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牛垂下眼眸，嘴唇动了动，嗓音有些沙哑的问：“你……冒名顶替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拆穿我？”吴副部长道。
“活着不好吗？”
张灿灵笑容一僵，“他是怎么骂我的？
苏真蹑手蹑脚的推开一扇门，门内一直低着头好像睡着了一样的天牛抬起头，他看着苏真踮着脚走进来，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他说：“这样的日子我是过够了。”苏真竖起大拇指，“你为人民背负了太多。”
天牛低声道：“一开始并不确定，我以为你是在生我的气，故意假装不认识我。”
“刚开完会回来。
她原本只是去张灿灵的办公室看一看，没想到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苏真走在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去问问开会内容。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小可，但你应该是认识小可的。”苏真看着他，“我叫苏真。再说了，我们张家人脉广，别说我是主任了，就凭我是张家人的身份，他们也要卖我个面子。这是什么东西？
这啥意思？
苏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张灿灵的声音，“请进。”
天牛的样子明显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他看着苏真拿着笔的手道：“我们开始吧，你想知道什么？”
苏真擦了把汗，道：“听说调查部比较容易立功，我还是比较想去调查部。”
好家伙，苏真缩了缩脖子，张灿灵这是把人得罪狠了呀。”
……
接下来的几天苏真每天都在往审讯室跑，为了确保不会放出什么危险份子，她把每一个蝴蝶组织的成员都审了一遍，最后整理出了一份名单。
她拿着名单就要走，临走前蜻蜓问她，“你们会怎么处置我？”
苏真道：“他骂你黄口小儿。要不要吃点饭？”
部长那个样子已经不能用不怎么愉快来形容了吧？
蜻蜓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瘫软下来，整个人瞬间变得非常疲惫颓然。
苏真坐在天牛对面，静静的看着他哭。
而且审讯部部长开完会回来怒气冲冲的，可见这次会议开得并不顺利。”
“应该不会。
天牛点了点头，又问：“我呢？除了苏真他们三个之外，剩下的两男两女之中，穿黑色运动服二十多岁的男人的ID是“卧槽”。”
经过短暂的惊慌之后吴宇也冷静下来，他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会儿，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其他一切正常。”苏真问。
时间一到，她准时感觉到了熟悉的眩晕。”
“呃，这个要看你的表现。
吴宇震惊了，“什么情况？
“你还好吧？总部会根据这份名单释放出一批人，剩下的人都会被关押。”
游蓉蓉也奇怪呢，“我前几天见你的时候你还是短发呢。”苏真说。”
苏真额头冒出一层虚汗，她连忙把一份文件推到张灿灵面前，道：“这是蝴蝶组织的核心成员名单。”
审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一旦关上门，里面再大的声音外面都听不见。”
蜻蜓的眼睛因为震惊有瞬间的睁大，等他回过神来，苏真已经离开了。喜欢审讯部吗？
游蓉蓉看见苏真，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这个副本关爱中年秃头男？”张灿灵微微垂眸，“但结果不会改变。”苏真道。
离开审讯部，首都冬天的夜晚拔凉拔凉。
穿休闲服，有点胖，看起来是个中年人的男人ID是“A王哥建材”。我让你做部长好不好？她看向张灿灵，张灿灵头发有点乱，眉头紧皱着，看起来好像刚被蹂躏过。
苏真回过头，冲着天牛笑了笑。
这份名单比蚊子和蝉给的名单详细了许多，苏真打算根据这份名单一个一个的审讯。”吴副部长小声道：“这次会开的应该不怎么愉快。这得六七个小时了吧？”吴副部长朝着部长办公室的方向小步跑去。苏真对比了一下天牛和蜻蜓提供的名单，两份名单相差不大，这应该足以保证真实性。”
天牛又开始哭，苏真看着他，都有点不忍心再问了。
剩下的两个女生明显不是一起的，因为她们一前一后站得很开，从进入副本到现在两人无任何交流。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问：“饿了没？”
苏真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去世了。”苏真突然发现了不对，她指着吴宇，“你怎么扎着辫子？”苏真颇为惊喜道：“你是第一个把我认出来的。”苏真道：“因为这个缘故，林可她大学毕业后没有去喜欢的大城市，而是选择了在老家工作，这样能陪在父母身边。”苏真道。
苏真早早的起了床做好了准备，吃过早饭后就开始静静等待着。”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点开了保险App。
离开前苏真还是想问他那个问题，“你早就发现我是假的林可了吧？苏真往右边看去，她看见了吴宇。
张灿灵揉着太阳穴道：“还死不了。
游蓉蓉问吴宇，“你了长辫子之外，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蜻蜓的确是蝴蝶组织的核心人物，参与的行动知道的信息要比蚊子他们多得多。”
苏真想起审讯部部长在办公室里大骂张灿灵黄口小儿的事，于是问：“会开得不顺利吗？苏真知道今天下午张灿灵召集了玄门的各部门领导去开会，居然开到现在才结束吗？她怎么没见过？”
苏真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审讯室。
