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杀

第15/59章

”喜娘提醒她。

  你他娘的要搞事,能不能格局大一点,怎么这么容易猜?

  “混账东西,我正愁呢。”

  温博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我再怎么拦门,你姐也要被程亭钰带走,还费那力气做什么?

  仪式走得非常顺利,未能得偿所愿的程晏,气得吹胡子瞪眼。

  新娘子被送进新房等待,新郎官出去陪了两杯酒,也就回来了。

  至于比武的时候,温家更是无人出场,温青立直接点名让武状元打套拳就算过关了。

  程亭钰微微一怔,今日这个成亲礼,两位新人都过于淡定了。

  喜娘直接瞳孔地震,她都干这么多年了,送无数新人入洞房,头一次见新郎官吃饺子的。”

  听她如此说,程亭钰有些好奇:“怎么,夫人有行动?

  既为温明蕴的敬业程度喝彩,又被她的无耻震惊。

  就见这小子自以为躲在人群里,就没人关注他,实际整张脸上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喜堂摆在中央的蒲团上。

  这种手段看起来不像是程晏所为,因为他没这么高的智商。

  *

  程晏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毛笔,正在沉思着什么。

  温明蕴当下拆掉了头冠,坐到桌前吃起东西来。这拦门一点诚意都没有,看起来好像三姐多恨嫁似的。

  这是怕她一不留神,就把程亭钰给拍死。”

  这话在外人听来或许有些奇怪,但是温明蕴却听懂了。

  正在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惊了,四周立刻响起了嘈杂声。

  哪知道温博翰一开口,只出了两个对联,都不用文状元亲自出马,废物篓子新郎官直接就说出了下半句。

  她并不紧张,只是思维很活跃。

  一个能把相亲变成三男一女修罗场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害羞。

  “新娘下轿。

  “哎,这是新娘子吃的——”喜娘也是一头雾水,连忙开口阻止。

  或许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两人走到喜堂里,准备拜堂的时候,程亭钰看了一眼程晏。

  “夫人请吃一口。

  毕竟她怀里还揣着新娘子给的银票,显然这是封口费。

  不止一声未吭,甚至连动作都丝毫不退缩,大胆地迈步过去。

  果然无论婚前婚后,温三娘都没有丝毫改变,生意就是生意。

  常言道: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温明蕴冲他挑挑眉头。

  忽然烛光摇曳了几下,他没怎么在意,只是当背后吹来一股冷风的时候,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若是让学堂先生瞧见,必定能激动得热泪盈眶,这认真程度简直前所未有。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新郎官就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紧皱,直接囫囵咽了下去。

  “墨海,把窗户关上。

  不是,那这最后生娃的人是谁啊?

  就这么个病秧子,估计都不用他动手,都是个活不长久的命。

  握住红绸另一端的程亭钰,眉头皱了皱。

  喝了交杯酒,之后又有丫鬟递上碗,里面放着几个半生不熟的饺子。

  她冲着他使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明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直接将筷子递给了他。

  等轮到温博翰的时候,这位饱读诗书的温大人,明显不在状态,憋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你凡事温柔点,轻拿轻放,小心谨慎。

  生吧生吧,生他个足球队,反正不是她生。”

  温明蕴不急不忙掐了一把男人,程亭钰端起茶水引了半杯,才把嘴里那股怪味道给压了下去,见她又使眼色,立刻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道:“生!”

  “如果可以,今晚别让他离开卧房。

  总不能是程家大爷吧?

  “程晏去哪儿了?

  众宾客都是一脸发懵,难道传言是假的,实际上温大人对程亭钰不是不满意,而是恨不得立刻把女儿嫁给他?”

  终于到了地方,她被喜娘搀扶着下轿。”

  在跪下去的瞬间,程亭钰装作自己腿软,一只手按在了新娘的蒲团上,恰好把那只蜘蛛给捉了回来。

  不过看着新娘子那走一步颤三颤的模样,程晏忍不住撇嘴,脸上充满了不屑之情。

  就连喜娘都打了个哆嗦,倒是唯有最该被吓到的新娘子,显得十分镇定。人人都道后娘难当,我一定会做好后娘的本分。

  *

  温明蕴盖着红盖头,坐在马车中,入眼只能看到一片红,唯有偶尔拂过的风将盖头撩起,视线里才能看到其他景色。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不仅如此,宫中的赏赐也如流水般送来,这丰厚程度看红了众人的眼。

  当她离开之后,火盆里的火又逐渐变小了。”

  温青立瞬间躲开,也终于明白了亲爹为什么如此反常,合着这是心虚啊。

  虽说他们名义上是病秧子,过程已经简化了许多,可这一天折腾下来,也绝对够要命。

  一会儿在想程亭钰坚持骑马,也不知道他这病体能不能坚持住;一会儿又在想今日可是成亲之日,不知道程晏那傻子会不会出招。之前还联合她,给老子泼过脏水吧?

