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刻,她清楚的认知到,若她不同意,四哥不知会如何,但她不想赌这种结果。
他也的确看过日子,想要封后,想要再娶玉娘一次。
许沁玉愣了愣,路上时候,霍大统领跟她说过,说四哥现在是盛武帝,改了年号叫武安,既以年号命名的宫殿,应该是四哥住的宫殿吧,宫婢们竟把她直接带来了四哥的寝宫。
等她说完这句话,人也清醒一半,这才睁开眼,光线昏暗,四哥正低头望着她,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四哥的脸,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睡得有些懵,还以为是在饶州城外的宅子里,四哥跑商突然回来。
马车就这样一路来到皇宫里头。
“好。”他的嗓音也沙哑极了。
许沁玉有些不自在,洗漱时还是把宫婢们都给叫了出去。”许沁玉点头,她愿意相信四哥。
但他以往是个连感情都没有的人,唯有对玉娘,他才清楚情感是何物,又岂会喜欢上旁人。
裴危玄嗯了声,又握着玉娘的手,低头亲了下去。
玉娘不是这里的人,玉娘不接受一夫多妻妾。
许沁玉洗漱好,换了身衣裳,回到寝宫,她也的确困乏,简单吃了些膳食就打算睡会儿。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有宫婢过来打开车帘,在面前放下绣凳。
也正因如此,许多人不相信盛武帝是真心爱自己的原配才立下此生只有一位皇后的誓言,都觉得他是因为这种恩情才如此的。
“可饿了?
不知何时,许沁玉是被人亲吻醒的,她察觉出是四哥的气息,顺其自然的抱住四哥,“四哥,你什么时候回的?
这些话也不是试探玉娘。
既新帝登基,自也有了封号,新帝称盛武帝,年号武安。
他甚至知道玉娘在担忧什么。
盛武帝登基后,朝堂之上,除了处理伏太后跟盛元帝的人,还有其他一些赋税之事,另外朝臣们最担心的自然是盛武帝的后宫还有子嗣。”
许沁玉怔住,没想到四哥会突然说这个。
一会儿四哥忙完,肯定最先过来看四嫂,她待在旁边也不好。”
等宫婢们端着晚膳入了寝宫。
他这笑声却极苦极悲。
应该也是他们知晓先帝要立大皇子为太子时,才终于下手把先帝毒害。
用膳时,裴危玄让宫婢们全都退下,帮着玉娘盛了碗汤,“玉娘先喝汤。
所以她一直都错了,是她没有信任四哥,没有信任四哥这段感情,她甚至是用后世的一些观念来对待她跟四哥的感情,她觉得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始终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宫里御膳房做的吃食没有玉娘做的好吃。
“四哥。
许沁玉知道后,忍不住有点惊讶,想必伏太后跟盛元帝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想要寻到的诏书竟一直在宫里。”
四哥从未对她们说过这事儿,她也是挺好奇。
许沁玉跟着宫婢们来到一座宫殿前,她抬头看了看,武安宫。”
“那二月初一,我迎娶玉娘,玉娘可愿意?
她怕自己身为帝王,娶了她后,还会迎娶后宫三千佳丽。
知道盛武帝跟皇后这七年是如何度过的。
许沁玉四处好奇的瞧着,旁边的宫婢一直低着头,半点都不敢胡乱张望这位皇后。
裴危玄轻笑了声,知道玉娘肯定是睡懵了,以为是在西南时,他夜里跑商才归家时。”
“好,玉娘你说。”
裴危玄问道:“玉娘可愿意信我?
墨玉之前都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她睡觉前墨玉也趴在外头。
许沁玉瞧见那精致花纹的绣凳,也舍不得踩,从旁边蹦了下来,然后扶着宁姐儿一块下来。
不得不说,宫里头的确是奢华,就连洗漱的浴池都是白玉砌成的,但许沁玉更想念她在西南的温泉,像这样舟车劳顿时,去温泉池子里头泡上一泡,一身的疲惫就能缓解大半,再睡上一觉,醒来后神清气爽。
而四哥显然对她的感情,是处于不对等的地步。
过了好一会儿,许沁玉有些快呼吸不上气,四哥才终于起身。
许沁玉忙说,“宁姐儿先过去吧,一会儿洗漱好,我在过去寻你们。
跟四哥的感情,她觉得可有可无,她觉得这段感情不是她的全部。
不过目前每日早朝,朝臣们也不敢再劝说盛武帝扩充后宫,打算等过些日子,朝堂上稳定了再说。
感情对玉娘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她的全部,对于感情,她不会悲天悯人,不合适,她就会分开,她甚至更在意自己的酒楼饭庄,感情只是可有可无。
皇宫里的御膳还是很美味的,她吃过后,让宫婢在外头守着,自己进到寝宫里头歇会儿。
宁姐儿跟许沁玉说了声,她先过去自己寝宫。
裴危玄的目光一瞬就暗淡了下去,眼中再无半点光,他强忍着其他的感受,却又满目绝望的望向玉娘。
宫婢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公主,还请主子们随奴婢们回寝宫洗漱歇息用膳。
因为自打盛武帝一个多月前登基,京城里头的世家重臣侯爵们就把盛武帝在边城那七年的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
所以玉娘直到此刻都还没有相信他吗?”
