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孤家寡人

第2/90章

”

  怪不得书里说他除了对念琴好,对别人都是冷酷无情,算个十足的大反派。”

  虽说解放了,但这年头人们死的时候穿的寿衣还是古衣。

  王大炮出门时,隐隐觉得刷的一下,有什么东西从耳旁略过,但他刚好看到乔主任和高厂长俩下了公交车,忙得就去迎人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先说轩昂这边。

  毛姆冷笑:“那他倒不敢。

  但她最烦人矫情。

  哼哼!

  所以陈思雨就先撇下弟弟,跑歌舞团去谈自己的工作了。

  但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骂,她只是有气无力的摇头:“孩大不由人啊!”

  陈思雨每天省肉回家,想把这瘦巴巴的小子吃胖点,也让他早点抽条长个。

  而苗清,原来一直很瞧不上陈思雨。”

  陈思雨早有所料,但要假装吃惊:“就这么一间门房,她来了住哪儿?”

  说起小舅王大炮,轩昂又撇嘴了:“他不也是你的……”后座哥哥之一。”

  陈思雨一声尖叫,缩到她五斤棉花的大被窝里去了。

  虽然目前还不能上台。

  毛姆也忙得躺好,太阳下眼睛一闭,呻吟了起来。”

  陈轩昂一愣,眼巴巴的:“姐,哪儿有免费饭?

  不用说,钢琴小王子立刻就沉浸到音乐大师的怀抱里去了。

  果然,陈思雨说:“孝顺到她原地去世,你觉得如何。

  如此,两件大事凑成了巧儿了,略一思索,当然以自己的工作为重。

  而说起自己的寿衣,毛姆得意极了:“我这寿衣可是,是……”

  邻居们全竖耳朵听着呢。

  邻居再问:“大儿子呢,也不管管您?

  当然,这事她就不好跟邻居说了。”王大炮愁眉苦脸扯头发:“晒寿衣吧,指不定哪天就要穿了。

  陈思雨身残志坚:“咳…咳咳,保证完成任务!

  陈思雨心狠手辣不是良善之辈,但不希望弟弟三观太歪,也不想他做自己的免费血包,就考虑,等处理完毛姆的事,还是要教育弟弟,劝他善良!”

  另一个邻居老太太感慨:“这寿衣可真好啊,三镶六裹的。

  男孩挑起鱼肉吃掉,然后把锅碗,台面,地面都擦洗的干干净净。我听说毛姆想搬来跟你们一起住,顺带照料你和轩昂。”

  “我在国营商店一月才15块,拿药用完了,没钱送我妈住院呀。”

  邻居惊了:“大炮,你妈都晒寿衣了,咋不送医院去?”

  这当然是毛姆,儿子王大炮端着药碗说:“甭怕,寿衣我都给您晾出来了。

  但她必须时刻准备着,只要有登台的机会,她就能征服所有观众!

  王大炮是她小儿子,18岁,在国营商店工作,因为能弄到糖和饼干,还有一辆政府奖励的自行车,有坐骑嘛,也是喜欢追着原身跑的‘哥哥’之一。

  而根据原身的记忆,之所以她讨厌轩昂,就在于王大炮的离间。

  陈思雨也不打扰他,得对着镜子,继续练基本功。

  当院摆着一套镶金裹绣的大花衣,衣服前支了个木板床,床上躺了个白发老媪,此时她正在抽泣:“哎呀,也不知道我这回还得不得好了。

  但其实王大炮自己才是流氓。

  但她捏不住陈思雨,那个满城闻名的小尖果儿。

  老毛头对她好,动机绝对不单纯。

  正好原身小时候蹲茅房被人溅过屎,差点给恶心死。

  陈思雨说:“她想来就来吧,到时候咱好好孝顺她。”陈思雨眼里满满的真诚。

  她再说:“对了,毛姆那小儿子叫啥名,是不是王大炮?

  臭弟弟明白自己又被捉弄了,恨恨转身,突然悄声说:“呀,老鼠。

  两本曲谱算啥,现在有了300元,足够给他买电子琴了,等处理完毛姆,给他买一把崭新的电子琴,让这小子知道一下,啥叫个来自姐姐的温暖。

  北城三里桥一栋屋挤屋,人挤人的大杂院里。”

  陈思雨牌小白花,准确的说是朵带刺的玫瑰,专治矫情。

  掏了厚厚一沓的大团结出来,她说:“房租,既然领导答应过你,大头就给你了,不过厂里扣了三十块,得去交给毛姆,顺带跟她说一下处理意见,到时候你们也一起去。

  张寡妇之所以信任对方,估计是因为对方的狐狸尾巴还没露出来而已。

  所以王大炮和老毛头,一甥一舅,都是流氓。合着你天天省肉给我吃?

