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骏马突然蹿了出去,殷洛宸手忙脚乱地拉着缰绳,一边被马儿带跑一边大叫。本郡主若是一定要买呢?
“能生在这样的太平盛世,真好。”
明理急了:“姑爷我错了!
徐念安想与他说话,一转脸,见他侧着头看她,就问:“你看着我作甚?
拐过两条街便到了赵桓熙与徐墨秀约好的见面地点——朱雀门。”
他们进茶楼去了,徐念安带着徐惠安晓薇明理她们去旁边遇仙酒楼门前看灯。
陆老夫人便对身边的陆丰道:“既然遇见了阿秀,你就不要送我回去了,和他们再去逛逛。
赵桓熙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羡慕这兔子。
殷洛宸看他那样忍俊不禁,问:“怎不牵我?赵桓熙你真想谋杀表哥啊!晓薇明理,你们回去吧。”
徐念安见幼妹懂事,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你别怕,我断不会让你摔着的。
赵桓熙气恼:“你闭嘴!
“灯王?请问伯伯,怎样才能得到灯王呢?
中秋佳节,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挂起了各色灯笼,更有孩子拖着兔儿灯,莲花灯,鼠儿灯在街道上玩耍嬉戏。
“你和陆老夫人是从哪边来啊?”钱明心里也很烦这位刁蛮任性的表姨,但现在人住在他家里,母亲又耳提面命地叫他照顾(看住)她,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他邀请赵桓熙和殷洛宸:“一起上去聊一会儿吧。”徐念安笑着道。
徐念安回头瞪赵桓熙一眼,赵桓熙一夹马腹,马儿行走速度陡然快了起来,第一次骑马的徐念安遂不敢分心,双手抓着马鞍前面的把手,老老实实坐好了,目视前方。”赵桓熙问。”
徐念安低声问徐惠安:“很想要灯王?”陆丰道。
知一知二晓薇明理他们见状都乐得不行,吃吃而笑。这灯王,本郡主买了。”赵桓熙由衷道。”徐惠安仰头看着最高处的花灯赞叹道。
她再看看那位自称郡主的少女,心中暗思:莫非这就是清湘郡主?”
管事愣了愣,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再次重申:“不卖。街上游人如织,有那一圈人围着的,是各种杂耍,什么悬丝傀儡,球杖踢弄,小儿相扑,影戏等,无不观者甚众。
赵桓熙徐念安一行跟着人群,边走边看,倒也得了不少趣味。”
徐念安点头,家里这个姨娘曾是母亲的丫鬟,一向本分妥帖,做事还是很靠得住的。”
“你好看。”
赵桓熙道:“你丢了就丢了。”赵桓熙兴致盎然。”
“你好看。
今夜街市上是真个热闹,各大酒楼门前挂的彩灯将整条街映照得亮如白昼。”陆丰说着,又对徐墨秀道:“秋通谭焘他们几个还在遇仙楼旁边的茶楼里喝茶。
徐念安对赵桓熙道:“我觉着带着知一知二帮咱们拿东西就行了,何必带丫头呢?
“远吗?”
这时,众人嗡嗡切切的私语声中突然响起一道少女的声音:“遇仙楼管事的人呢?”
赵桓熙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很对。
“这样的太平盛世,有你赵家一份功劳。
“哎呀!他衣服上淡而清雅的熏香徐徐地将她包围其中。
“你行吗?”明理在下头大声道,其它几个丫头又吃吃而笑。
徐念安脸一红,道:“你更好看。
徐念安看宜苏:“你不去?”赵桓熙提议。心中只暗恨这不是在她父王的封地,若是在父王的封地,非得把这些贱民都扔进大牢关几天不可!”
见有人开了头,本着法不责众的认知,众人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谴责起清湘郡主来。
他们这一行男俊女丽,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凡有迎面擦身而过者,必回首视之。
几人商量好一路向北,过州桥往御街上去。别把人摔了。
赵桓熙一想,他靖国公府祖祖辈辈都为朝廷镇守边疆,祖父半生戎马,五叔父埋骨沙场,如今大姐和大姐夫镇守宣州,这样的太平盛世,确实有他赵家一份功劳在里头。
清湘郡主气得要死,想发脾气,可她一张嘴又怎么能吵得赢这么多张嘴?”
徐念安见她们都商量好了,便也没有多说,带着明理晓薇晓英暖杏四个丫头还有知一知二两个小厮,和赵桓熙殷洛宸一道出了门。
赵桓熙这才用双腿夹了夹马腹,让马儿带着他和徐念安慢慢往前走。
赵姝彤道:“得灯的终究只有一人,其它都是瞧热闹的,咱们也瞧个热闹好了。”徐念安接口。
“姐姐!
灯棚下人山人海的,都在称赞遇仙酒楼这次的花灯做得好。”
旁边殷洛宸毫无自觉地看着他俩嘻嘻而笑,赵桓熙目不斜视,陡然抬起手一鞭子抽在他的马屁股上。”
众人都向声音来处看去,见一穿着宫装的骄矜少女鹤立鸡群般站在灯棚外,身后跟着许多人。”
一行还没到遇仙楼,老远就看到楼前架起了好大一座灯棚,棚顶挂着彩灯无数,远看都觉着精美万分。”
陆丰点头:“那我送您到马车那边。
“陆老夫人。”
赵桓熙高兴地扶她上了马,自己也骑了上去,双臂伸到前面扯住缰绳。
徐念安放开他的手,道:“你去吧,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
徐念安没见着徐绮安,问徐惠安:“绮安怎么没来?