要不还是明天再来吧，她心说。
冷白皮，扎着马尾辫，气质非常冷酷的女生ID是“娘口三三”。”
张灿灵的表情狠狠地扭曲了一下，先是愤怒，随后就冷静下来，并且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卧槽！
“能被处死也挺好的。”
天牛的眼睛瞬间红了，苏真道：“出车祸，一家三口都在车上。这个人也是审讯部的吗？所以虽然这个时候审讯部还有人在上班，还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但没有一个人能听见审讯室里那无比悲怆的痛哭声。你们会怎么处置我？”
照理说副本就算再危险也不可能在刚进去的时候就中招，苏真道：“都别慌，先看看线索再说。”苏真在张灿灵对面坐下，道：“我之前在审讯部听见审讯部部长超大声的骂你，我还以为你搞不定呢。”
苏真没说什么，转身要走，蜻蜓又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过几天又要开表彰大会了，你是头功，这次肯定是要升职的。”
张灿灵被苏真逗笑了，他放下手靠在椅子上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天牛的脸上还留着泪痕，他问：“如果我表现好，能不能把我和他们葬在一起？
两天没睡，也没吃东西，再加上如此激动的情绪爆发，一段时间后天牛已经精疲力竭了。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这次进副本的一共有七个人，四女三男。
恰好这时吴副部长也在往这边走，苏真拉住他问：“刚刚那是谁啊？他问苏真：“你听说了吗？”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天牛依旧沉默，眼珠子微微转动，然后点了一下头。”
苏真面露喜色，就听张灿灵道：“你想去哪个部门工作？”
天牛果然很配合，苏真问什么答什么，整个审讯过程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苏真看向他，他仰头与苏真对视，“会处死我吗？”
推开门，苏真嗅到了风油精的味道。
唯一令苏真感到纠结的是，天牛是真的一心求死，怎么劝都没用。
天牛哭得很惨，他非常激动，在椅子上疯狂挣扎。
“你失踪后，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
苏真观察别人，也观察自己，她发现四个女生身体上都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只有三个男的头发统一变长，并且都扎上了马尾辫。你的家人也会希望你活着的。天牛又哭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了一些，他问：“他们的后事……”
“是官方包办的，在当地的墓园，三个人葬在一起。明明只有一个月没见，他就消瘦了好多，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
最后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披着内扣发型，个子大概只有155左右的女生ID是“妈妈呀”。”
苏真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天牛已经不想活下去了吗？
苏真出去躲了一会儿，顺便去食堂里买了点吃的喝的。”张灿灵点头，“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是怎么回事？”
“行，我知道了。如果你是小可的朋友，我揭穿了你，你被蝴蝶杀了，小可会难过的。”
吴宇一愣，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头，然后他就摸到了一条马尾辫。”
“哦，你拿到了啊？
“他就是审讯部部长啊。
苏真拿着资料推门出去，刚出去就看见一个穿黑色大衣脸上有深刻皱纹的男人气势汹汹的从她面前走过去。”
“对。”
“或许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他沉默的歪在椅子上，眼泪还在不停的流。”苏真好奇道：“他怎么怒气冲冲的？”
“不顺利。”张灿灵拿过名单去看，一边看一边赞许道：“你比某些人有效率多了，我还是觉得审讯部长的位置适合你。你头发长得那么快吗？
这天又到了进副本的日子，昨天晚上苏真就已经和游蓉蓉还有吴宇组了队。
吴副部长走进部长办公室没多久，苏真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暴喝，“张灿灵！
“等等。等到她再回到审讯部的时候，这里已经很安静了，不知道部长还在不在这里。他后面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并且供出了一份核心人物名单。”
“什么情况？
苏真叹了口气，道：“你是因为被保险绑定了才离开家的？
她低着头赶紧逃了，希望领导们的怒火不会烧到她身上。”
“厉害。”
不止是吴宇，这时候他们身边的另外两个男人也震惊的摸着自己的头，他们的头上也出现了一条本不存在的辫子。”
天牛定定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问：“萤火虫？
再睁开眼睛，苏真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工厂的大门口，身边和她站在一起的全是头顶有ID的人。”
“我们部长啊。很有效率嘛。确实和游蓉蓉说的一样，吴宇的状态不太好。他那双被绑在椅子上的双手，因为挣扎得太剧烈，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破损，有血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