  毛姆有着强大的生殖能力,跟第一任丈夫生了俩,被抓壮丁,战死了,跟胡家老爷生了胡茵,后来跟一个姓王的男人再婚,又生了仨。”

  苗清跟张寡妇关系好,也知道她新寡,老毛头是怜她才给的煤,今儿被陈思雨一场闹,差点变成太监摸寡妇屁股,苗清就很不高兴。

  此刻看她连点肉都要带回家给弟弟吃,心里的偏见解除了不少。

  “牢饭呀。

  臭弟弟勾唇闭眼,得意的笑:原来他心黑手辣的姐姐居然也会怕老鼠。”

  姐姐人美嘴巴甜,心黑手又辣,说的还是轩昂的亲外婆,但男孩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并点头:“好。”

  “那孩子还小吧,他不把钱给您,难不成拿着去浪花。

  陈思雨叹气:“咱啥人家呀,有肉,我一口,弟弟也得有一口呀。

  就儿子大炮,甭看现在老实,见了陈思雨,就只会傻笑流口水。”

  说起轩昂,想想他居然把月租送给个满城闻名的小尖果儿,却不给她,还纵容个尖果儿打烂了他舅爷爷的脑袋,毛姆气的咬牙切齿。”

  翻了会儿,又凑过来说,两只无辜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姐,你可……”

  姐好吗?

  不过她去烧锅炉,能有份固定收入,又是个意外的神转折,让苗清很高兴。

  而于流氓,陈思雨的目标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要送他们吃免费饭。

  “放心吧婶儿,我虽然也有病,但我毕竟年青,咋可能让毛姆照顾我呀,到时候肯定是我来照顾她。

  但毛姆当然不能说,那可是曾经宫里给老太后绣的备用寿衣。”邻居大惊。”有胡茵是敌特的证据,轩昂她能捏得住。

  再洗干净了手,这时他才发现两本乐谱,缓缓翻开那本《咆哮者》,他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姐,这居然是《命运》,原来我有磁带,可惜被毛姆卖了。

  邻居再琢磨一下:“我恍惚记得您有个外孙,还有份钱,您月月拿的,咋的,就不能拿那份钱去住院,先把命保住?

  看到有小汽车驶过,毛姆忙示意儿子盯着点儿,别错过了墨水厂的领导们。

  提心吊胆等了三四天都没音讯,这天,正好墨水厂的领导要去看望毛姆,陈思雨也得前去,结果就在她准备请假时,徐莉带话,让她去趟歌舞团。”

  送完厂长夫人回来,陈轩昂盯着剩下的一小块带鱼:“你不是说肉都是别人给的,怎么成你省下来的了。”

  陈轩昂盯着乐谱:“怎么孝顺。”

  傻弟弟脸上浮现了本该这个年龄才有的纯真,还舔唇,这是馋免费饭了?

  王大炮经常对原身说,轩昂小小年纪就坏透了,喜欢钻厕所里看女孩子的屁股,而且喜欢往粪坑里扔砖头,给姑娘们屁股上溅屎,是个小流氓。

  更何况张寡妇才三十,还是个姿色正艳的小寡妇。”

  形势比陈思雨想的还要严竣点,毛姆为了赶走她,都不惜搬到墨水厂来。

  她要穿上,阎王见了都得认错,称她一声老佛爷吉祥。可她要在诉苦大会上批评你,你可真就闻名整个北城了。”说着,陈思雨抚胸,轻咳。你要想吃,我也送你去。

  至于老毛头,虽然王寡妇一再坚称他俩是清白的,但作为一只千年的狐狸,陈思雨可太清楚男人了,就她这种半身残废的,经常都会碰到揩油的。

  但生活方面,为了顾全大局,她必须伺候到毛姆那位白毛女,满意为止。

  大错他不敢犯,但总喜欢借着职务之便从百货商店偷糖和饼干,在送给女孩子们吃了之后借机揩油,摸一把她们的屁股。”总觉得她不会太良善。

  看她小脸黄黄病怏怏,还要挣扎着提泔水桶,苗清抢了过去,低声说:“委屈一段时间吧,毛姆一月要上一次诉苦大会,你要伺候好她,她高兴,在诉苦大会上夸夸你,于你,咱们厂,文工团,都光荣。

  并肩躺到雕花大床上,俩人得正式商量,该怎么对付毛姆了。”

  “老大一月也是十五块工资,生了仨儿子,他倒想管,可你说咱都老成这样了,能忍心饿着孙子,给我个老不死的瞧病?

  看弟弟想矫情,立刻说:“你敢不吃,我就每天拿回来,当着你的面喂狗。”

  男孩嘴里哼着:“这首曲子我只听过几次,但你不知道我有多爱它。”毛姆叹气。”

  苗清努嘴:“你四处看看,哪家的房子里不是头倒脚,睡了十个八个的,到时候挤一挤呗。

  所以说起轩昂她就恶心,哪怕知道他名下有一个墨水厂的地皮,也不认他。

  虽然一登台就能满堂彩,但要调一个人可没那么容易。

  总之这寿衣是她生平第一得意,晾出来,证明她确实有病,且快要入土了。”

  她的态度就是高厂长的态度,钱是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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