。
萧韫面色沉了沉，吩咐人道：“去把她喊过来，再不来饭菜要凉了。另还有一对水粉琉璃耳珰吊坠, 尾端如露珠般也坠着颗白玉。
“褚妹妹。”
“过来。
大表姐肖梓萱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尤其生了孩子之后，身上的那股子贤惠藏都藏不住。”
“结业也没多少天了啊，而且我听我娘说姑母早就给你物色好了，就等你相看呢。
里头是一对白玉丁香簪子, 簪下坠了几根粉珠流苏。
阿圆最近忙着结业考试，有时候夜里温习功课到很晚，所以眼下乌青比较明显。”
“不为何，上次我与你说过有喜欢的姑娘，作为秘密交换，你总该也跟我说说你的情况。阿圆恹恹摇头，早早洗漱过后，就蒙进被子里想心事去了。”
“无意还躲在墙角与人谈终身大事？
他夹了片鱼肉，道：“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萧韫满意，把那块鱼肉放进她碗中。”
“此时已经天黑了。
阿圆努了努嘴，只得抱着碗挪到他旁边坐。
“萱表姐和表姐夫看着感情真好。可这会儿曹薇在场, 喊曹公子过于生疏，索性便喊了个不近不疏的曹家二哥。”
萧韫是想看看阿圆平日喜欢的头面是什么样的, 以后他好照着这个来。”阿圆在他对面坐下。”
“？”
“女子的头面有何好看的？
“不说这个，我就问你，有没有心仪的男子。”
曹薇听了, 歉意道：“阿圆, 原来你约了人啊, 不早说。”
“.......”
见她有点恼，萧韫便换了个话头，问她结业考试准备得如何，问她休沐回家打算做什么。”阿圆说。
“沈哥哥可觉得这个好看？
但这会儿阿圆为难得很，悄悄看了眼曹靖，说：“我今日不太得闲，不若你让掌柜的帮你挑？”她眼含嫌弃：“你爱慕人家姑娘多年也不说出来，打算继续捂着秘密当传家宝贝么？
长辈们都赞这桩婚事实在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见阿圆眼下淡淡的乌青和疲倦，他想得有点多，以至于眸子里不自觉地含了些怜惜。说认识人家姑娘多年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有问题？
他说：“你明日就要归家，我过来问问你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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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漪院已经夜幕降临，婢女问她去不去园子消食。
正打算闭眼睡觉时，就听得外头婢女们请安的声音。”
“沈哥哥把这件事记下来，免得以后老了忘记。”
“.......”
萧韫刚忙完结束，一出书房见时辰还早就想来清漪院坐坐，哪怕陪她看看书也行。”
阿圆这会儿坐他对面，两人隔着偌大的饭桌，萧韫自然够不着。”
小二上菜进来，这家酒楼的菜式是江南特色，火腿笋汤、水晶肴蹄、炸春卷等等，都是萧韫按着阿圆的口味点的。”
之后，她又对着曹靖福了福, 但没说什么。”
“可我只信你啊。
“公子说让姑娘回去吃饭，再不回饭菜就要凉了。
他径直走到阿圆身边，说道：“褚姑娘, 公子让小的来喊您回去。”是萧韫。”谈起首饰，阿圆就来了些兴致。”
“没有。
而曹薇拉着她胳膊央求：“好不好呀阿圆，平日你穿衣打扮最是好看，我只信你的眼光。
不论款式还是花色都是京城最时兴的，又岂会不好看？
而且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心情顿时不妙了。
“古怪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的心........”
