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朝窗外那西斜的太阳望了一眼,道:“天黑前,我就得走了,皇叔会在栎县等我与他会和,再押解北狄王一起进京。
萧燕飞轻轻地拍了拍他,按着他的肩膀,“你是我的。
顾非池睁眼就看到了倚靠在他肩头的萧燕飞,安详的睡颜让她看着温驯乖顺如白兔般。
这一睡,顾非池一直到午后才醒来。
磨磨蹭蹭了快半盏茶功夫,他这才从榻上坐了起来。”顾非池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
顾非池:“……”
理智告诉顾非池,现在非常危险。
顾非池从年少时,就征战沙场,足有近十年了。”
“知道。
顾非池无言以对。
“笃笃笃……”
外头的房门突然敲响了,瞬间把这一室的旖旎打散。
他不是什么铜筋铁骨的神仙,只是一个凡人,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
“我不该瞒着你的。
顾非池的唇间逸出一声轻叹,语声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晦气。
“真的。
那种安心是从心底深处油然而起的,让他全身心地放松,那是一种比打了胜仗更让人愉悦的舒畅感。
她靠着一个大迎枕,眉眼间还有几分睡醒后的慵懒,对着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那么乖吗!
萧燕飞稍稍整了整领口,又抚了抚衣裙,才道:“进来吧。
点点水珠滴在白色的中衣上,留下一滩滩水渍。
看伤口的大小和位置,当时顾非池应该无性命之忧,但是,肯定流了很多血。”
顾非池:“……”
不待他回答,她就自问自答:“不太可能吧!
他身上有股子沐浴后的清冽气息,密密实实地笼罩着她。
好一会儿,他才在唇齿纠缠间,轻声问道:“燕燕,要不要去泡温泉?”顾非池乖得不得了。”
“不过,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回京了。
两人全都睡得沉沉。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轻轻地倚在了他肩头,合上眼后,他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安眠曲一般,让她觉得安心,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悄悄起了身,又悄悄地把她抱起放在了榻上,自己则去了盥室梳洗,从头到尾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天?”
“听。
顾非池毫不反抗,顺势倒了下去,还记得牢牢地桎梏住她玲珑的腰身。
他手里还带了件嵌貂毛的斗篷,仔细地用斗篷将萧燕飞裹了起来,又给她系好了带子,柔声道:“别冻着了。”
“嗯。”
他说得毫不犹豫,这下,萧燕飞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铃。”
第176章
皇陵的“那位”说的是唐弘诏。”
她眨巴着眼睛,那浓密的乌睫更显纤长,笑靥如花。
在“停灵”了七天后,一口空棺葬入了皇陵。”
“逆你者亡!
“乖。
萧燕飞纤细的手指温温柔柔地搭在他的领口:“你自己脱,还是我来?”
萧燕飞转过头,不理他。
右臂顿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雕塑般再不敢乱动。
两人在一起的某一个夜晚,她曾细细地数过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疤。
装睡变成了真睡。
萧燕飞努力地板着脸,与他四目相对,眼睫擦着眼睫,逼视道:“以后听不听话?”顾非池抬臂去揽她的肩,想吻她,可手臂才抬起些许,就听萧燕飞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不许动。”
“说说。萧燕飞被他这乖顺的小模样取悦,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赶紧咬住牙。”顾非池又在她发顶啄了一下,就下榻去了后头。
他之前本是想装睡的,但他是真累了,合眼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皇叔祖他……没有私心。
原本就有些宽松的领口立刻松垮了下去,露出青年两段优美的锁骨,以及他宽阔的肩膀……
萧燕飞幽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右肩上,那里赫然有一道三四寸长的伤口,还有些许轻微的擦伤。”萧燕飞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双眸盯着他的眼睛,“两天后伤就会好了吗?”
声音嘶哑。”
她清澈的眸光像是能看透他的心底。”
萧燕飞把脸凑过去,温柔地在顾非池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哄道:“去吧。
萧燕飞接过他手里的白巾,仔仔细细地给他绞着头发。
“燕燕。
她总是笑得灿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我错了!
