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飞心中一紧,快步走向妹妹:“笑笑!这是绝对是第一次,哥哥竟然听妈妈的话了!
吕秀英不会相信他能找到更有前途的工作,更不会相信纺织厂工作会从铁饭碗变成破饭碗。
林跃飞出门找妹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每次都跳一样的多没意思。
“笑笑,笑笑!劈头盖脸的骂声背后,林跃飞感受到吕秀英巨大的恐慌。”林跃飞声音拔高。
林笑眼珠一转,知道以后该怎么帮妈妈了。”
林笑摇头,她还是想跳自己编的皮筋新跳法,固定的几种皮筋跳法她早就跳腻了,没有任何新鲜感和挑战性。”林笑上上下下地打量林跃飞。
只怪他以前太混账,吕秀英对他的信任为零。”林跃飞回答林笑。
只有林笑不高兴,她在外面跳皮筋跳得好好的,哥哥为什么要把她叫回家啊?
“是因为哥哥在发烧吗?
七个小女孩一起跳皮筋,开心的笑声飞上天空。现在除了担心他被狐朋狗友带着干坏事,还要担心他对别人家姑娘干坏事。
“哥,你和妈吵架谁赢了?
林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每个人能管住的只有自己。”林笑疑惑地问道。”
“不对,你没吃药。好不容易熬到林跃飞成年了,却不肯工作挣钱,继续在外面瞎胡混,对吕秀英来说真的是天塌了。”
最终以林笑去当桩子结束。
“啊?
林跃飞当然不知道林笑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脑子里充斥着太多事,根本没在听妹妹讲话。
但是林笑不想和大家一起跳了。”
然而没人有耐心看林笑跳一遍,她又被赶去当桩子。
但是刚才和吕秀英说自己不去厂里上班,吕秀英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你们看我跳一遍嘛,我可以教你们!这次怎么这么快?”
“我都叫你半天了……”林跃飞目光落在林笑身前的草稿纸上,看到上面乱七八糟的横线和小人。
吕秀英自己骂,叫林跃飞舅舅来打。
他盯着妹妹全神贯注的背影,眼眸深沉,妹妹一定在写数学作业,自己叫她都听不见。
林笑歪头看着小梅姐姐,表情也很疑惑:“你们不想学新跳法吗?
让吕秀英惊讶的是,一向死倔的林跃飞这次听话了,很快就说自己会去厂里上班,让她不要生气。”
林跃飞一连叫了林笑很多声,林笑完全没听见。
“对呀!你不去厂里上班了?
“啊!这辈子,林跃飞不会再让妹妹的数学天赋被埋没。
大家不喜欢她的新跳法,是不是因为她编的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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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你才输错液了!”林跃飞以为其他小朋友不带妹妹玩,妹妹只能一个人伤心地跳皮筋。
林笑当完一轮桩子,小梅姐姐安排人替她,“你来跳吧,好好跳,别跳那个什么自己编的了。
上辈子,妹妹当教练没几年,就教出来很多获得金牌银牌的学生。
接下来,纺织厂的效益会一年比一年差。
“小梅姐姐,我编的很好的!
看到林跃飞出门把妹妹领回家,吕秀英更是瞪大眼睛,觉得林跃飞真的长大懂事了!
林笑看到妈妈脚步轻盈地走出家门,又扭头看看躺在床上一脸平静的哥哥。
重生回一九八八年,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林跃飞不可能在即将倒闭的纺织厂里虚度年华。
可惜吕秀英不这样认为,每次都要走一遍吵架的流程。
看透一切的林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还要不停和哥哥吵架,明明每次的结果都一样,妈妈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能赢?
哥哥一直在按自己的想法做事,妈妈管不住哥哥。
生产线一条条停工,工人没有活干,只发得出最低工资。
林笑在大院里竟然没朋友吗?一年级就达到三年级、四年级,甚至五年级的水平?
林笑已经习惯了,妈妈没办法让哥哥不瞎混,她也没办法让妈妈和哥哥不吵架。
上辈子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妹妹的学业,不知道数学天才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林笑问道。以后哥哥要是再不听妈妈的话,她就半夜往哥哥床上泼冷水,让哥哥感冒发烧,削弱他的战斗力!”林笑脱口而出。
“孩子大了,打也没用了。”林跃飞大手摁住小脑袋,在妹妹的娃娃头上一通乱揉,“我在你心中什么形象啊?
会不会遗憾自己没能在风华正茂的年纪为心爱的数学而拼搏?
林跃飞答应吕秀英去纺织厂上班,只是权宜之计。妈妈竟然赢了?
输完液,他的体温降了一度,依旧在发烧,掌心有点烫。
“想着调了呗!