这两日，萧韫的这句话总是时不时跳出来。
他闷了会，决定继续适才的话题。”
“我都跟你说了，我对曹公子无意。”
阿圆停下, 未回头：“曹家二哥还有事？
那她到底怎么了？”
“你眼光最好了，”她难得羞臊了下，说：“我休沐日跟霍公子约了游湖，想打扮好看些。那我改日去相看一个。”
“为何睡这么早？
他这份突如其来的怜惜搞得她头皮发麻，福了福身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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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 萧韫不动声色地问：“买了什么，这么久？掌柜眼光也不错。”
此前跟着曹薇喊曹哥哥，后来得知曹靖心思后，就改口喊曹公子。”
“过来看看你。
萧韫手指敲了敲桌面，又不好明着问这头面是不是戴给喜欢的人看的。总之，那之后，霍高旻居然真瞧中了曹薇，双方都有意，榜下捉婿进行得十分顺利。”
“若是沈哥哥没来，我这会儿应该在梦乡了。”
第70章
铺子门口, 阿圆正要再次拒绝曹薇时，陈瑜就从对面酒楼出来了。
“戌时就歇下了。跟丈夫携手站在一起，偶尔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眼中情意绵绵。
只是怕吓着她罢了，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萧韫断不会轻举妄动。”阿圆继续道：“平日里沈哥哥可劲地凶我，还以为沈哥哥是个能的，竟不想喜欢人家姑娘憋这么多年都没敢说，难怪娶不着妻。”
“只戴一日岂不可惜？但这并不妨碍曹将军喜欢这位探花郎女婿，毕竟一表人才且还才学斐然的后生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然而才抬脚, 曹靖就喊住她。”阿圆不解。”
说完，肖梓晴转头对阿圆眨眨眼：“姑母可有给你相看人家？
阿圆见他坚持，便从婢女手上拿过首饰匣子。
曹靖向来没多少表情的脸上，此时此刻多了几丝隐忍的欢喜。
阿圆可有可无地答他，却不知为何，心里渐生怪异。”
“什么？”
“嗯。
“你们姑娘歇下了？为何跟沈哥哥相处时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肖梓晴也高兴：“那当然，姐夫当初见着姐姐第一面就喜欢了，成亲后也一直待姐姐关怀备至。
他唇瓣动了动, 最后只是道：“你且去吧, 莫让长辈久等。
曹靖是聪明人，又怎么听不出来？
只不过，霍高旻这次科举没当上状元，而是中了探花，听说状元是沂州来的一位姓萧的公子。”
“今日为何这么早？”
“.......”
.
次日休沐，阿圆回了梨花巷褚家。
阿圆有点迟疑，她忙倒是不忙，就是再见曹靖有些尴尬。曹公子难道不是？
阿圆抱着小外甥，捏他肉嘟嘟的手手，跟二表姐肖梓晴坐一旁说悄悄话。见她小口小口地吃了，才不紧不慢问：
“阿圆可有喜欢的男子？”
“就取了上次打的头面。”
“是吗？
丁香、白玉，气质倒也极配，萧韫想。”阿圆转头。”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白玉质地算不得上成, 但胜在做功精巧, 将丁香花瓣制得栩栩如生，浅白的几朵簪在上头，正是衬阿圆这样年轻俏丽的姑娘。”
阿圆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就摆饭了，只得福了福身：“改日有机会再帮阿微挑选。”他颔首，神色温柔。”
阿圆放下筷子：“沈哥哥希望我有？”
“......”阿圆憋了憋，憋不住道：“可要我给沈哥哥买个小本子？
“好看，”萧韫道，随即问：“你婧儿姐姐成亲那日戴？
“我看看。
但是......
“不就是喜欢个姑娘嘛，沈哥哥怎么也拿这事当秘密？”
她们这边拉拉扯扯，小眼神你来我往，暧昧不定......
至少看在萧韫眼里是这么认为的，再结合此前隔壁那两人说的“女为悦己者容”，想到阿圆喜欢的人有可能是曹靖。”
他突然问这么句，阿圆一口鱼肉差点噎在喉中。”
“不是沈哥哥自己说的吗？
嘴上却道：“哦？
往回也是这么做的。”
“........”萧韫默了默，缓缓问：“爱慕......多年？”
“嗯？”
不知为何，阿圆兴致不高。”阿圆伸筷子夹了片酥肉，说：“我成日在女子书院读书，上哪找心仪男子去？”
“不缺，沈哥哥也回去歇着吧。”
“........”
“真就没有喜欢的男子？”
萧韫心情好，勾了勾唇。”萧韫催促。
可阿圆不想过去：“我自己夹就是。”
“我今天比较累。
苦恼得很！却不想，被曹靖误会了。”
“奴婢不知，奴婢见姑娘回来时看着像有心事，此前奴婢问姑娘去不去........”
阿圆怕婢女再说出什么，赶紧下床走到门边：“我准备睡了，沈哥哥有什么事？”
“...........”
他萧韫是不敢的人吗？”
阿圆平日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阿圆自己不知道，她的衣裳可是在京城最有名的绸缎庄专门定做的。”
“现在能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