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左转是楼梯。”

　　头顶黑云很大一块，雨不像能很快结束的阵势。

　　舒明烟小心翼翼看他一眼：“确定住这儿吗？

　　檐下的雨形成一道道水柱,丝毫不见停歇。

　　慕俞沉看到堂屋正中央的那张桌子,记起些往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躲在里面，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哄出来。”

　　慕俞沉跟着她进去，一个很小的卧室，家具用防尘布遮着。

　　慕俞沉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有点不解：“贡品还要带回去？

　　舒明烟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真空袋，里面有两套衣服，一套是男装，一套是女装。而且我的床很小，如果今晚真的走不了，咱们俩可能有点挤。”

　　慕俞沉眯了眯眼，俯身打量她：“你刚才怎么不说？

　　车子开进院落，直接停在屋门口,舒明烟和慕俞沉从车上下来，并肩站在屋檐。

　　舒明烟看看手里的衣服，又看向默不作声的慕俞沉：“你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我还在那边备了一套床单被褥，就是怕遇到下雨天。

　　舒明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刚下午一点半：“不是说傍晚才有雨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雨太大，慕俞沉车开的很慢。”

　　慕俞沉：“……”

　　两人对视两秒，慕俞沉转身往楼下走。

　　一分钟后，他从里面拿了把伞出来，帮她打开副驾的门：“下来吧。”

　　慕俞沉伸手接过：“行，那回去咱们俩解决掉。”

　　爬上五楼，地面铺着的毯子上一股湿潮的霉味。

　　旁边摆了张沙发，沙发上也是印迹斑斑，有点像男女欢爱后留下的没有清洗干净的污渍。

　　舒明烟已经感觉他的眉头在越皱越紧，但还是压抑着不悦往楼上走：“不然怎么办？”

　　慕俞沉停在楼梯转角，回头：“去你家。慕俞沉打开雨刮器，也不过清扫出片刻的清晰视野。

　　慕俞沉刷卡打开房间门，里面空间很大，老旧的桌椅，一张大床，床对面一台液晶电视，白色地砖上有黄色锈斑。”

　　老板被问得有点错愕，随后笑了：“先生，您看这里像是有电梯的吗？”

　　慕俞沉这种永远只住豪华酒店套房的人，就算没有重度洁癖，真就能容忍这种地方？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在电脑前坐着，一口地道的蔗县本地口音：“要一间还是两间？

　　床上白色床单被罩铺的整齐，枕头上有洗不掉的淡黄色印记。

　　慕俞沉停在门口，怔忪地看着，脚步再没往里面迈进一步。

　　他原本所有的愉悦，都在看到舒明烟准备的这套衣服时，化为戾气。”

　　余光看到慕俞沉已经完全湿透的上衣,以及还在滴水的发梢,她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这里面有衣服，你换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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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舒家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以前亲人都在世时，爷爷喜欢养些花花草草，院子里总是生机勃勃的。

　　老板放慢了语速，说着蹩脚的普通话：“我说，你们住一间房还是两间？”

　　慕俞沉伸手一摸，在窗户后面的一条缝里摸到一个小木盒子。

　　舒明烟踮脚摸了几下门上面的窗户,因为身高的原因,她几次都没摸到,只好对旁边慕俞沉道：“钥匙在上面。

　　慕俞沉在门前磨了很久。

　　舒明烟跟上去：“你要去哪？

　　此刻院里全荒着,野草丛生,地面上一层绿色的苔藓。”

　　顿了下，他改口，“不对，是回我们的家。

　　她犹豫两秒：“要不然，去我家吧。

　　舒明烟点开手机查看一下地图，往前指了指：“一公里左右就有一家。”

　　慕俞沉和舒明烟走过去，发现是一个很窄的楼梯，光线黯淡，还有些发潮。

　　外面的大雨被风吹起，在半空中飞舞，眼前灰蒙蒙的，如丝如绢，如烟似雾。”

　　“看看再说。”

　　慕俞沉拧眉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下颌线条绷着，没接。”

　　慕俞沉付了现金，收起证件和房卡。

　　雨势越来越大，车前挡风玻璃流水潺潺，像个小瀑布。总不能一直待在车里吧？

　　慕俞沉缓过神来：“一间。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钥匙，有点生锈了。这件是新的，慕知衍没来过。

　　爷爷临终前,决定把她托付给慕家的时候,能卖的东西都变卖了。”

　　舒明烟欲言又止：“这个小镇比较穷，没什么豪华大酒店，都是胡同里的小宾馆，环境不好，不知道你能不能住得惯。

　　转身扫视一圈，他问：“电梯在哪？”

　　把墓前收拾干净，他牵着舒明烟的手往门口跑。”

　　舒明烟说：“我们这边的习俗是直接带回家，供奉过先人的食物吃了会被先人保佑，你要不要尝尝？”舒明烟转头去问慕俞沉。”

　　还配合着伸了一根和两根手指。虽然好多年都没有住人了，但稍微打扫一下，可能会比这里好点。

　　好一会儿，他看向舒明烟：“我突然觉得，咱们待车上也挺好的，你说呢？

　　“现在该怎么办？”

　　舒明烟眨了眨眼睫，很无辜地为自己辩解：“是你说住宾馆的，我非邀请你去我家，也不好吧。”

　　舒明烟被他扶着下了车，撑开的雨伞遮在她头顶，

　　两人进了宾馆，慕俞沉把伞还给老板。”

　　老板拿两人身份证做好登记，递过来一张房卡：“一晚上一百，押金一百，房间在五楼。

　　如今没人住,舒明烟也只是偶尔才过来清理一次，上回过来打扫已经是一年前。

　　停在一家老旧的宾馆门口，他解了安全带，对副驾的舒明烟道：“你先别下车。”

　　舒明烟听见老板的问题本来就不好意思了，又被慕俞沉一问，登时羞的不行。

　　屋里很空旷，没几样家具。

　　两人刚坐进车厢，豆大的雨滴砸下来，形成密集的雨网。”

　　舒明烟以为他是要先去看看环境能不能住，便乖乖点头。”

　　舒明烟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车里地方有限，太久了难免浑身不舒服。”

　　慕俞沉听不懂本地话，老板语速又快，他不解地问舒明烟：“他说什么？

　　慕俞沉思索片刻：“在车里耗着不是办法，不然我们先去找个酒店？”慕俞沉觉得现在也不是娇气的时候。18岁以后，都是慕知衍陪我来蔗县，这衣服是我先前给慕知衍备的，不知道你穿的话尺码合不合适。

　　慕俞沉下了车，冒雨跑进宾馆里。

　　舒明烟已经决定去找邻居借把工具，把锁给砸开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

　　她把男士的那套递过去：“我爸妈的忌日在雨季，我总怕遇到下雨天出不了小镇。”

　　舒明烟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听说要去别人家住,心里挺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