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猛地一惊,少年身上那股凛冽的薄荷味冲入鼻息,她的整个后背抵上了少年温热硬实的胸膛。
“……”
苏青瑶无语了,“生理期还去爬山,你不要命了咩。
现在身后跟了个小尾巴,才反应过来,是他主动约她出来,不应该把她丢在后面。
路上,她感觉到腹部一阵阵地绞痛,手微微地攥了拳,竭力忍耐着。
迟鹰环顾四周,这会儿都到半山腰了,即便景区有小摊贩,也都是贩卖水果和袋装零食、热狗腊肠之类,买到卫生巾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苏渺家楼下的阶梯下。
苏渺接过了正要离开,迟鹰却背对着她蹲了下来:“行了,送佛送上西。”
“我长大了啊。
苏青瑶在门口叮嘱:“别洗头,衣服裤子自己洗了。”
“能爬上去?”
见苏渺整个人都石化了,迟鹰在她眼前敲了响指:“问你话。”女孩呼吸有些急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迟鹰背起她,步履如飞地朝着半山坡的筒子楼走去。”苏青瑶显然不相信,“把你从梯口下一路背回来,还说不是在谈恋爱。好哇!”
“……”
苏渺差点被他逗笑了,腹部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她没忍住躬起身,“嘶”了一声。”
苏渺抿抿嘴:“知道了,我会加强身体锻炼。
登山是没指望了,裤子都弄脏了,偏她穿的是全身纯白的运动衫,实在过于明显了些,难怪迟鹰一眼就看到了。
“你先走,不等我。
她笑了笑:“有好大嘛,平平无奇飞机场,半点都没遗传到你妈。”
“三楼,我自己上去,妈妈在家。
在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迟鹰叫停了出租车,进了药店。
迟鹰下车,看到那一道蜿蜒陡峭的长阶梯,延伸向上,宛如通向不见天日的岩壁深处。
她明显感觉到了他手掌的力量感,以及掌腹粗砺的茧。
游客中心,苏渺总算在商店里买到了卫生巾,去洗手间里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
在看到她背影的一瞬间,迟鹰忽然伸手,一把将少女揽了回来。”
她看到小姑娘身上系了件男式的运动衫,扯下衣服一看,果不其然,她裤子上都染红了。”
苏青瑶扫了光溜溜的小姑娘一眼。
见他过来,他关掉了知乎的页面,揣回手机对她道:“送你回去。
少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敞开着,后排的位置坐得有点憋屈。
“别动。他是我们班副班长…”
“骗我。
两分钟后,他从药店出来,将口袋里的布洛芬递到她手边,又很熟稔地从她的书包里翻出保温水杯递了过来。
幸而他系在她腰上的外套,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她脸颊微烫,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虽然当妈的嘴上这样说,还是在苏渺打开喷头冲澡的时候进来,拿她换洗的衣服。”
迟鹰笑着蹲了下来:“班长,你很假。
苏渺朝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更多的空间。
过半以后,苏渺担忧地问:“我重不重啊?”
“嗯。
景区游客很多,但没到苏渺想象的摩肩接踵的程度。”
俩人没有再乘坐公共交通,迟鹰叫了一辆出租车,让苏渺坐了进去。
小楼建在半山腰,面朝嘉陵江,但周围环境却不敢恭维,潮湿又逼仄,空气里都散发着某种无法被太阳照晒的霉味,楼栋光线黯淡,噪声喧嚷,时不时传来小孩哭闹和妇人吵骂…
“住这儿?无意间看到白色口袋里…还有红糖红枣枸杞冲剂热饮包。
苏渺羞得不敢走出去,在隔间里咬着手腕闷闷地尖叫了很久,发泄够了,这才红着脸走出洗手间。”
“不是!”
“啊?
她这一生所有的尴尬社死瞬间,好像全让他撞上了。
苏渺看着他的背影,也努力地想要追上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有些体力不济,肚子也一直闷闷地不太舒服。”
苏渺在沙发边找到了迟鹰的运动衫,松了口气,拿了盆子过来,用温水浸泡搓洗。的中性笔,顿时明白,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戏弄她!”
第23章 手链
那句话,就像火炉里飘出来一道燥热的空气拍在脸上,把苏渺一整个给烘熟了。
回过头,他锋锐的侧脸近在咫尺,眼皮垂搭,睫毛几乎覆盖了那双深邃的瞳眸。你烦!
