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想到我年龄到了？

　　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程宗遖闭了下眼，耐心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他对小孩儿还真是没辙。

　　现在亦是如此，小女孩的哭声太聒噪，吵得他耳根子都疼了。

　　她愣了下，目光在他们一大一小之间打量，看见那小女孩哭那么伤心，虞粒第一反应就是：“你把人小孩儿惹哭了？

　　洛杉矶的天气出了名的好，尤其是晚霞，美得像油画。

　　无须多言。”

　　程宗遖又捏捏她的脸，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

　　周围的客人也频频投来不满又埋怨的目光。

　　与此同时，虞粒上完了洗手间，她一边擦着手上的水一边走了出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果不其然，其他人各种各样的目光朝他投了过来，有狐疑不解的，也有被哭声打扰后不满的。

　　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用英文问：“Where’s yourmom?

　　中途虞粒起身去洗手间，程宗遖下意识也跟着起身，陪她一起去，在洗手间外等她。

　　“你可真行，拿钱哄小孩儿。

　　程宗遖缓缓站直，面上看着坦坦荡荡又冷漠无情，就差把“我不认识”这四个字儿写到脸上了。哭声太洪亮，吵得他太阳穴直跳。另只手也抓紧了他第一次塞的美元。也确实有些冲动了。

　　程宗遖似是无奈地叹了声，手抚上她的脸颊，摩挲了两下，之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口吻温柔且严肃：“小鱼，我的确希望你最爱的是我，把我放在你心里的首位，可在某些方面，我又希望你能自私一点，身体是你自己的，决定权在你那里，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咱就不生，我无所谓，不用事事都考虑我的处境和感受。

　　他又回过头看，小女孩哭得太可怜，一把鼻涕一把泪儿。

　　吸了口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用中文又问了一遍：“你爸妈呢？

　　他站起身，准备去叫餐厅的经理过来处理一下小孩儿的事，谁知道刚转过身，就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拉住了他的裤腿，程宗遖顿住，又回过头，发现小女孩肉乎乎的小手抓紧了他的裤腿。结婚四年了就该要孩子了？”

　　其实程宗遖真无所谓，如果哪天虞粒真的想要孩子了，那就生，他当然会爱他们的结晶。

　　上菜了之后这才停止，改成了拍了拍桌上的美食。

　　左右张望了下，似乎想寻找这小女孩的家长，结果她都哭了这半天了，还没人上来管管。如果虞粒不愿意，那就不生，他照样会爱她一辈子。”

　　依旧没有任何用处，她继续哭，鼻涕哈喇子都流了下来。他专注地盯着她，连眼都舍不得眨，黑眸深深，目光灼灼。

　　要说程宗遖也挺厉害的，都这个节骨眼儿了，他还能面不改色地和她讲这大道理，他倒是忍得住。”

第98章 、如愿...

　　将美元塞到小女孩手中，她看了两眼，结果小女孩非但不领情，反而哭得越发不可收拾，程宗遖连忙将揉她脑袋的手收了回来，还以为她嫌少，他又从钱夹里摸出几张来，她的手太小，拿不了那么多。”

　　她扑上前抱住他的脖子，他那里的存在感还是很强，虞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嗤笑了声。

　　站在原地踌躇了几秒，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抽出几张大额美元，塞到了小女孩的手中，再次蹲下身，动作略显僵硬地揉了下她的脑袋：“去买糖吃，别哭了，嗯？你要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做的。

　　结果这小女孩儿好像听不懂英文，“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颤动的扁桃体。

　　虞粒笑着摇摇头，手恶趣味地碰了那儿两下。”

　　小女孩这回是听懂了，看来是个中国小孩儿。”程宗遖问。只有想不想做，没有该不该做。

　　实属无奈，他将烟摁灭，扔进了垃圾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小孩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虞粒进去上厕所，程宗遖就在洗手间门口站着，站了一会儿，他走到窗口，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着。”

　　虞粒见程宗遖那头疼的那样子，一时半会儿哭笑不得，她擦干净手，走过来，蹲在小女孩面前，看到了她手里的美元，更好笑，问程宗遖：“你给的？

　　她眨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还是哭。

　　嚎啕大哭，感觉都出现回声了。只要是在外面，程宗遖每次都是如此。

　　紧接着虞粒心血来潮拿出手机自拍了几张，之后还把手机递给程宗遖，她做作地摆了几个pose，让程宗遖给她拍照。”

　　这一看就是程宗遖的作风。

　　虞粒盯着他的眼睛，他总是这样沉稳、理智、包容，她内心的那些迷茫被他拨散。这影响不了他们任何。

　　程宗遖居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站起身，转身想走，可又觉得不妥。”

　　“我就抽根烟，她一直在这哭。”程宗遖坚定道，“这样的想法不对。

　　虞粒不知道在跟程宗遖聊什么，聊得眉飞色舞，眉开眼笑的，看上去高兴得不得了。

　　程宗遖就看了两眼，也没在意，便转过身，继续看手机，一边回复别人的信息，一边在垃圾桶上掸了掸烟灰，结果下一秒，身后的哭声更大，气势如虹，震得程宗遖又是一下猝不及防，掸烟灰的手都抖了下。而且就站在他身后哭个不停，他想无视都不行。

　　她的哭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而她就站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对着他哭。

　　被问到爸爸妈妈，她一下子更委屈，抽抽噎噎，口齿不清：“爸、爸妈妈..…”

　　程宗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除了虞粒哭他会耐心无下限的哄之外，其他人在他面前哭，他都无动于衷，甚至会觉得很烦。黄昏时刻，坐在靠海的窗边，看着连绵不断的晚霞和一望无际的海景，一切都得到了治愈。

　　可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屁孩儿，他能怎么办？”

　　他尽量将声音放得很温柔，平易近人。

　　他身后的确站了一个小孩子，是个女孩儿，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看上去是个亚洲小孩儿，黑头发黑眼睛，扎着双马尾，小脸圆嘟嘟的，看上去挺可爱，只不过哭得太夸张，嘴巴张得很大，都能看见扁桃体，眼泪大豆子似的往下掉。

　　生孩子的冲动就这么过去了，虞粒继续投身于工作，现在她从底层做起，每天忙得天昏地暗，回到家吃了饭倒头就睡。

　　他正巧看见她身上背了个毛茸茸的玩偶挎包，他就将美元卷了两下放进她的挎包里，“这样？”

　　“记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哭声，小孩子的哭声。

　　她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程宗遖并不是多有爱心的人，他对小孩子也能谈不上喜欢，他本意不愿多管闲事，可这小女孩哭得实在太伤心，声音都哭哑了，他都怀疑她能哭昏厥过去。这家餐厅建造在悬崖边，海景360度无死角，说来奇怪，明明他们就住在海边，可海景好像怎么都看不腻，虞粒最喜欢去能看海的餐厅了。

　　直到她完成了手头里的第一个大项目，在周末时，程宗遖带她出去庆祝。

　　“笑什么？

　　程宗遖冷不丁吓了一跳，回身看过去。”程宗遖见虞粒出来，莫名有种找到救星的感觉，暗自松了口气，指了指小女孩攥着他裤腿的手，让虞粒过来，“赶紧想想辙，把她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