许沁玉这次没有犹豫,她点头,“我信四哥。
可他没想到,玉娘会犹豫。”裴危玄问道。
两人吃着饭,许沁玉忍不住问道:“四哥,先帝留下的诏书一直在你这里吗?
她们可是知道,当初盛武帝在朝堂上,可是曾言,自己此生只会有一位妻,一位皇后,后宫不会再有其他女子,朝臣们震惊,就连宫中所有的宫婢知晓后都无比惊讶,却也对这位帝王更加信服崇敬。
这会儿没瞧见墨玉,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过许沁玉也不怎么担心就是了。
许沁玉笑道:“等以后有空,我过去看看四哥在宫里养的几只宠物。
许沁玉也瞧出四哥不对劲,这一刻她一下子慌了,她结结巴巴的说,“四,四哥,你先听我说。
就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份量刚好够两人吃。”裴危玄笑道。
裴危玄道:“不是,诏书一直在宫里,交给我养的那几只宠物,它们保管的很好。
进了宫殿,十几个宫婢伺候许沁玉洗漱。当初父皇立大兄为太子写下的那封诏书,我见过……”只是那时候宫里都是太后的人,他无法把诏书带出宫,就给了自己的几只宠物,攻到皇宫时,他吹了笛,金雕就把他交给它们的诏书带着飞了出来,也正是因为这封诏书,没怎么费力就攻了进去。”
“好。
从玉娘方才的表情还有那些话语中,他就察觉出玉娘对他的一丝刻意的疏离。
当初玉娘是被德昌侯府一抬小轿直接送到竖王府,两人没有拜过天地,他想真正的迎娶玉娘一次。
许沁玉怔住,她却从四哥这话语中听出悲和苦,听出四哥对她的感情。
许沁玉紧紧攥着掌心,要见着四哥,她心里头不知为何,也开始紧张起来,一会儿见了四哥该说些什么?
许沁玉的确有很多话想跟四哥说,正好边吃边聊。”光是听四哥这么说,她就知晓这几只宠物肯定跟白玉墨玉一样聪明。”
许沁玉也跟着宫婢过去寝宫,她没进过宫,以前也就看过一些宫殿的遗址,很是荒凉,但此刻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四哥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过了所有的一切。”
“如果我只想要玉娘呢?
她有些慌了,“四哥。”许沁玉都忍不住笑了笑。
这些年,盛武帝在外忙着大业,是皇后娘娘靠着一个小吃食摊子养家糊口,慢慢赚了银钱,开酒楼开饭庄,听闻皇后娘娘在边城赚了许多许多银钱,富的流油。
许沁玉心里慌乱极了,她道:“我也喜欢四哥,只是四哥,你现在是皇帝,以后你会迎娶其他朝臣的女儿,会有无数的后宫佳丽,会生育其他子嗣,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不喜欢与其他女子争风吃醋,也无法接受几个女子公侍一夫,甚至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有妾侍。
裴危玄望着玉娘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闻言道:“玉娘,二月初一是个好日子,可举行封后大典,那一日,我也想迎娶玉娘,可好?”
宁姐儿被发配时已经十岁,半大的小姑娘,现在的宁姐儿差不多十八,只是住了十年的皇宫,她再次回来,也只剩余陌生,宁姐儿本想跟四嫂待在一个宫殿,可想到四哥让人匆匆把她们接回京城,肯定也是想念四嫂。
见她愣住,裴危玄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如果我告诉玉娘,此生都不会有旁人,即便我登上这个位置。
因为他心中清楚,玉娘对他的确是有感情,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了他,玉娘碰见其他出众男子,也会喜欢上他们。
许沁玉这才察觉自己腹中已是饥饿,她朝着窗牖外看了眼,天色都已经擦黑,她睡了有三个时辰。
四哥对她的感情好似有些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