吕秀英哼着歌把儿子女儿安排好。
林笑目光黏在跳皮筋小人上,没看到哥哥陡然变黑的脸色,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在靠近。
“切。”
以前吵架的时间都很长的!
数学题一看就会?
林跃飞说自己不去纺织厂上班,吕秀英差点没晕过去。
林跃飞十几岁就打架、抽烟、交坏朋友,周围人不少风言风语,说吕秀英这个儿子以后没准要进监狱的。
然后连最低工资都发不出,工人呼啦啦地下岗。
娘亲舅大,林跃飞没爸,舅舅吕世荣自认为有管教外甥的义务,狠狠打了林跃飞几年。”林笑两只小手忙着扒拉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根本不信哥哥的话。
“笑笑,跟哥哥回家了。”
“你今天输错液了?”小梅姐姐拿了一根皮筋给林笑。”吕世荣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外甥没救了。”林笑吓了一大跳,“哥,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然后在两条皮筋上面画柴火棍小人。那时候他每天和狐朋狗友们一起计划着“干大事”,哪里顾得上关心妹妹有没有朋友?
小梅姐姐住林笑家楼上,很照顾林笑这个小妹妹。
吕秀英连念几声阿弥陀佛,觉得天都高了三尺!如果我们一人想出一个新跳法,就能有八种新跳法……”
可惜林笑自认为绝妙的想法,并没有其他人赞同。”
林跃飞再也不叫舅舅,看舅舅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
林笑把橡皮筋绑在相邻的两棵大树上,小凉鞋踩在橡皮筋上,开始琢磨更新更好的跳法。
林跃飞翻身下床,走到妹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上辈子,林笑没有好的学习环境。
今天真奇怪啊,妈妈和哥哥吵完架后,两人好像都挺高兴?
林笑的皮筋新新跳法刚编了一个开头,没有编完太难受了。
小人左脚勾住皮筋、小人右脚勾出皮筋……林笑脚下没有皮筋,脑子里有皮筋,她用画小人的办法照样能把新新皮筋跳法编完!
林跃飞盯着妹妹全神贯注的背影,想起上辈子妹妹备课时也是这样。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妹妹为学生骄傲的同时,会不会遗憾没有一枚属于自己的金牌?只是别人都看透了,吕秀英这个当妈的看不透。
吕秀英孤身一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其中艰辛自不必说。
打也没用,骂也没用,吕秀英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跃飞进厂工作上。”林笑呆住,抬起头傻乎乎地看着哥哥。想着林跃飞工作了,也就没空瞎胡闹了,自然就上班挣钱,踏实过日子。
“你没在写数学作业?”
林笑抬头看到哥哥,十分惊讶:“哥,你和妈妈吵完了吗?
“哥,你今天吃错药了?等到林跃飞十六岁的时候,舅舅吕世荣对吕秀英说:“不能再打了,都打成仇人了。大家又跳完一轮后,橡皮筋的高度从小腿升到腰部,小梅姐姐再次叫林笑过来一起跳。
他回忆上辈子妹妹小时候的样子,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小梅姐姐,你们还有皮筋吗?她要编一个更好看的!虽然妈妈嗓门大、骂得凶,哥哥垂着头、不吭声,但是最终的胜利者都是哥哥。
林笑抽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两条长长的线,代表两条皮筋。
林笑被哥哥热乎乎的大手握住小手,震惊抬头。
“我去厂里上班。
林笑一个人孤零零地跳皮筋,盯着地面,眉头紧皱。
每次妈妈和哥哥吵架都是这样。
他这样告诉妹妹,只是怕妹妹年纪太小说漏嘴。
现在是一九八八年,纺织厂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只不过厂里的人们都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时光里,没有注意到时代已经悄然改变。”
“不着调呗!
安顿好儿子女儿,吕秀英哼着歌出门买吃的。”
林笑画满跳皮筋小人的草稿纸被哥哥收起来了。
“跳错了就去当桩子!妹妹书桌前有整整一面照片墙,全都是学生戴着金牌、举着奖状的照片。
他不去纺织厂上班,吕秀英只会认为他想继续瞎混。”林跃飞说。让林跃飞躺在床上,冲了一大壶蜂蜜水放在床边让他喝,让林笑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小电扇放在椅子上对着她吹。”
林笑默认最后哥哥不去厂里上班。
吕秀英等了两年才为林跃飞抢到的纺织厂“铁饭碗”,马上就要变成吃不饱的破饭碗了。我在想皮筋怎么跳更好玩!
林跃飞拉住妹妹的小手,牵着妹妹回家。
是因为哥哥在发烧,战斗力变弱了,所以妈妈才赢了吗?
于是林跃飞知道,他现在和吕秀英说什么都没用。
谁也管不住。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