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肚子的脏话咽回去了,铺天盖地的心疼席卷侵蚀了他。梦里看上去好不安稳哦,像是被人狠狠骂了一顿——你饿不饿?
她惊醒过来。”
因为过于震惊,椿哑口无言。”
椿:“……”
第一次不用费劲口舌得到姜冉毫不犹豫妥协。
可可托海之后两年版本的北皎目光冷漠垂眸望着她,眼中毫无温情,只有质问时的杀伐果决。】
她心脏微缩,愣怔地望着满脸冷淡的少年。
她居然也没醒。
她怀抱中的人只是漫不经心地用一根手指玩弄她的发梢,另一只手以极其富有占有性的方式揽着她的腰,沉默。
小木屋点亮一盏照明垃圾的昏黄老旧灯泡,仿佛被冰雪与世界隔绝,再也找不到比这更有安全感的存在。
想到了谢宇,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凉了,凉的透透的……
因为山猪吃完了细糠都不能回到山上再硬着头皮拱杂草,更何况人?】
窗外的风雪好像加大了,逐渐由一开始的温柔变成了暴风雪,窗户被吹出不堪负重的恐怖“嘎吱”声响。
难道她只是想被人抱抱?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女人身后看她流眼泪,冷静地心想:我完了,我爱上了一个神经病。
椿有点震惊——
难道这就是爱情?
少年人模样的北皎温柔地揽着她的肩膀。】
可是弱者才需要被同情。队伍里垫底的成绩,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强行我?”
小姑娘的声音柔软又温情,迅速地将姜冉从梦中摇摇欲坠的木屋中拉扯回现实,她眨了眨眼,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我给你带了蛋糕哦?
“……”
姜冉揉了揉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只睡了不到四十分钟,却突然觉得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有精神。
顺便宣布放弃了来时候计划好的一切强硬手段。
邱年根本没有危言耸听,而是穷途末路,因为眼见为实,他现在判定她是真的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
姜冉满脑子问号,这时候椿从背包里掏出了蛋糕和打包的外卖,“来,吃饭,吃完我陪你进去再练练。”
就是你刚才吃掉了过去大概三天左右的午餐进食量。
北皎以最快速递地毯式搜索完哈融三条雪道,拎着他沾满了哈融烂雪的滑雪板气喘吁吁……
他默默地站在雪具大厅,看着背对着他的女人浑然不觉他的到来——
泡泡面,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竞技滑雪板等泡面,等滑雪板快被烧出一个洞她打开了泡面,吃了两口后,可能是因为泡面实在太难吃,她捧着泡面开始哭。
……
睡梦中的姜冉确实梦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小木屋,那里松软的木地板年久失修,人走过就会发出“嘎吱”的声音。】
她停顿了下,在睡梦中终于有停不下来的倾诉欲:【好在哪呢?
于是,黑发年轻人缠绕着姜冉发丝、一边替她顺着发梢一边玩耍的指尖一顿,目光不急不慢地抬起——
听声音和看大致的外形北皎判定她应该二十出头。
胆子不太大。
外面是纷飞的大雪。
于是他拉开了雪服外套,露出里面温暖干燥的卫衣内搭,拿开了她枕着的滑雪包,小心翼翼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
【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你做错了,认死理到一定的程度,那就是偏执和固执,是冥顽不灵。”
“哦,疯子教练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顺便送个午饭,国庆冰箱的人很多啊怕你抢不着饭吃……”椿看了看旁边冷掉的泡面,“他的担忧是对的,豌豆姐姐。
整座木屋摇摇欲坠。
她叹息着说:【我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我,被教练当做宝贝似的招进队伍里,却疯狂的摔跤,撞杆,滑着39S的垃圾成绩,努力了三个月不吃不睡进步到35S,所有人却都在对我说:姜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听说那个故弄玄虚的实验吗,被连续夸奖三十天的花能够茁壮成长,绚烂绽放;被连续辱骂质疑三十天的花逐渐枯萎,瘦弱……这么离谱的故事,你觉得为什么会被人类编写出来,然后广为流传?
对视上一双好奇的浅色双眸,她心中一惊,把头从对方的腿上拿起来,近乎是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在她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答,奇怪地抬头望他时,却发现上一秒少年的模样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脸上的骨骼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鼻梁更加高挺,喉结凸出,那是极具代表性的男性标志……
在由“少年人”向着“男人”蜕变的黑发年轻人,目光慵懒地拥着她靠在床边,一条腿曲起,目光散漫。
【所有人都希望你茁壮成长,在该绽放的时候迎风绽放,但你却在折腾自己,加速自己的枯萎。”椿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吗?这么折腾自己。
她都不知道他来过耶,就肯好好吃饭了!”