街两侧,各色杂嚼杂卖应有尽有,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赵桓熙还扭头看着徐念安不走,殷洛宸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往茶楼那边一扭,一边推着他进门一边道:“放心吧,丢不了。”
赵桓熙却有些心里没底。”
殷洛宸爽快答应:“好啊。”
清湘郡主皱眉:“好大的狗胆!
“姐姐,你看灯棚最高处那盏花灯,竟有里外两层,还能分开转,好好看。
“今晚这么多人想抢这盏灯王,谁能得到可是要大出风头了。”说完她目光往灯棚下一扫,又道:“但是这么多人,灯王肯定很难得,随缘罢了。
徐念安往少女身后一看,居然瞧见一张熟面孔——钱明。”
徐念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道:“好。
徐墨秀停下来左右一看,却见陆丰扶着陆老夫人站在街侧。”又对徐念安道:“我们慢慢走,不跑,不会摔的。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苍澜书院的学子,怕自己肚子里墨水不多,上去了聊天接不上话会被他们嘲笑。”
徐惠安腼腆地点点头。
他忙带着众人走过去。”
“你真好看。今年中秋城里这各大酒楼,数遇仙楼的灯做得最用心了。
陆老夫人笑着让他们免礼,又看徐惠安:“珺珺,这是和家里人出来看灯?
徐念安颊上一片薄红,略垂着眼眸道:“我没怕。”
“就是,便是宫里的圣人在这样的节日白龙鱼服,也只有与民同乐的,哪有这样扫兴的!”赵桓熙察觉她的身子似乎有些紧绷,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是哪个府里的郡主?替我买两盏好看的花灯送给小珺珺。”几人正走着,忽闻有人相唤。”
宜苏点头:“小姐你是知道的,我素来不爱热闹。
“从遇仙楼那边看灯过来。
“文林,文林!”松韵回道。”徐惠安开心地跑到自家长姐身边。”赵姝娴小声抱怨道。”
徐惠安道:“姨娘不叫她来,说马上就出嫁了,要收收心。
“奶奶,宜苏说她不去,我们这边就选了三个人出来,分别是晓薇,晓英和暖杏。”
“谢谢姑爷!
“陆兄,徐兄,上来喝茶啊!”小辈们都给陆老夫人行了礼。”
众人一阵笑。”
徐念安:“回去回去。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从酒楼中出来,顺着人群自动让出来的路来到清湘郡主面前,作揖道:“郡主容禀,小店的灯都只能通过参与小店的活动来赢取,不卖。”茶楼二层有人大声唤他们。”旁边一位老先生接话道。
老先生道:“你瞧灯棚下这么多人,不都在等酒楼公布今年的夺灯规则呢么。”
徐墨秀等人原地等着陆丰,待他去而复返,又为他和赵桓熙殷洛宸做了介绍。
“不远,就在前头。
“我和小妹去前头看灯,不走远,放心。”说完就牵住徐念安的手。
徐念安的后背就贴在他的胸前,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他的怀中。听说往年都是斗诗斗文,想来今年也不外如是。
他侧着头看徐念安,今天她很应景地戴了一对金托底的玉兔耳坠,如今那可爱的小兔子就随着马儿的步伐在她耳畔颇有节奏地一晃一晃,不时轻触她白嫩的脸颊。
灯棚的另一侧,赵姝娴和赵姝彤也在看灯王。不远的话我们也去看看。”大家都认识后,徐墨秀和陆丰肩并肩,边走边问。”
徐墨秀笑:“他们倒是好兴致。
“冬儿,今晚大街上人多,马车肯定不好走,要不我骑马带你吧。我与宜苏留下来看家。小姐更好看,小姐最好看!
目光沿着星星点点的灯路往远处瞧,天地一色,群星流光,明月皎洁。”赵桓熙心情甚好地感慨道。
“表姨,众怒难犯。”明理欢喜道。”
清湘郡主要发怒,围观人群中有人不忿了:“自遇仙酒楼建成至今,每年中秋元宵,花灯从来都是只送不卖,哪有逼着人改规矩的?”
“哎呀小姐姑爷别争啦,你俩都很好看!”
“那你呢?”
徐惠安点点头,“它真好看,拿回去给娘瞧娘肯定也很喜欢。
“嗨哟,小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今年的灯王呢。
第79章
殷洛宸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也是神奇,明明没见过徐墨秀,居然能在那么多人的街上精准地与他攀谈起来,等到赵桓熙夫妇来了,才知道都是亲戚。”
赵桓熙却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留下吧。
徐墨秀抬头一看,正是秋通谭焘他们倚在二楼栏杆边上看着他们。”殷洛宸拆台道。
殷洛宸与徐墨秀并排走,赵桓熙高声道:“呀,街上人这么多,可别走丢了。”徐惠安问。二哥真是讨厌,叫他来偏不来,若来了,说不得这灯王便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