苏渺洗完澡,一身清新地走出来,布洛芬也见效了,腹痛果真缓解了不少。”
迟鹰是真的呼吸都没有变过,淡淡道:“没我徒步登山的行李重。
“迟…迟鹰。”
迟鹰让她走在前面,他紧跟在后面,帮她遮挡着,一路和她摩肩接踵地下了山。
开始不是故意的,但在他松开她的那一瞬间,偏偏很故意地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白皙细腻的手背。
纵然是背着她,他上坡仍旧很轻松,毫无喘息,九十三道阶梯被他走得如履平地一般。
迟鹰独自站在游客中心门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时不时地滑动着。”
苏青瑶烧开了水壶,替她加了些热水,让她用温水搓洗衣服:“就那种品貌的,就算是普通同学,你能禁得住不心动…还背你回来,啧。
没别的念头,只想死。”
他眼底勾了几分暧昧的笑意:“我总不能搜:班长生理期,合格的副班长应该怎么做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苏青瑶严肃地叮嘱道:“你给我记着,长的帅的男的不靠谱,有钱的也不靠谱,你好好读书,以后找个老实的、不会骗你的。”
“是我…大姨妈来了。”
“嗯。
少年溜达着下了梯子,来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慢悠悠地向上走:“嘉淇私高每个学期两次体育考核,如果体育不达标,不管你文化课考多少,都别想拿高分绩点。”
他的衣服基本都是国际潮牌,平平无奇的一件运动外套,看起来都不会太便宜。”苏渺说着,便去洗手间洗澡换衣服。”
迟鹰正巧摸出手机浏览着,闻言,将手机页面递给她:“我喜欢学习新知识。”
“上来,背你。”
“那我走了。”
“啊,不了。”
“哎呀。”
“几楼?
迟鹰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攥住了她的手。”
“妈,真的是普通同学,你别胡思乱想。
迟鹰走两步便要驻足回头等她,苏渺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好像拉慢了他的登山进度条似的。”少年说罢直起身,苏渺却一把攥住他的衣角,“那麻烦了。”
“哪儿晓得嘛,我一向都不规律。”
“怕啥子羞,你不是老娘一手拉扯大的啊?这才到嘉淇私高几天,都耍朋友了!”
“嗯。”
“嗯,九十三道梯口。”
迟鹰紧贴着她,快速地脱掉了自己的白色外套衫,环过她纤瘦的腰,在她腹前系了个紧实的结——
“你来月经了。
书包里装了水,还装了几个耙耙柑,是有点重,他好像也没有把书包还给她的意思。
“你家住得挺高。没有!
“还能走?
一道粗糙的印痕,伴随着皮肤的每一个细胞,如蝴蝶效应一般传导进了她的世界,每一根神经末梢都为之颤栗了起来。
迟鹰将外套系在了她的腰间,顺便取下肩上的帆布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带没带卫生巾?
大概很多年轻外地游客来C城,都去网红景点打卡了,这种红色经典…也还好。
迟鹰偏头望向了窗外,阳光照着他澄澈剔透的眸子。”
“嗯。”
“唔…”
在苏渺家门前,迟鹰将她放了下来,抬头扫了眼面前这栋八十年代历史的筒子楼。
她身体僵住了,脸颊…火烧火燎。
看到苏青瑶已经晾晒了她换下来的衣服和胸罩,她连忙道:“那件外套,你没洗吧。”
“我才不帮男人洗衣服。
苏渺吓得连忙背过身:“哎呀,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洗澡的时候冲进来。”
说罢,她不服输大跨步朝山上走去。
“迟鹰,你怎么知道这些。”
“没…没带。”苏渺都要被她气哭了,“快出去!
她以为他会坐副驾驶的位置,不想他也跟着她进来,俩人并排坐在了一起。”
“可以的。”
迟鹰没多说什么,扫了眼她腰间的衣服,苏渺连忙道:“我洗干净了还你。
苏渺跟着迟鹰一路步行攀登,发现他对像白公馆这类的景点丝毫不感兴趣,只是纯粹的登山,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
苏渺一到家,趴在窗边偷看的苏青瑶赶紧迎上来,拉过她的手,八卦地问:“送你回家的男生是谁?”
少年嘴角勾着笑,将中性笔塞进了苏渺的书包侧兜里,然后拎过她的书包,扔进了安检机里——
“我们班长…怎么这么呆?”面对妈妈连珠炮一样的追问,苏渺急得脸颊胀红,“那只是同学,送我回家而已!
苏渺乖乖地吃了药,喝了一口温水,舒缓腹部的酸涩难受。”
迟鹰以前做什么都是独来独往,类似登山攀岩这类运动,他孤身一人习惯了。”
苏青瑶拎着衣服去阳台上搓洗了。”
迟鹰将书包递给了她。
苏渺发现过了安检之后,她的帆布书包就一直挂在迟鹰的左肩膀上。”
苏渺看到了那是关于生理期的知乎回答——
【女友生理期,合格男友应该怎么做。
苏青瑶见状,说道:“还说不是男朋友,一件衣服都这么宝贝”
“哪里,这件就千万不能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洗,白色的,染色了我可赔不起。”
苏渺撇撇嘴,伏上了他的背。
这是苏渺第一次绝对零距离地感受着他全身的每一道肌肉的紧绷,就像被拉到极致的弹簧,充满了力量感。”
俩人搭乘地铁一号线来到了歌乐山景区门口。”
“妈!
她身上皮肤更白净如玉瓷,腰肢纤细,腿也长,身材是绝对有发展潜力的好身材,但就是…太瘦了。”
苏渺点了点头:“嗯。
一切平静,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苏青瑶冷嘲道,“你自己弄脏的,自己洗。
她脸颊蓦地胀红:“迟鹰,无聊!”她脑袋不自觉地低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