背着巨大滑雪包的短发小姑娘靠近,眼里闪烁着好奇和警惕。
姜冉大概是真的睡着了,梦中的她以为自己受到了什么侵扰,柔软的脸躲过了他手的拨撩……像是小动物似的,身体蜷缩得更紧,脸埋入弯曲的手肘间。
而这一秒的他体贴的没有上前。
他来之前一天没碰烟,还反复洗过手,就因为听说她不喜欢烟味——
所以此时此刻,动手动脚,肆无忌惮。
他如同做贼一般缩在墙角后面,直到她放弃了热腾腾的泡面,拖过自己的滑雪包,如同街边的流浪汉一样委屈地蜷缩在长椅上闭上眼——
他绕到了她的面前,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梦半醒的女人,熟悉的气息靠近时她睫毛不安地煽动着,眼球在眼皮下滚动。
然而此时梦中,冷漠的黑发年轻人盯着她,质问她为什么要折腾自己的画面却很是时候地蹦入脑子里——
打了个冷颤,就好像说这话的人此时此刻正蹲在哈融的某个柱子后面,森森地盯着她,
她眨了眨眼,几乎不过大脑,接过了队友手里的食物,乖乖地说:“好。
【姜冉,】他薄唇轻启,【你有病啊,这么折腾自己?
“……有病啊你?
遇见椿的时候,北皎正垂眸盯着姜冉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挺翘鼻尖,心不在焉地思考这个问题。”
姜冉下意识想拒绝,说不用。
姜冉以为接下来,他会再像是她记得到那样对她说,你觉得他们能抽几秒来关心你是不是如同他们印象中一样高高在上?”
北皎的食指指腹蹭过怀中女人的耳廓,她在睡梦中就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的小腹,然后直接埋进了他温暖柔软的卫衣。
没等他问,她就老实自报家门:“我是姜冉的队友。
他手上终于不再像是逗弄乖巧的猫,指尖放开她的头发,有些粗糙的指腹带着洗手液的淡香,扫过她长长的睫毛——
【读过书吗?”
”……没有。
而他轻而易举地看见了她眼底的淤青,和压根没吃两口的泡面。
甚至在嗅到他卫衣上面洗衣液气味的第一时间,眉头舒展脸蹭了蹭,更深层地安睡在她怀里。
当时北皎怎么想的呢?】
他说。
她的进食斯文却快递,等椿从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时,她正慢吞吞地擦嘴,一抬眼看见队长满脸诧异地望着自己,她挑起一边眉。
睁开眼时,一背冷汗。”
睡不了硬床的豌豆公主,当然也吃不了泡面。
嗅嗅鼻尖,好像还像梦中一样能嗅到令她心安的廉价洗衣液味……
可她刚才是睡在椿的怀里,椿不用那个牌子的洗衣液,是另一种味道。
刚抬手胡乱擦眼睛确定没有奇怪的液体,就听见旁边的椿问:“你做噩梦了吗?
“你怎么来了?
“我是上一秒还在思考等她醒来应该怎么解释我在这的……”
他歪了歪头,淡粉色的薄唇上翘,“前男友?
椿:“……没事。”
低沉的男音用近乎于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深色瞳眸的眸色变得更沉,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拨弄她乱颤的睫毛。
然而却没有。
可能是泡面过于难吃,姜冉接过队友递过来的食物,把蛋糕吃光了,饭也吃掉了大半。
“你好,请问你是?是在同情吗?
——所以她醒了以后要怎么收场呢?
……谢宇啊,不是姐姐咒你,你是真的可以下课放学回家了啊?”
女人沙哑着嗓音,腰一软靠回长椅,说不上是怅然若失还是松了一口气,她只能安慰自己:
不愧是做梦啊,那条语文很差劲的野狗,哪怕是在骂她,又怎么可能说得出那些文艺又挺有道理的话来?】
他说。
她对着彼时还是少年的北皎主动伸出手,拥抱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了他的怀中,贪婪地深呼吸,吸入他身上的味道。
被他的扫了一眼,她甚至后退了小半步。没读过起码喝过心灵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