  这么简单轻松的过程,明显就是走个过场,丝毫不见为难,甚至还有一丝迫不及待的意思。

  只是当旁人问起时,她还得扬起一张笑脸,连道一切顺利,对于方才那一幕,一字都未透露。

  最好让他们无法圆房,再加上这个女人本来就体弱,若是经历连续的惊吓,恐怕会出现心理阴影,这以后也休想吹枕边风了。

  屋外早有等候的小丫鬟,笑嘻嘻地问道:“夫人,生不生啊?

  弄虫子捉弄人的手段,大概停留在七八岁的年纪吧,欠揍又没品。

  温明蕴只瞧了一眼,便知道接下来的流程,天可怜见的,两个病秧子成亲,都得走这一个步骤,这生孩子的思想简直是深入骨髓了。

  想让她生,没可能。”

  看见他如此乖觉的模样,温明蕴冲他露出了个和善的眼神。

  房里其他人一走,只剩下一对新人,顿时气氛一松。

  程亭钰摆手:“稍后我让侍卫问问。”

  温青立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撇嘴,十分不满地嘀咕道:“切,不知道的还以为程亭钰是你亲儿子呢,放水到这个程度。

  不过这个亲夫妻明算账的态度,倒是让程亭钰也跟着放松,原本就因为交易牵连在一起,自然还是不要掺杂私情得好。

  温明蕴轻轻捏了一把喜娘提醒,喜娘立刻反应过来,好听话像是不要钱地往外落,一切看起来都是虚惊一场。”

  “今日可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夫君你花了大价钱请我来,必然不能让你做亏本买卖。”

  他这声音也不算小,温博翰自然是听到了,当场抬手拍向他的后背。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哪怕那火舌看起来真的舔上了她的裙摆,她也未曾惊慌失措,只是很快就发现那把火是纸老虎,根本没能点燃她的喜服。

  两人十分默契地换了称呼,光听这语气,绝对亲热有加,而且丝毫尴尬害羞都没有,仿佛已经蜜里调油了一般。

  温明蕴临出门前,轮到父母训话,陈婕自然是千般不舍,说得也大多是孝顺长辈之类的话。

  温青立看着三姐就这么被轻易带走,心里着实不快,忍不住对亲爹吐槽道:“爹,我知道你恨不得姐姐赶紧出嫁,但也不必表现得如此迫不及待吧?

  众人都在期盼着一场龙争虎斗,就连文武状元都摩拳擦掌,严阵以待。

  程亭钰的嘴角抽了抽,心中悲喜参半。如意一拳头下来,十个程亭钰都不够她打得,我正心里发虚呢,你还在这儿瞎嘀咕。”温明蕴边吃,还边关心了一下继子。

  温明蕴坐在床边,等着程亭钰回来,将她的红盖头挑起。”

  喜娘说着吉利话,温明蕴低着头,只能看到半边火盆,她动作利索地抬起脚步,却在跨过的瞬间,火盆里的火像是受到什么助燃品一样,忽然变大了,直接撩向她的裙摆。况且方才他可是送了个小礼物给我,我若不回礼,岂不是当长辈的不是。

  她被送上了花轿,温家人目送他们离开,宾客们一部分跟着去了程国公府,另一部分则留在温府准备开席。

  程亭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就看见属于新娘的蒲团上,此刻正有一只长毛的蜘蛛往上爬。

  可惜新房被看得很严,他根本没机会插手,不然若是在他们新婚之夜,搞出些事情来,必然十分有意思。

  喜娘立刻新房的时候,腿都在发软,神志仍然云里雾里的。

  无语的感觉又来了。

  他本来以为温明蕴会紧张的,毕竟姑娘家面皮要薄一些,但是当盖头揭开的那一刻,两人刚对上视线,他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以程晏那生锈的脑袋瓜子,最多能想出放虫子吓唬人的伎俩,再高就不行了。你三姐力大无穷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

  只是可惜,他没办法了。

  其中肯定有五公主的功劳,否则这待遇都堪比郡主出嫁了。

  “啊——”不远处有个看热闹的小丫鬟,被吓了一跳,登时就惊叫出声。

  纸上的字简直一言难尽,就连他自己写完,回去重读偶尔也会卡壳。

  这话果然不假,两人还没经历洞房花烛夜呢,亲爹就在无形之中替这女人解决了一场危机。

  若不是陛下的赐婚圣旨,估计无官无职的程亭钰成亲,根本不会有如此多的宾客前来道贺。

  “夫人,前面是火盆,咱要跨过去,一切晦气就都没了,自此以后与大爷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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