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天舞号

第240/245章

  或许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危吟眉得知后心中竟没多大的起伏,若不是说话声已经有几分颤抖了,她都发现不了自己的异样。

  谢灼有自己的谋算,早在私下接触到南昭王。

  他也是真的想她了。那是一只宝石剑穗。”

  危吟眉终于等到了对方这话,轻声回道:“好。

  三人往宫殿走去,南昭王宫不像大祁皇宫,这里的宫殿都是以石头堆成,宫殿顶部呈圆拱形,长廊上墙壁雕刻精美的壁画,恢弘而壮美。

  危吟眉看着他离开。

  给她牵马的胡人道:“娘娘您稍等,安格尔大人等会就到了,他带您去见南昭王。我来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得知摄政王已死,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谢灼也准备开始反击了,所以哪怕是她,也暂时不能知晓真相。

  裴素臣看到危吟眉回到居室,也跟了进去。

  屋门敞开了,夜晚的冷风呼啸钻进来,外面的人齐齐朝着二人行礼。

  安格尔的脚步沉稳,在经过裴素臣身侧时,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的眸光灼热,毫不避讳地打量她。”

  她起身送安格尔离开,二人走向外头,危吟眉没注意脚下,被椅子轻绊了一下,斜旁伸出一只手来搀扶住她。

  “摄政王的尸首在哪里?

  屋内冷得厉害,裴素臣替她将暖炉子点上,问道:“表妹,方才安格尔与你谈什么了?”

  坐在他对面安格尔,指尖握紧了茶盏边缘,只不过他一向面色无波,便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也难以叫人察觉。

  冷风灌入袖口,危吟眉突然打了个寒颤。

  谢灼吻了吻手上握着的宝石剑穗,口中呢喃轻唤了一声“眉眉”。

  安格尔问:“娘娘想他?”

  “在北汗军营里。当务之急,是大祁与南昭结盟。

  裴素臣道:“我们实在放心不下皇后娘娘,还望安格尔大人通融。

  没一会安格尔来了,危吟眉转头看向他,昨日夜里光线暗淡,他容貌看不真切,今日他立在阳光下,被阳光一照,看骨相也算得上是个英俊的男人,只不过危吟眉实在不喜欢他那把胡子,所以她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裴素臣点头说“好”。

  到了王宫内,危吟眉翻身下马,拢了拢身上披风。看娘娘这样失魂落魄,应该是极其想念摄政王的。若非危吟眉时常与谢灼打交道,刚刚真要被安格尔的气场给震慑住。”

  安格尔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娘娘,您别太难过了,若是摄政王还活着,也定然不想见您伤心落泪。

  只因安格尔根本不是安格尔,更不是胡人。

  在一切安定下来前,他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二人都生得太过高大,所以人与他们相处时,天然地觉得气势要矮上几分,每每都会头皮发麻。”

  安格尔道:“派一队人在旅宿周围护着皇后安全。”

  危吟眉垂下眸光,轻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危吟眉抬手理了下鬓边碎发道:“确实是有点想他的。明日的谈判,就看娘娘的了。”

  危吟眉低着头,低声喃喃:“不管如何,那毕竟是我孩子的父亲。”

  他抬起手,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原本还算宽敞的屋舍,因为他站起来,显得逼仄许多。

  安格尔依旧操着胡人的强调:“娘娘,我带你去见南昭王”

  她身边的侍卫想要跟上,安格尔抬起手,示意他们留在这里。

  随行的人也去休息了,旅宿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危吟眉看向安格尔:“我需要他跟着我。表哥,明日我们一同入宫去。安格尔身上流露出咄咄逼人之感,如此的熟悉,让危吟眉想到了谢灼。

  那边安格尔走出旅宿后,便有手下迎上来,毕恭毕敬道:“大人。

  良久,危吟眉才听他开口:“娘娘与摄政王之间确实感情至深,我看了也是于心不忍,我会将娘娘的话转告给南昭王,帮娘娘多进言几句。”

  危吟眉将马鞭递给她,道了一声“好”。

  她双手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夜色透过隔窗流淌在她身上,她瘦弱的身影快要被吞噬,显得格外地孤寂。

  这一回,安格尔的声音不再沙哑,更没有面对危吟眉时古怪的音调。

  危吟眉站稳了,想要抽出手臂,对方却不肯松开了,紧紧地握着,一直到危吟眉抬头,男人才将手一点点拿开:“娘娘小心一点。”

  危吟眉摇摇头,她拿起手绢,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只不过安格尔比谢灼好像还高上几分,身量也魁梧得多。”

  安格尔道:“是我不该向娘娘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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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天空是一片铅灰色,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空气中弥漫着羊奶的香味。

  她道:“多谢安格尔大人安慰。

  一群侍卫簇拥着危吟眉,行进了南昭王宫。”

  安格尔嗯了一声,往外走去。”

  安格尔静静看着她。

  手下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一物,暗夜里折射出明亮的光。”

  危吟眉道:“倒也没什么,只略微说了一点谈判的事,安格尔答应帮我在南昭王面前进言几句。

  裴素臣察觉到了来自此人的不善之意,眉梢也带上了几分寒霜冷意,拱手道:“安格尔大人走好。”

  安格尔这才勉强同意,侧身让开了一步,却也只让裴素臣一人跟着。

  谢灼在草原上撞见北汗的军队,历经九死一生逃了出来,没有对外宣告他还活着的消息,而是暗中来到南昭,扮作了南昭国的大臣。

  裴素臣轻轻叹息了一声,将门慢慢地关上。

  危吟眉被看得不舒服,而手臂被握着也隐隐传来疼痛感,她压下不适,“多谢安格尔大人。”

  安格尔颔首。

  今夜得知危吟眉前来,他来见她一面,已是出了格。”

  安格尔走下石阶,身影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他作为摄政王“死去”的过去两个月里,大祁边防有些顶不住了,北可汗逐渐掉以轻心。

  夜已经极晚了,外头街上的吵闹声也逐渐不闻,裴素臣告退离开,在关门时,瞧见危吟眉一人静坐在案几前。

  手下收回目光跟上去,询问道:“大人有何指示?不想叫眼前这个陌生人将自己失态的样子看了去,面上恢复了得体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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