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近阶段还是要揭露童工和包身工这样的丑恶的。看得让人生气罢了。”这话宋舒彦说得顺，这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信还是该疑。”
“确实，但是宋舒彦先生有意要改变现状，他想要改善纱厂童工的生存条件，希望实现工厂和雇员共同发展成长。这个上午不是看过了吗？
报纸上写什么傅家少爷小姐带着洋行丽人一起去马场骑马，傅少爷为丽人牵缰绳，教她骑马，丽人吓得花容失色，无奈之下傅少爷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两人举止亲昵，很是甜蜜。等我进厂里镇住那群王八羔子，让舒彦可以把正事儿办下去了。
秦瑜在跟向飞和贺晴说：“这倒是个好机会，向先生先做准备？”宋老爷问儿子。
“舒彦，怎么了？”
向飞点头：“希望有一天，真的能消灭剥削。”
等隔壁的人离开，他们几个才起身一起走，这个花园等同于百年后的高级会所或者是那种高尔夫俱乐部，除了这边的餐饮，还有好多休憩之地，里面还养了孔雀和梅花鹿。
秦瑜叫停黄包车，伸手买了一份报纸，翻出来看，到底是那个女主角？自古以来，卖国求荣，卖友求荣的还少吗？
这张图片不就是她不敢下马，傅嘉树托住她下马的一瞬间吗？通富必然是会拿东洋白胚布作为卖点，到时候爆出为什么东洋纱厂原料布会这么便宜，是因为每个纱锭都沾染了包身工的鲜血。平时这等新闻，哪里舍得浪费胶片，都是文字排版，最多就是配上一张手绘插图已经是极致了。
几个人站在围栏边看孔雀，这个时候可以肆意讨论，傅嘉宁气得团团转：“这个金家还有没有内外之分，怎么能帮东洋人对付海东？不再存在包身工和童工。他们倾销，就让他们倾销，向先生开始调查东洋人的包身工整体情况。秦瑜看向傅嘉树，傅嘉树指着热气腾腾的鳗鱼：“吃鳗鱼，吃鳗鱼。
“姐姐，哥哥骑马的样子是不是很有气势？
宋舒彦怎么可能让父亲看见这样的新闻？
这位秦小姐与傅家小姐相处也十分和谐，不知是否好事将近，申城多少少女梦碎！到时候父母认为秦瑜未婚和男人搂搂抱抱，不检点可怎么办？
下午坐在看台，跟傅嘉宁和贺晴他们一起看赛马，傅嘉宁那个紧张，秦瑜没法子跟小姑娘一起投入，她真的看不懂吗？这位兄弟不应该吧？傅家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拥抱……”
宋舒彦连忙买了一张报纸，只顾看报纸都顾不得看路。”
傅嘉宁这个解释？宋舒彦攥紧报纸，恨不能撕烂了它。”
他是几次三番跟老妻保证，以后就拿雅韵当成自家姑娘看待。向先生可以写连载纪实文学，我相信在上海一定有既有在海东做工的，也有在东洋纱厂做工的孩子的家庭，你选取几家，长期跟踪他们的境况。”
呸！”
是啊！”
啊？
而且这个新闻上还破天荒地配了两张照片。
后面还跟了一句：“众位姑娘莫着急，即便傅家二少抱得美人归，还有宋家大少在，宋家大少刚刚离婚，众位姑娘依旧可以遐想。
可恶的民国狗仔，真的无孔不入！”
“那不就结了！
歌舞伎表演结束，傅嘉树就去拉上了帘子：“让他们先走。”
“可是，这也是国内纱厂的常态，海东纱厂也是如此。”
鳗鱼鲜香滑嫩，眼前的歌舞伎，耍扇子耍得十分精妙，秦瑜嘴里吃着鳗鱼，欣赏着歌舞伎表扬，偶尔侧头看傅嘉树，他正在专心致志吃茶碗蒸，可能是她想多了。
傅嘉树抱秦瑜的照片略显模糊，他骑马的照片倒是异常清楚，显得他格外俊朗。我家的佣人就是女儿被骗来上海做东洋纱厂的包身工之后，婆媳俩来上海赎回这个孩子的。”
昨天秦瑜几乎全程跟傅嘉树在一起，只有他去赛马的时候分开了一会儿，难道这个赛马跟车展一样，也有车模？”
第二天，秦瑜吃过早饭，叫了黄包车去洋行，路过南京路，听见报童在叫卖：“号外！”
在等车的宋老爷抽了宋舒彦手里的报纸，低头看了这篇新闻，他皱眉看傅嘉树抱秦瑜的照片，一路上他也同意了儿子的看法，这是一个难得的伴侣人选，可这跟人搂搂抱抱，也太没分寸了。”
“我刚才可是听到报童在喊傅嘉树和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抱，你把报纸给我看看。
“傅家兄妹新潮，都喜欢骑马，秦瑜第一次骑马，上去了不敢下来也是正常，三妹妹一个姑娘家家，肯定抱不动她，傅嘉树不过是帮她下马而已。号外！一张是傅嘉树抱着美人下马的照片，可惜美人没有露出容颜，另外一张是傅嘉树赛马的照片。傅家二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拥抱女郎。看看三年五年之后会有什么变化。”傅嘉树问自家妹妹。
陪着父母从宁波过来的宋舒彦也到站了，一家三口走出火车站，火车站的报童也在卖力地吼：“号外，号外！秦瑜点头：“很帅气俊朗。”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秦瑜见傅嘉树没进前三，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傅嘉宁回去的路上叨叨逼逼说了一路，最后总结：“姐姐说你很帅气。
“没事，报纸捕风捉影的新闻，实在无趣。
幸亏宋家的车子已经到了，三人一起上了车子。”
“为了利益兄弟都能反目，更何况金家跟宋家除了拱手的交情，没有其他了呢？
翻到那个版面，秦瑜有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觉，麻蛋！我就抽空带你好好把上海逛一逛，尤其是大世界，还挺好玩的，老五就……”
宋老爷提起老五，又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自家太太来上海多久，那些姨太太倒是个个把上海好玩的全都逛了个遍，立刻转话题：“我带你和雅韵一起去玩，雅韵被这个混账晾在这里恐怕也没好好玩过，我就带你们娘俩，好好玩玩。
宋老爷和大太太坐在后排，宋老爷见太太愁眉不展笑：“明玉，你好几年没来上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