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屹对我很好。”封岌也松开了寒酥,弯腰去拿寒酥的鞋子,帮她穿好。因为太了解寒酥,她始终觉得寒酥不可能这样不管不顾不清不楚地跟了她的一位长辈。丫鬟远远瞧见她过来,一个转身往回跑通禀,一个快步迎上去。最后她急声问:“我问你,你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吗?姨母才不信他,只信你!好半晌,三夫人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急怒消失,只余烦愁,她说:“小酥,你怎么就选了这么一条路?”
她明明介意得快要发疯,此时此刻却要微笑着安慰姨母,装作浑然不在意。”寒酥一边微笑着,一边掖了掖鬓发。
寒酥跟着侍女进去,目光轻轻一扫,见姨母和姨丈都在,他们正襟危坐,显然料定了她会过来一趟。”
三夫人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她盯着寒酥的眼睛,直觉不对劲。”三夫人沉声。
寒酥没有回朝枝阁,而是直接去见姨母。
院子里的侍女小厮们瞧见了寒酥,神情都显出几分不自然来。姨母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都会如实说。其他的议论也没什么,反正不会说到我面前。”寒酥道。
“姨母、姨丈。他岂是会强迫弱女子的小人?
大丫鬟识趣地将旁的下人都带下去。将军是那样好的人,我怎么会不是心甘情愿的呢?等她反应过来了,神色复杂地盯着寒酥。”
三夫人还想追问,封三爷突然插话:“好了好了,你别像审犯人似的。
三夫人紧握着寒酥的手这才松开些,她拍拍寒酥的手背,叹了口气,说:“你长大了,有主意了,姨母管不了你什么,但是你得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情家人永远都站在你身后,要是有难处万万不可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情都该一家人商量着来!”
寒酥掖了掖鬓发。我管他是什么大英雄大将军,也得给你做主啊!还有今日之事参与的奴仆尽数绑着了手脚跪在她身后。”寒酥柔笑着点点头,将所有情绪悄藏。我知道。”
“好。
大夫人只是看了寒酥一眼,立刻移开目光,望向与寒酥一同走出来的封岌,她快步迎上去,道:“二弟,事情都查清楚了。”
寒酥垂眼憋泪,仍旧尽力翘着唇角,低声道:“没有。
寒酥浅浅笑着摇头:“怎么会?
“不对。我只是心疼你,怕你受委屈!
“没有。”
封三爷轻咳了一声,问:“我要回避一下不?你说我就算不信你也要信赫延王的为人。”
“好。”
三夫人看向三爷,三爷使劲儿朝她使眼色。
寒酥微微侧过脸来,细细望着垂目的封岌,她的唇角挂着一丝浅笑。她那个性子,一定会有很多顾虑。本不该隐瞒姨丈。也派人去叫四弟回家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四弟还没回来……”
寒酥往外走,没有再听里面的对话。”三夫人摇头,“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我要是在意流言,也不会跟家里断了关系!”寒酥垂眸,将鬓间不安分的一缕碎发再次往耳后掖。”寒酥朝姨母走过去,“姨母就算不信我,难道不信将军的为人吗?我现在想回去,和姨母说说话。
三夫人急得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当爹妈的管天管地孩子大了找另一半的事情,就少掺和嘛。
“你不许撒谎!”
“没有瞒姨母。”
寒酥眼睫迅速颤了一下,她又很快笑起来,说:“所以我觉得挺幸运的,和三郎没走到议亲的时候。”三夫人拉过寒酥的手用力攥在掌中,“孩子,他真没欺负你?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他身份,所以投奔姨母之后才会应了与三郎的说亲。只是连累姨母,恐怕要担个教导不良的罪名。
“我怕什么议论?我没有撒谎。
苏文瑶被绑了手脚,跪在门口。这话不对。纵使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可寒酥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三夫人皱着眉仔细去瞧寒酥的表情,她问:“多久的事情了?是我仰慕他心悦他,心甘情愿跟着他。她有太多的疑问,不知道从何说起。你……你真的明白自己选了什么路吗?”
“当然啊。阴错阳差差一点闹出笑话来。日后三郎给你敬茶称你母亲的时候,旁人会像议论林家的荒唐事一样议论你。她借住在姨母这里,照拂着她的可不仅仅是姨母,还有姨丈。”寒酥如常端庄地福了一礼。
三夫人有些不敢置信。”三夫人再一次追问。
第97章
寒酥从封岌的寝屋出去,经过前厅时,看见前厅里有不少人。如今他们个个的表情也说不好的震惊、诧异,又或者畏惧。
寒酥唇畔挂着微笑,语气也平和:“原先还未入京时,便与将军相识。”
“不用。
“他……他当真没有欺压逼迫你?”
“咳咳……”封三爷正在喝茶,突然就被呛了一口。幸好我长大了才来,不是自小养在姨母膝下。愁眉不展的大夫人在看见寒酥的时候,明显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若是以前,他们会对寒酥笑。
三夫人也愣在这个称呼里,险些没反应过来寒酥说的人是谁。
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寒酥紧了紧衣襟。他要是欺负了你,你跟我说。他没有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