萧燕飞的眼眶微微酸涩,眼睛不由自主地红了。
这一次,怕是又添了不少了。
上面抹着金疮药,它愈和得很好,没有溃烂,也没有渗血。
他俯首凑在她耳边,再次道:“我真的知错了!
“不去了……”他的唇又贴了上去。
顾非池根本不想理。
萧燕飞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伤口的周围缓缓地绕了一圈。
看她泫然欲泣的样子,顾非池有点慌了手脚。
“我去换衣裳。
静了一息,外头响起了知秋的声音:“殿下,礼亲王刚刚让人去了一趟卫国公府,说是,皇陵的‘那位’快不行了,问殿下要不要去看一眼?”
“我陪你。”
顾非池从善如流地过去了,一面拿白巾胡乱地擦拭着头发,在榻边坐下了。”
“你放心,我没事,伤不严重,已经好了。
他没洗漱就睡下,又趁着她睡着去洗漱更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天刚一黑就要走,连温泉都不去泡,她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顾非池乖乖听话地不敢动了。”某人缠了上去,一下下地亲着她的下巴,樱唇,笑涡,耳垂,热气喷上她贝壳般小巧玲珑的耳朵。
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的后颈上,再次吻住她的唇,温柔缱绻地反复吮吸舔舐。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丝淌下,沿着他修长的脖颈、锁骨,直消失在他中衣的领口间,消失不见。
萧燕飞:“知道错了没?”
卫国公就遣了知秋来庄子传话。
一个不好,要完的那种。”
“吱呀”一声,外头响起推门声,接着门帘被人从另一边挑起,知秋走了进去,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萧燕飞跟前。
“你不是要去找怡亲王了吗?
顾非池唇畔露出惬意的笑容,半侧过脸,抓起她忙碌的小手,在唇上亲了一下。”顾非池想也不想地脱口道,双臂牢牢地桎梏住她纤细的腰身,温热的薄唇在她的眼帘上亲了一下,先是左眼,再是右眼。”
顾非池:“……”
萧燕飞俯身凑近了他几分,鼻尖与鼻尖相距只差半寸,娇娇软软地问:“然后,你到时候还想找什么借口?”顾非池再次点头。”
他当然是她的。”萧燕飞轻吮了下他的薄唇,反问他。
吻了一会儿,他才移开了他的唇,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略有几分急促,大掌在她背上轻轻地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他将手掌压在她的后颈上,薄唇噙住了她的樱唇,吞下她唇齿间的嘤咛声。
这样就想把这件事盖过去吗?
等顾非池换上一身簇新的白色中衣,带着满身的水汽出来时,就看到萧燕飞也醒了。
太天真了!
顾非池松了口气,知道危机解除了。
她过分明媚的笑容,让顾非池心头警铃大作,危机感顿起。
萧燕飞起初只是托腮看着他的睡颜,看着看着,她的睡意也涌上来了。”
“是。
又是一阵静默后,门外再次响起了知秋平板得没有起伏的声音:“殿下,礼亲王让您一定要去。
萧燕飞一用力,反手把他的人往榻上压倒,娇小的身躯整个压在了他身上。
她退开了些许,以手肘支着自己的上半身,另一手在他额心轻轻地弹了一下:“从今以后……”
她稍微迟疑了一瞬,就听顾非池立即接口道:“顺你者昌。
其实他也只是睡了一个多时辰而已,但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安心。”萧燕飞将他鬓角的一缕湿发捋到了耳后,接着,就直接拉开了他中衣的领口。
“太子妃,”知秋屈膝福了一礼,把事情的前后给禀了,“礼亲王原本是派了何公公去冀州滨城找殿下和怡亲王的,何公公这才知道殿下先回了京,又一番波折地找到了卫国公府。
说话间,换了一身玄色衣袍的顾非池从里头出来了,绣着银色云纹的腰带将他的腰身束得紧紧,衬得他的身量高挑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