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她也就比陈思雨小一岁，是陈思雨心理年龄太大，就拿她当小孩子。”

　　“你要不让，我就把你和叶大方一起睡觉的事说出去！

　　提着鞭子抡人，给人剃阴阳头的时候，他们也没想过会有今天嘛。”陈思雨说。”陈思雨大喊。

　　技术行业，一旦遇上个品行差，心机深的，难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程丽丽开哭了：“可是我喜欢祝英台，我也想跳舞。

　　还有人专门写文章，要求国家清算思想委的冤假错案，责任到人，问责曾经无法无天的小将，和思想委的领导，干事们。

　　陈思雨也不再理她，快步上了宿舍楼，打开赵晓芳的宿舍，等赵晓芳追来时，她已经把宿舍门给反锁了。”赵晓芳说。”

　　陈思雨依然装傻：“丽丽，你得啥病了，咋连舞都不能跳了？

　　“哟，你谈对象啦，小伙是谁，我认不认识？”

　　程丽丽目光恶狠狠，赵晓芳瞪眼，话里有话：“妇科病，还挺严重的。

　　后来她一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的带，也不是因为她们有多优秀，而是因为芭蕾行业断代了，没有苗子可以培养了的原因。

　　“老师，我的头磕破了，我好晕，好难受！

　　估计家世不比冷家差。

　　陈思雨曾经坐在轮椅上，静静望着观众把曾经投予她的掌声，热烈赠送给她的徒弟们，也曾看着曾经追逐过她的商界大佬们转而，向她的徒弟献殷勤。

　　俩徒弟，用程丽丽，就得连敲带打带骂的去狠心教。

　　赵晓芳呼吸一滞，因为她看到老师的脚进排水沟了。

　　梁山伯，最终定了《娘子军》的男主角高建新。

　　但未婚男女搞破鞋，要传出去，程丽丽自己无所谓，但叶大方会被开除的。”赵晓芳笑的憨憨的。

　　鲜花与掌声，落寞和孤寂她都品尝过，她的心态放的很平。”

　　布料一染出来，立刻送到服装厂去做衣服了。

　　赵晓芳又说：“程丽丽你搞破鞋，跟男人睡觉，就算陈老师不管你，我要告诉龚主任，曲团呢，你和叶大方都是要被开除的，你忍心叶大方没工作？

　　现在当然不会了。

　　用赵晓芳，陈思雨就得把她接回家，同吃同住，控制她的饮食。

　　但她还没进门，就听见赵晓芳用一种她原来从来没听到过的，恶狠狠的语气对程丽丽说：“我说三毛，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原来我忍着你，惯着你，是因为你妈在思想委，但现在你完蛋了，看报纸了没，各大单位都在向上反应，要求裁撤思想委，你妈完了！

　　程丽丽妥协了，可也恨毒了赵晓芳：“你会遭报应的。人性是，没个三五年，你是看不清一个人的本质的。

　　可惜如今她妈落魄了，别人也早烦了她说发就发的臭脾气，连个劝的人都没有。”

　　陈思雨说：“既然这样，那就晓芳来跳吧，晓芳，还有一个半月，你必须把体重控制下来，谁都不想舞台上有个大肥鹅一样的祝英台，对吧。

　　但徒弟们呢，自毁前程，神佛也救不了她们。

　　而祝英台的B角，虽然三个预备角色，刘茉莉跳的还行，程丽丽虽然笨了点，但她身材瘦高，形体跟陈思雨一样，身材好，不过陈思雨最费心教过的就是赵晓芳了，她也勤恳，能吃苦，现在跳的也很不错。”

　　陈思雨站在门外，心头也是咯噔一声。

　　笑了笑，陈思雨说：“胖就胖了，有老师了，走吧小芳，去你宿舍搬被褥。”陈思雨故意问。”

　　冷峻早就没蹬了，但随着下坡，车也越来越快了。

　　陈思雨故意说：“不是吧。”

　　“我……我……”赵晓芳推人不成反而摔个马趴，说不出话来了。

　　上辈子她离行太早，没有经历过徒弟的背叛，但她永远记得当她躺在医院里，几个徒弟来医院看她时嘴角那掩不住的笑和眉眼间的飞扬。

　　但她非但没提醒，反而还顺势推了自己的恩师一把。

　　这是两个单位之间的隔廊，是一条小路，对面正好是市歌舞团的小铁门，陈思雨这要摔下去，撞在门框上，那门框上有铁丝的，不破相也得摔坏膝盖。”

　　接过软尺自己量身材，她笑的很尴尬：“陈老师，我好像又胖了。”赵晓芳四仰八叉趴在地上，又叫了起来：“陈老师，你为什么要故意推我？”

　　赵晓芳挺胸抬头：“嗯，我会努力的。

　　她的心机，不比陈思雨差。”

　　是啊，今天是陈思雨的订婚礼，她还在忙着为徒弟铺路。

　　说不定还会被下放，劳改。

　　“冷哥，咱能不能慢点？

　　赵晓芳脸上洋溢着一股神秘的笑：“以后再说吧，反正咱们吧……”

　　陈思雨感觉到了，她谈的应该是空院某个领导家的儿子。”

　　陈思雨抱臂，居高临下冷冷问：“我为什么推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赵晓芳忽而说：“陈老师，我记得你今天订婚呀，你不去参加订婚礼，帮我搬家，我会过意不去的呀？

　　活了两辈子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舞蹈一行师傅们带徒弟，三年是基本，五年才肯让出师了。

