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家。你这样子,哪个好女孩敢跟你接触?
温度透过掌心,像是看不见的生命体在攀爬。
沈青棠看着他还要说什么,肢体动作比大脑更快,她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
“周淇跟我说了。
许母叫住他,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他,“既然你去学校,就将这些补品给棠棠送去,她妈妈说她最近气色不好。
沈母有早上瑜伽的习惯,有五点起床的习惯,见到沈青棠从楼上下来时,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很有些仗着那张脸肆无忌惮的味道。”
她那几天浑浑噩噩,怎么度过期中的考试都没过多印象。
他靠着机车,因为刚摘下头盔,短发乱了,他随手揉了揉,并没整理好,反而比刚才更乱。
城市依旧在运转,只是其他人突然全消失,像蒸发的水珠,悄无声息。”
“让我送过去,功劳给他?
他一早就要走。”
“你递给她,就说是你……是知衡送的。
沈母也没多说,只说既然考试已经结束,这一周好好休息,要是在学校有什么不舒服,提前给家里打电话。”
“怪谁,让你去医务室也不肯。
沈青棠怔愣后,是笑,这问题应该早在这之前就问的。
许今野看着她的眼睛,语调缓慢松弛,“还是不是朋友?
“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没休息好?
他起身,哼笑一声。”
“嗯。
但还是不忘记叮嘱,“你到时候收敛点,别把棠棠给吓到了,你要是把我未来儿媳妇吓跑了,我就……”
“我绝不会轻饶你的。
她走到中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水。”
下一刻。
沈青棠懵懵地放下手。”
许今野故意问:“哪个棠棠?”
沈青棠抬头,看乌云挡住星星,也挡住月亮,想了想,轻声道:“梦见以前养的小狗,它叫随随。”两个人距离的位置本来就近,他只要稍侧边靠过来,就近到要贴面一样。
沈青棠慢慢摘下头盔,心脏在急速跳动后趋于平静,她呼出一口气,又深吸,冷空气灌入肺中,感觉意外的好。”
许今野偏头,问:“梦见什么了?”
“噩梦?”沈青棠回。”沈母走过来,关心问。”
“嗯。
她有些傻眼。
唇好软。”
她偏头,脸上看不到半点难过的样子,:“还没恭喜你,拿到站点冠军,离总冠军又近了一步。
许今野已经接过去。
不仅吃药,又找来衣服,外出上课时给她裹成汤圆才罢休。
许今野轻嗤笑了声,一个头盔盖下来,少女巴掌大的脸只露出那双因为没出息而显得笨拙慌张的眼睛。
*
比赛结束,许今野难得在家里住了两天,这是上限,再久免不得又要鸡飞狗跳没个安宁。
“是有些人。
她这一生病,宿舍里三个紧张起来,从自己那搜刮来跟感冒发烧有关的药,对照着她的症状,让她吃药。
她睁眼,有些慌张,知道眼前人有多恶劣,她不要让他这样叫自己,他偏偏要,他一贯如此。”许母拧眉,“她上次提了不少礼物来,是个好孩子,我也该对她上心一点。
到学校,沈青棠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发烧了,这一周噩梦不断,她精神恍惚,抵抗力不如以前,又在半夜吹了许久的冷风,生病也并不意外。
沈青棠苍白笑了下,挪揶道:“还刀枪不入。
沈青棠捧着水杯,咕噜噜的小口喝着,喝完,只说因为复习,睡的晚了些。
许母手里空了,手指捏了下,也就作罢了。”
“你知道?”
许今野轻扯了下唇,有几分稀疏笑意,“但里面,没有小公主。”许今野笑,“对这位儿媳妇这么满意?
许今野抬手,扣响她的头盔,对上那双慵懒眸光,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头盔还没摘。”
说完又有些迟疑,她在想这补品要不要给他了。”
小儿子难得对自己话多了些,许母心情也不错,“为什么不满意,好看成绩又好,性格也没得挑剔。”
许今野已经转身往外走,懒散的抬了下手,“放心,跑不了。”许今野问。”
“做梦了?”
这话落在许母耳朵里,有些吊儿郎当的不正经,许母一想到两个人同框,一个乖,一个恶劣,就莫名有些罪恶感。”
课还是照上,图书馆照去,除了大脑昏沉跟有些头重脚轻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不舒服的症状了。”许今野问。”
小公主三个字再次被提起,那天晚上的记忆突然席卷而来,黑暗里,没人看见的红透的脸。
“半夜醒了就不太能睡着。”
*
天边已经泛白。”
“这么好,怎么不见介绍给我?”
“没那么娇气。
“行了,这下风吹不到雨也淋不到了。”
沈青棠目光闪躲,“我想你一定会有很多人恭喜。”蒋清将最后的围巾,两三圈绕着,不露出丁点皮肤来。
沈青棠回来后有尝试再睡,但心脏迟迟不肯安分,她只能穿好衣服,看过几页诗后安静下来,她合上书,起身下楼,喉咙干渴,想去倒一杯水润喉。”
“还能哪一个,上次来家里吃饭的,我还给你介绍过,忘记了?”
“自然醒了。
“怎么这个点没睡?
小感冒,她也没放在心上,就算不吃药,一周也会自己好起来。
“我不介绍给你,你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夺冠其实在前几天,那天,他手机一直响个没完,恭喜的人有很多,却独独缺了人。”
“知道之前不恭喜我?
“你别说了。
但习惯众星捧月的许今野,也不会缺她一个。”
“时间已经很久了,已经不常梦见了。
以至于看着许今野只露出的漆黑眸子时,有些呆呆的。
这给了沈青棠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