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想也知道了。而其他人原本就没有什么主张，就算是想轻举妄动，也不知该怎么轻举妄动，含泪点头。”

谢怜道：“刻磨？？”

三郎道：“这便难说了。三郎却是嗤笑一声，道：“你现在才看不惯你这副身体了？”

土埋面立即反驳道：“有什么问题！墙檐上数人几乎被这吼声震得站不住脚，谢怜仿佛还听到沙尘碎石被震落的簌簌之声，他心想：“只有犯人才会被投入罪人坑，莫非回应刻磨的是坑底罪人的亡魂？如虎狼，如怪兽，如海啸，成百上千，震耳欲聋。从方才起，谢怜就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说话，走了一阵，见那群半月士兵又彼此交谈起来，不怎么注意他们了，便低声道：“他们称这头领的半月人为‘将军’。阿昭、天生等人见了这幅情形，俱是脸色苍白，顿住脚步不敢前行，好在，刻磨也没有再赶着他们走下去了。

三郎道：“你觉得你还是个人吗？也许是因为终于从土里出来了，他感到由衷的高兴，狂笑道：“我要回去了，我可以回去啦！哈哈哈哈哈哈……”

“喀！

黄土墙外侧的一面设有楼梯，沿着这简陋的楼梯缓缓攀行的同时，谢怜向下俯瞰，不断以肉眼观望，终于明白了这阵心悸是源于什么。”

这时，刻磨冲底下又吼了一句。

众人顺着宽度约为四尺的高墙之檐，在这距离地面有十余丈的高空中行走，均是不敢往下看。只不过……只不过是比普通人的舌头长了一点罢了！

他们的目的地，竟是罪人坑。不知是什么将军。他说的是：“只丢两个下去。他再一提，尖刺就嵌着那土埋面的面门，把他连根拔起，从土里带了出来，实现了他“放我出去”的愿望。

似是对他这一声大喝的回应，漆黑的坑底，传来了阵阵咆哮之声。而四堵墙的中间，没有任何可供站立的平台或横木，天色已晚，黑漆漆的完全望不到底，只有阵阵寒气和血腥之气，不时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飘散上来一缕。你放我走吧！这少女尸体尚未腐烂，必然死了没有多久，也许是附近的居民。”

这名字着实奇怪。

谢怜心中正觉奇怪：“为什么要如此喊上一声？他听到所有的半月士兵喊那第一个半月人为“将军”，交谈中穿插着“押走”、“暂时不杀”等词，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大家都别慌，这些半月人暂时不会杀人，似乎要把我们带到另一个地方。”

被问了这么一句后，那土埋面仿佛有了危机感，突然烦躁起来，道：“我当然是人，我是人！谢怜不动声色地以手扶墙，行了一路段，大致摸清了这墙的材质，发现这墙远看像是土，其实却是石头，可能也加持了什么咒法，必然很难打破。

虽说过了两百年，谢怜的半月语已经忘得是七七八八，但方才在那将军冢也算是和三郎一起复习过了，加上这几名士兵声若洪钟，且吐字粗鲁，词汇简单，倒也不难听懂。谢怜一路走一路思索，发现那刻磨将军带他们越走越偏僻，最后，把他们带到了半月国极边缘的一处地方，这才停下。

虽然曾在半月国附近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谢怜其实不常进入半月城，当然，也从没靠近过这罪人坑。

几名商人见此恐怖景象，吓得大叫。谢怜驻足，抬头仰望，一堵高大无比的黄土墙立在他面前，仿佛一个巨人。谢怜望向他，心中莫名一寒。那尸体极小一具，是个黑衣少女，衣服破破烂烂，低垂着头。而他那“我是人”的尖叫，也再发不出来了。

所谓的“爬不上来”，意思是就算有人放了绳子下去，或者搭了梯子，底下的人爬到一半，阵法启动，也会被重新打下去。”下一刻，他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而等到他们登尽了楼梯，来到罪人坑的顶部，站在黄土墙的墙檐之上，第一眼所见的景象，只能以“震撼”二字来形容。谢怜仔细听辨，这一次，他不再是无意义的吼叫了，也不是什么咒骂的话，相反，应该是鼓舞。

那“将军”踩碎了烦人的土埋面后，冲士兵们大声喊了一句，一群半月士兵便挥着狼牙棒，冲这群人大吼几声，开始驱赶着他们往皇宫外走动。他转过身去，冲着罪人坑底，长长地大喊了一声。善月草已拿到手，又该怎么在十二个时辰之内送到中毒者手中？

并非因为联想到这个地方是作酷刑之用所以感到不寒而栗，也并非忧心这一行人是否会被推入坑底，而是一种纯粹由于感应到法力阵场存在的心悸。三郎道：“不错。我帮你把敌人留下了，你放我回家去吧！”

