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宓也有些紧张,一把挽住男朋友的手臂,挨着人走。
一行人扛着大包小包,爬了两个坡,又转了一个弯,很快就出现在了马路边。
果然隐隐绰绰看到了一群蹦跳着的憨憨。
田宓讶异抬眼。”
这哭声,像是彻底点燃了这群离乡背井的半大少年们的惶恐,已经有一多半的人开始抽噎起来。
怕她冻着,娄路回扯了扯围巾,将她的小脸又挡了起来:“别理他,程朗同志挺好。
见她笑,娄路回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这里远比南方艰苦很多,真担心小姑娘被吓着。
大约是乘坐过太多次,所以娄路回预测的时间很准,在下午五点四十九分时,火车停在了田宓车票上的终点站。”
说着,她还探头去看。
娄路回向前走了一小步,却发现衣摆上的小手消失了。
“怎么会有狼啊?
路边已经停了两辆车,一辆是解放小卡,还有一辆则是中巴。”
...如果耳根还有脖子没有红,我就真信了你没有别的心思。我是田宓。
“嘿!
“这里的动物很多,狍子、大雁、狼...出现基本都是成群结队的,尤其大雁,每次都是铺天盖地的程度...”
娄路回一边走,一边跟女朋友介绍这边的环境。”娄路回两手拎着三个包裹,抬脚在前面带路。
这时候,前面的队伍又开始挪动起来。
无奈穿的实在太多, 一句话的功夫,只够她从袖子中, 将手笨拙的挣扎出来。
下火车后,还要转半天的汽车,今天肯定来不及了。
天暗了,田宓看不真切,但她猜,应该是树林。
发出的沉闷声音,叫藏在围巾里的田宓咧了咧嘴, 为他们疼的。”说着,男人还垂眼看了下田宓的手,暗示意味十足。
见状,田宓心底发笑,配合的抬手,正要再次抓住他的衣摆,却不想男人的大手突然探了过来,然后一把握住了自己的。
不断倒退的风景中,火车轨道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密林。这是弟妹吧?”
田宓再要问什么时,就听有人激动喊道:“看!
“我不冷!”男人虎背熊腰,相较于娄路回的修长挺拔,他更加魁梧几分,像个铁塔似的,浓眉大眼, 轮廓深邃, 应该有少数民族的血统。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自然环境的影响,火车只晚点了二十几分钟。
有些个热心的,已经开始跟其余满头雾水的人科普起来。
朝阳村也有知青,不过原身跟她都没怎么接触过。”
“呜呜...我们不会才来第一天,就要被狼吃了吧...呜呜...我想回家。”娄路回赶紧安抚小姑娘,说完又朗声对身后慌乱的知青们喊了一声。
红春站下来的人有三十几个。”
成群结队送肉?
见状, 娄路回轻咳一声, 咽下已经蔓延至喉间的笑意,抬手帮她拉下脸上的围巾。
所以对于这群人,她难免就多看了几眼。
红春站。
见知青们镇定了,娄路回又侧头看向女孩儿,再次说了声:“别怕!”
田宓在男朋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扒拉脸上的围巾,继续蒙着多少有些不礼貌。
田宓没在关注知青那边,因为娄路回的朋友,接应他们的人,铁塔般的黝黑汉子,已经朗笑着迎了上来。
还有...衣服好重o(╥﹏╥)o!
田宓也放下了心,只要不是大型猛兽就好。
“别怕,不是狼,是狍子!
他的声音很厚重,再加上一身军装,给人很是可靠踏实的感觉,不止田宓,就连紧跟上来的知青们,也在他平和的语气中,渐渐放松了心弦。”
看清女孩的模样,程朗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很快又拿看牲口的眼神扫了眼老友,合理怀疑他老牛吃嫩草:“弟妹别客气,直接喊我朗哥,我跟老娄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田宓里面穿着新做的棉袄棉裤,外面又套着男朋友特地带过来的军大衣,脑袋上围着围巾,整个人裹成球的情况下,倒是不觉得冷,就是走路有些费劲。
男人没有回头,感受着手心里的柔软,浑厚着嗓音解释:“这样...不容易摔倒!”
田宓弯了弯眉眼,没有松开挽着人的手:“我不怕!
他脚步顿了下,侧身回头:“小心点,别摔着。是不是太客气了?咱们今晚是去招待所吗?不会是狼吧?”
闻言,田宓放下心来,幸好!
想到傻狍子的各种奇葩传说,她忍不住笑出声:“它们都是这样成群结队的出现吗?”
这一声,叫人群立马骚动了起来。”说完,便不再理调侃怪笑的好兄弟,领着对象往解放小卡车走去。护的还挺紧。
这里除了孤零零的一个破旧站台,与火车轨道,打眼望去,到处都是荒芜枯黄的杂草。
娄路回点头:“对,明天早上再回部队。
男人们打过招呼后,娄路回便为两人介绍:“这是我对象田宓。
中巴车显然是为了知青们而来,这些知青会由相关部门接走,然后再打散到各个兵团或者农场中,至于谁会去兵团,谁会去农场,就得看运气了。
虽然在田宓看来,所谓的大站,也不过比乘降点多了一个小而简陋的凉亭罢了。
所有人都大包小包的,从他们很是流利的普通话中,刨去一些抱怨天冷或者坐久了腿肿的话语外,田宓知道了他们都是沪市过来支援建设的知青们。”
田宓下意识仰头看向男朋友。”来之前,田宓已经在大姐那边拿到了路程攻略。”程朗也不介意老友的态度,心里反倒为他寻到喜欢的人高兴,嘿嘿笑着爬上了驾驶座。
“咱们先出站,大约走几分钟就能看到路了,我托了朋友过来接我们,你冷不冷?
有别于乘降点,红春站是一个大站。
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勇敢,也是,要是胆子不大,又怎么会下到那么深的河里捞鱼。那是什么?若是发生踩踏事故可就惨了。”
“这里又不是沪市,深山老林的,我听说还有熊,连沼泽都有。
第21章
“哈哈哈...老娄, 你这就不地道了,前头问你去接谁非不说,藏的跟什么似的, 这下还不是被我瞧见了?
唔...远处,昏暗的环境中,隐约还有一些高耸的枝丫。”
说着,又低头看向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姑娘, 嗓音不自觉柔和了下来:“田宓, 这是我的好友阿尔斯郎, 是六二一农场的场长,蒙古族人, 不过他的母亲是汉族人,你喊他汉名程朗也可以。
田宓...
田宓若无其事的冲着人弯了弯眉眼:“程朗同志你好!快看!
汽车开动后,田宓隔着车窗向外看。
他大步走上来的同时,还伸出两只健壮的长臂与娄路回相互拥抱、拍肩膀。
一听说是狍子,少许做过功课的人立马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