　　现在该定B角了，而在敲定B角后，也要给她们做衣服。

　　要那样，叶大方肯定会恨死她的。”

　　“你俩吵吵啥呢，丽丽你啥呢？

　　陈思雨不再犹豫，借着摔出去的力一把搡出去，站稳了，但赵晓芳没防被，脚磕在水渠里，身子前倾，脑袋躲过门框却噗嗤一声，擦在地面上。”

　　带赵晓芳比带程丽丽麻烦多了，因为她喜欢吃，胖起来快，但一控制饮食又会瘦，所以几乎每次都是临登台前还得紧急修改一次衣服，要原来，为了她练习时方便，陈思雨总会把衣服做大点，再在临登台前，熬夜帮她亲自裁。”

　　过了好半天，又惊魂未定的说：“这是个教训，以后我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陈思雨答的咬牙切齿：“晓芳，我从来没跟任何一个学生耍过心眼，只要是我的徒弟，我必定耐心教，这也是芭蕾一行的传承和美德，我希望你也能。

　　可以预见，婚后生活会少很多情趣的。

　　他不停的躲避着，好几回都险些和别的车撞一起。

　　程丽丽气的张牙舞爪：“赵晓芳，我原来以为你老实呢，你卑鄙，你无耻！”

　　程丽丽对祝英台那个角色，对老师新设计的衣服和道具，布景都特别喜欢，这是她第一次从艺术的角度出发，想上台去跳一个角色，结果这就完啦？”赵晓芳说。

　　但赵晓芳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奶大屁股肥，珠圆玉润。

　　老师要摔跤了，徒弟不扶不说，还推？

　　陈思雨给祝英台选的颜色是青椒配深凫，的确良是非常适合舞蹈的，还没有灯光，也没有音乐，但是，当陈思雨穿上舞服，翩翩起舞时，就连向来没啥审美天赋的程丽丽都要夸：“老师，这衣服太好看了，你穿上它，简直就像是从古代来的一样！

　　程丽丽也不服输，说：“赵晓芳你甭恐吓我，我妈可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她不怕清算，我跳的不比你差，我凭啥要让你，我喜欢祝英台的衣服，我不让！”陈思雨笑问。

　　犹豫着该选谁，陈思雨喊了俩徒弟下班后别走，在排练室等她，就准备跟俩徒弟聊一聊，看她们谁愿意吃苦，谁愿意吃苦就让谁上，这是她一贯的宗旨。

　　老师出事之时，就是她们的出头之日嘛。

　　所以赵晓芳有一种，在某个领域胜过她的自豪感。

　　陈思雨都害怕的想跳车了，但这时冷峻忽而手捏刹车：“是这个吧？”

　　乖乖，合着他连刹车在哪都不知道，就骑上自行车了。我就喜欢狂野的男人，在我看来，你还不够狂野呢。”

　　是的，最近报纸上，各大单位轮番发表意见，要求国家裁撤思想部。”

　　陈思雨咳了两声，俩姑娘同时收声，赵晓芳迎了出来：“老师你来啦？

　　在思想委当过领导的，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忐忑。

　　市歌舞团的宿舍就在食堂后面，俩人一起走着，看赵晓芳从脖子上摸出钥匙在手里提着，上面还坠了颗珠子，陈思雨抓了过来：“这珠子挺漂亮。”

　　一年又一年，重复跳着一支舞，谁都会腻，但祝英台不一样，开始在书院时的轻快灵动，小鸟儿一样，后来殉情时的悲壮，凄婉，程丽丽觉得自己跟那个角色是有共鸣的，她喜欢祝英台，即使不能在外交演出中跳，只要剧上了，以后她就可以在市团跳，她当然不想让。

　　程丽丽欲说又不敢说，赵晓芳代她说：“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查出来身体有病，没法跳了，正准备跟你请假，愧对您的教导嘛，就哭了？

　　带这俩徒弟本来就不是她的本意，是单位硬塞给她的。

第92章 订婚

　　陈思雨攥着软尺站在门外，默默听着。

　　坐在地上，连蹬带踢，程丽丽发了好大的脾气。

　　但她已经容忍过程丽丽和赵晓芳一次了，不会再容忍她们第二次的。

　　样服就是按陈思雨和叶大方的身材来做的。”

　　“你有，你俩在粮食局招待所开过房，不止一次，你猜我要告诉陈老师，她还会要你吗？”

　　搬被褥去跟老师住，从此小灶开起来，减肥的事都不用自己操心，赵晓芳要乐死在天花板上了，回头，她说：“丽丽快别坐地上了，早点回家吧。

　　既她不说，陈思雨也就不问了，她挽着赵晓芳，故意朝着一条水渠的方向走着，脚一趔趄，眼看就绊进了渠里。”

　　跟这种人连架都吵不起来，因为他只要犯了错误，立刻就会自我反省。

　　冷峻仍一脸严肃，过了好半天，眼看下坡的尽头还是一个大下坡，大吼：“思雨，刹车在哪？

　　总之，都特别费劲儿。”

　　赵晓芳抿唇笑了笑，点头：“老师，我会把你的美德传承下去的！

　　程丽丽呀的一声，一蹦三尺高：“我没有！”

　　“这算啥，等上了舞台，有灯光，有布景了，你们再看它有多好看吧！”

　　又连连吻着她的头发，喃喃的说：“不怕不怕，我已经学会了，现在已经学会了！”

　　“你要喜欢，我让他也买一个给你吧。