三郎笑了。

土埋面道：“这怎么可能？他的名字，翻译成汉文，叫做‘刻磨’。

而这个阵法，作用只有一个——让掉下这坑的人，永远也爬不上来！

谢怜知道，这根杆子是专门用来挂那些想恶意羞辱的罪人的，通常，狱卒们会把那罪人的衣服扒光，赤|裸着吊上去，任犯人饿死或者脱水而死，死后尸体随风摆动，日晒、雨淋、风干，肢体一边腐烂，一边往下掉落，尸体的死状极为难看。即便是在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半月士兵押送的途中，这少年的步子依旧是不紧不慢，犹如在散步。！这罪人坑四周的地势和格局，被人故意设为一个极其厉害的阵法。只有那土埋面兀自尖叫：“将军！”

谢怜忍不住心想：“那其实也可以叫大力……”

三郎又道：“传闻刻磨是半月国历代最勇猛的大将，身长九尺，力大无穷，乃是半月国师的忠实拥护者。不知引开二人的南风那边又如何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少年的笑容真的令人有一种仿佛脸皮被人剥下般的冷酷。”他一边喊着，一边努力地活动自己已经化为白骨的手脚，想在地上爬动。”

如果死后的刻磨，依旧听从半月国师的号令，那么，现在的他，多半就是是要送他们去国师那里了，万一那里的半月士兵更多，该如何脱身？”

他的笑声太过刺耳，终于惹烦了那半月将军，他一脚下去，这土埋面的颅骨瞬间碎裂。”

果然，他一发问，三郎还是回答了。那名被称为“将军”的九尺半月人见这边土里有一个东西在不断扭动尖叫，仿佛也觉得很是恶心，一个狼牙棒锤下去，数根锐利的尖刺扎穿了土埋面的脑袋。”

三郎道：“嗯，不错，稍微长一点，哈哈。这群半月士兵竟然把一个姑娘的尸体挂在这种地方，当真是极为凶残恶毒了。”

土埋面道：“不错！其他的带下去，看好。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而走了一阵，前方遇到一根竖着的杆子，杆子上吊着一具尸体，正是他们之前在下面见到的那具。”

他刚被埋进土里的时候，也许还活着，也许为了活下去，就努力地伸长舌头去吃那些飞虫与爬虫，然而，渐渐的，他不再是人了，那舌头便也越来越长，吃的东西也从飞虫爬虫，变成了更可怕的东西。只不过稍微长了一点，还不都是我这么多年为了吃飞虫爬虫，慢慢地越伸越长，才变成这样的！而那土埋面的脑袋从狼牙棒的尖刺上脱落，满脸是血，看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被吓住了，道：“这是什么？但他因为被埋在土里，这么多年看不到自己身体的模样，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已经不是人，土埋面努力辩解道：“也有人的舌头比较长的！这是什么？这人在沙漠的土地里埋了五六十年，身体的血肉，早就尽数化为那些善月草的养分，被吃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这一句，谢怜听的分明。每一道高墙，长逾三十余丈，高逾十余丈，森然耸立。”

他语音凄厉，谢怜只觉得这幅画面可悲又可怕，摇了摇头，转开视线。眼下还有几个普通人也在场，谢怜没把握能一次将敌人尽数制服，同时护住这么多人的周全，也只能这么说了。谢怜非常确定，他听到了这样一个词——“兄弟们”。”

这些士兵一看就极难以对付，个个都皮糙肉厚，即便他有若邪在手，绞死一个怕是都得花费不小的力气，更何况一次来了十几个？

三郎不语。近看着这座罪人坑，他莫名生出一阵心悸。将军！我想回去啊！那方才从你嘴里伸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你觉得没问题吗？我的身体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身体！”

谢怜道：“就算半月国师开门引军屠城，他也依然是国师的忠实拥护者吗？千万别轻举妄动，我不能保证打得过他们，见机行事。

然而，跟在这土埋面的脖子下面破土而出的，根本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具森森的白骨！

刻磨吼完，冲押着谢怜等人的半月士兵喊了一句。！

整个罪人坑就是四道高墙包围而成的。

谢怜走在最前，三郎依旧跟在他身后。他道：“半月国灭亡时，只有一位将军。”

他终于见到了这群半月士兵，极为激动，一边尖叫，一边呜呜咽咽起来，喊话中还夹杂着一些半生不熟的半月词汇，应当是他在这里做肥料的五六十年里胡乱学的。”

谢怜道：“这是你的身体。据说是因为他小时候身体孱弱，时常受人欺辱，发誓变强，便以石刻磨盘锻炼力气，便得了这么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